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shù)男人被一個長得還算好看的女人這么柔柔弱弱地一懇求,心腸都會硬不起來,更何況還有那句“一筆也寫不出兩個‘安’字”的話。
保護欲、顯擺欲和要面子的心態(tài)作祟,男人們大多都會改口說一句誤會,跟保衛(wèi)科的同志道個歉,讓這事就算了。
可是安立東硬是裝傻充愣:“二堂嫂,那這大半夜的二堂哥爬窗戶溜進我房間里來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怎么辦?不說出目的,難道就這么冤里冤枉地讓保衛(wèi)科把安建軍當個賊?
向曉月支支吾吾地看向安建軍,不知道到底該怎么說。
保衛(wèi)科的兩個人也炯炯盯著安建軍:“你把事情老實交待了,我們這兒寫的問話記錄派出所也是認賬的,別杠在這里死不開口!
我們可是跟你說,像你這種入室盜竊的,不管偷沒偷到,隨便都是要坐個三五年的。
進了派出所,他們可沒我們這么好說話,你不說,他們有的是辦法讓你交待!”
坐個三五年?
坐牢?!
安建軍嚇了一跳,這會兒心里是真怕了,他是真沒想到自己會被當賊給抓起來,更沒想到會被送去坐牢!
進了里面,別說三五年了,就是一年半年的,他都被會烙上個勞改犯的烙印,出來被別人看不起不說,怕是一輩子都會抬不起頭。
還有曉月……曉月一向最要面子,他要是被判刑坐牢了,曉月還不得跟他離婚?
他可不能去坐牢!安建軍也顧不得什么了,脹紅了臉急急開了口:“兩位領(lǐng)導(dǎo),我真不是什么入室盜竊,我就是……就是……”
瞄了一眼悠閑坐在一邊看著自己的安立東,安建軍一咬牙還是老實交待了:“我就是想夜里偷摸著過去,把安立東和姓易的兩個人的衣服給挑出來……”
喲,這還真是想去捉奸的?
一個堂哥,一個堂弟,剛才那個當嫂子的還說是親親的,這是打著骨頭連著筋啊!
這得多大的愁,多大的恨,才得在縣城里的招待所遇上了,要做出這事兒???
安立東也一臉“震驚”:“二哥,你怎么……”
“難過”地低下頭,安立東似乎有些說不下去了,停了片刻才聲音沉悶地緩緩開了口,“大伯之前趁著我還在部隊里當兵,一聲招呼不打就推了我家的房子,拿我家的屋場給你修了新房結(jié)婚。
新房子修都修了,你和二嫂在里面住都住了,我回來后也沒說什么,大伯說把山上那幾間茅草屋換給我,我也答應(yīng)了……
我和小易不過是上縣城里買點中藥治腿,你就是這么看我們的?你怎么就會把我們想得那么——那么不堪?
二哥,今天趁著保衛(wèi)科的兩位領(lǐng)導(dǎo)也在這里,我就掏心窩子問一句,你到底是對我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就這么看我不順眼?”
安建軍垂著頭不說話。
他能說安立東就是扎在他心里的那根刺嗎?
安立東過得越好,他就越不舒服;只有安立東壞了爛了,他心里的那根刺才能消融……
可是這些私心里的惡意,他怎么可能說得出來?
安立東說得字字懇切,安建軍和向曉月兩口子又悶著不開口,保衛(wèi)科的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心里對這對當哥嫂的都忍不住一陣鄙夷。
原來這里頭還有這么一回事?
看來是親大伯欺負侄兒家沒了人,強行占了人家屋場,就這樣還不算,當堂哥的還要處處為難,這是要把人逼到什么程度???
剛才這當堂嫂的還說得那么冠冕堂皇的,說好的一筆寫不出兩個“安”字呢?
不過如果是這事的話,那還真算不上入室盜竊,捉奸也沒捉到,這個……頂多算親戚間的糾紛吧,派出所肯定是不管的。
他們保衛(wèi)科也沒有什么管的必要和立場,最多就是批評教育兩句就息事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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