三天水深火熱的牢獄生活之后,白小辛終于被帶了出去。
這幾天白小辛是真被周圍這兩個家伙折磨到快瘋了的地步,左邊說話惡心鬼,右邊說話嚇唬鬼,躺在中間還覺得渾身刺弄的要命。
被帶出去的時候白小辛用一臉感激的目光看著那個扯著他的鬼使,活像看一個救世主,“真相大白要放我回去了是不?眼看著又到了繳稅的時候了,身為一個奉公守法的好鬼,在下是十分懇切的希望能夠按時賦稅的?!?br/>
那鬼使有些好笑的低頭看著自己手中提著的家伙,“你覺得要放你還會這么捆著你?”
“鬼使姐姐,快別開玩笑了,我到底是犯了什么罪,私藏了什么違禁品了,我這該上交的平常也落下什么,可別冤枉了好鬼——啊......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們想找個借口辦了我,讓后徹底查抄我的那點兒家底兒!枉我一直覺得鬼縣大人公正廉潔,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個狗官!”
最后一句白小辛罵的尤其響亮。
鬼使面色尷尬,還未開口,身后便傳來了一道陰沉的聲音,“原來本官在白老板心中就是這么個形象,我倒是看看待會兒你還怎么狡辯!”這話冷的像是能掉冰渣子出來。
先開始時候那點兒不忍早就灰飛煙滅了。
白小辛登時表情僵硬,“哎,鬼縣大人,大人,誤會,都是誤會,我剛剛意思是沒事兒誣告我的那個人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兒,我就是省略了一下主語,您可別聽岔了啊?!?br/>
被鬼使拎在手上的白小辛使勁兒掙扎著將自己的腦袋努力朝向鬼縣離開的方向。
而后者聽見白小辛的大聲嚷嚷之后,瞬間走的更快了。
“給我老實點兒?!绷嘀仔⌒恋哪俏还硎骨文樢焕?,鎖魂鞭頓時在白小辛身上箍緊了一層。
白小辛嗷的一聲發(fā)出一陣慘嚎。
“閉嘴,不然把你勒成鬼氣信不信。”鬼使蠻橫道。
“濫用私行啦——”
“我可警告你,西北轄區(qū)的判官大人特意來這里審訊你,你有閑工夫在這兒搗亂,不如花點兒時間替自己祈禱吧?!?br/>
“判官?”
“不然你以為鬼縣大人為什么要抓你,他可舍不得你這小金庫。”鬼使嗤笑一聲,步子快了幾分。
白小辛從來沒想過,再看見思無常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見到這個人站在公堂之上的時候,白小辛心中就是咯噔一聲,緊跟著第一眼便是朝著對方的手腕上看過去。
只可惜衣袍擋著,他什么都看不到。
白小辛強作鎮(zhèn)定,鬼使將他拎過來之后直接將他仍在了地上,白小辛使勁渾身解數(shù)才勉強在地面上跪了起來,只是想靠著他現(xiàn)在這種快被捆成粽子一樣的狀況,從地上站起來實在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至于跪出不卑不亢的姿態(tài)。
不好意思,這個詞跟白小辛實在不適合。
此刻他臉上帶著一抹尷尬的笑容,朝著周圍掃視了一圈,鬼縣在側(cè)面另搬了一套桌椅,明顯將話事權(quán)讓了出去。
此刻在公堂之上的人不少,唯一讓他有些驚訝的,他居然沒有看見沈萌萌。
想起小丫頭當時滿是擔心的表情,白小辛心底暗嘆了一聲,沒來也是件好事兒,他今日可能真是栽了。
不過也沒什么吃虧的,反正在這里,他已經(jīng)呆的煩了。
每日日復一日的生活,就算活的再久也沒什么新意,他也不像是黃老板那樣,有說走就走的勇氣。
(黃老板:說走就走個屁,不是因為你你以為我踏馬想走。)
這么想著,白小辛心中一陣釋然,抬起頭朝著坐在堂上的那位判官看了過去。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在冥界的說法是,四大判官分別管轄東南西北四片區(qū),主掌西北的乃是陰律司崔鈺,左手生死博,右手勾魂筆,專門執(zhí)行為善者添壽,讓惡者歸陰的任務。只不過白小辛這一眼沒看見生死簿,也沒看見勾魂筆,更沒看見兇神惡煞的面目,只看見大紅色官服上溜著的金色描邊,像是能發(fā)光一樣襯得坐在那兒的人豐神如玉。
原來冥界的判官長得這么帥的么。
怎么之前枉死城的那些店老板平時沒事兒吃瓜嘮嗑的時候,總將人講成虎背熊腰面目猙惡的彪形大漢,多半兒是嫉妒心作祟。
連白小辛這樣的小白臉兒都有些忍不住羨慕起來對方比女子還要精致的面龐了。
“大膽!”崔判劍眉一豎,面上帶了一抹薄怒,琥魄制成的驚堂木啪的一聲拍在暗上,在整個公堂上回蕩了足足有三四聲。
等環(huán)境徹底安靜下來之后,白小辛十分嘴欠的問出一個在心里糾結(jié)了半天的問題,“大人,您手疼不?”
場面一度陷入了十分尷尬的境地——
旁邊負責執(zhí)杖的一排鬼差十分艱難的強忍著笑意,再看坐在上面的崔判,冰寒的臉上怒意愈發(fā)清晰,“呵,我看你還能折騰到幾時。”
“私藏還陽石,你可知罪!”
“在下愚昧,那可是從未聽說過還陽石是何物?!?br/>
“嘴硬!”崔判手腕抬起又重重落下,又是驚心動魄的一響,后面幾個憋笑的鬼差被嚇的一個哆嗦,再看白小辛,仍舊厚著臉皮笑嘻嘻跪在那里。
“思無常,將你得到的消息如實道來,我要看看這小鬼,還能怎么狡辯?!?br/>
最惡心鬼的事要來了。
白小辛居然在此刻還能笑的出來,甚至轉(zhuǎn)頭看向思無常歪了歪腦袋。
而后者則一臉抱歉的朝著白小辛拱了拱手,緊跟著抬頭看向崔判,“大人,我這便將當初發(fā)生的一切重新道來?!?br/>
然后白小辛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是個智障。
難怪一直未出過屋子的人在自己被抓到鬼衙之后突然出門,后又主動引起他好奇心,他就說是哪個鬼多管閑事,他就罵暈了一個小偷,居然還要給他報官。
早在那時候他就已經(jīng)落入這群人的設計之中了。
在他被抓走之后,思無常已經(jīng)檢查了他留在屋中的所有東西,卻并沒有查到還陽石,是以才有了后來引誘他主動交出還陽石的那些事兒。
要知道,白小辛這個視財如命的家伙可是一直將貴重之物隨身攜帶的。
“你對的起被你當托詞的愛人么?!币恢钡酱丝?,聽著所有的內(nèi)容從這只鬼嘴里說出來,甚至拿出了錄影的水晶球,白小辛仍然是那幅笑模樣。
現(xiàn)在所有的借口都沒用了,他也懶得做無用功,他只是好奇,怎么有人能心狠到這種程度。
“抱歉了,白老板,我愛人也早不是人了,受人之命,忠人之事,我與我愛人乃是崔判坐下的左右手,此次特地來此調(diào)查私藏還陽石的任務?!?br/>
“至于您的信任,在下深感歉意?!?br/>
“呵?!卑仔⌒晾湫σ宦暎辉倏聪蛩?br/>
“白小辛,你可還有話說?”
“......”請問,他還能說個啥?!能說的都讓你們給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