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被騷擾的美男子
余泱真是覺得好久都沒有聽見這個名字了。
要不是陰黎今天忽然提起來,她怕是都要忘記有這個人了。
“明月?”余泱緩了緩精神,靠在了床上,“怎么會喜歡她呢?”
明月沒有權(quán)勢,能依靠的父親也早早的就沒了,現(xiàn)在不過是在皇宮寄人籬下而已。
而且聽說她瘸了腿之后,那些往日還會追求她的少年也不愛搭理她了,敏秀太后好似也冷遇了她。
“他會挑明月這人是很奇怪!”余泱緩緩的說,然后定定的看向陰黎,“不過,尚書大人,這樣的消息,你為什么要來找我商量?”
陰黎根本沒有立場和她來說這些的不是嗎?
他們兩個又不是一伙兒的。
陰黎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
他不緊不慢的給自己倒了杯茶,然后扭臉問余泱,“要不要給你倒一杯?”
這聲音太過于自然溫和,余泱舔了舔有點發(fā)干的嘴唇,點了點頭。
陰黎唇角微微的翹起來,然后素長的手指端起通透的白瓷杯就往余泱的床前走去。
等余泱回過味兒來的時候,陰黎就已經(jīng)站在她的面前了。
之前距離遠她看不見,現(xiàn)在陰黎就站在她面前了,她才看見,陰黎今日穿的……十分好看!
他的衣角處,藤蔓就好像活了一樣的攀爬上來,將他整個人鎖住一般,燭火落在上面,竟是說不出的妖氣彌漫。
就連陰黎平常一直帶在眼角的清冷都被壓了許多下來。
“明月不關(guān)我們的事情,但是……花依依說,她要嫁在定國!”陰黎一邊說,一邊就順勢坐在了余泱的身邊,余泱甚至都能聞到他身上淺淺的香氣,混著讓鼻子發(fā)冷的夜色氣息。
他像是剛剛從外面匆匆趕回來一樣。
“花依依選男人又不關(guān)我的事情!”余泱撇了撇嘴,喝了口茶,“她總不會說喜歡你吧?”
之前他們一道回來的時候,余泱就覺得花依依好像想要對陰黎做點什么。
余泱喝了一口茶之后,才發(fā)現(xiàn)陰黎的臉色突然就變得十分難看。
她眨了眨眼睛。
“你……不會真的被她瞧中了吧?”余泱試探性的問道:“啊哈哈,如果是的話那就恭喜了?。 ?br/>
聽著她這般沒心沒肺的話,陰黎的臉色不禁就變得更加難看了。
他其實也沒有想到,今日不過是去宮里交代一下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情。
怎么就撞上剛好從敏秀那兒出來的花依依了,撞上也就罷了,這女人居然還不要命的糾纏上來,后來敏秀告訴他花依依有意在定國尋夫君的時候,他才隱隱覺得有些不妙。
而他又是喜歡防范于未來的人,又想要用這件事情來探探余泱的口風(fēng),果然這個女人滿臉的不在乎。
想到這里,他頭疼的按了按腦穴。
腦中卻突然浮現(xiàn)出早上的時候,余矢曜過來的時候臉上焦急的神色。
他眼睫輕輕一顫,鬼使神差的開了口,說:“不,她看中的是鎮(zhèn)南王,你的王叔!”
然后……他敏銳的察覺到,面前的人一下子就收斂了那種輕松的姿態(tài),搭在茶杯上的手指微微一僵。
陰黎的心情,幾乎是在剎那間,變得陰郁起來。
“不過……這也不干公主殿下的事情,你說是吧?”
余泱發(fā)現(xiàn),陰黎的聲音突然涼了下來。
看著她的眼神,也變得冰冷起來。
“你大晚上的跑過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個的?”余泱緩了緩自己的心神,放下了茶杯,“說完的話,尚書大人可以走了!”
花依依看上了余矢曜的這個消息,讓她本就不太舒暢的心情一下子就糟了。
她沒那么好的興致在這里和陰黎打太極了。
陰黎冷笑著站起來,轉(zhuǎn)身毫不猶豫的就離開。
只是在邁步出去的時候,他突然轉(zhuǎn)身,似笑非笑的盯著余泱說:“說起來,鎮(zhèn)南王和公主殿下的感情倒是深厚,今日鎮(zhèn)南王還在公主房間門外守了許久!”
他這不知是嘲諷誰的口吻讓余泱有點惱怒。
剛想發(fā)作,陰黎就已經(jīng)走的沒影了。
余泱氣的胸口一顫一顫的,狠狠的就將手中的杯子擲了出去,茶水濺了一地。
“有病啊這人,大晚上的來我這里發(fā)什么瘋!”
第二日,尚書府的人發(fā)現(xiàn),他們的大人又不開心了,冷著一張臉看誰都不爽。
他們正納悶著怎么這幾日的心情剛好了一點,這又仿佛哪根筋搭錯了一樣的變化是怎么回事的時候。
隔壁公主院子里傳出一個消息,說昨天陰黎去公主那兒看了她之后,出來就變了臉色。
而公主殿下更是一怒之下將屋子都砸了!
其實就是砸了一個杯子而已,但是口口相傳之下就夸張了。
原來是吵架了啊!
眾人嘖嘖的搖頭,不行啊這樣,他們家大人怎么能這么沒有風(fēng)度,女人是要用來哄的啊,怎么還惹生氣了?難怪這樣的年紀(jì)了還沒有家室,嘿嘿嘿!
陰黎的書房里,冬歌正抱著一張碩大的熊皮發(fā)懵。
這是陰黎叫他去拿來的,但是等他拿回來之后,陰黎看了一眼居然冷著臉讓他丟出去?
“我說的話你沒聽懂嗎?”陰黎狠狠的瞪了冬歌一眼,“丟出去,或者燒了都隨你,別讓這東西再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
冬歌沒辦法,只得又抱著熊皮走出去。
正準(zhǔn)備拿去廚房燒了的時候,看見了余泱正被冬梧攙著慢慢的在散步。
“公主殿下!”
冬歌十分有禮的去打了一個招呼。
余泱本是笑著的臉再看見他懷里抱著的熊皮的時候驟然僵硬。
“這個東西……你從哪里拿來的?”
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哪怕她的臉色已經(jīng)很難看,但是有面具擋著,冬歌也看不清楚。
他掂量了一下手上的熊皮,面色發(fā)苦,“這是大人叫我去撿回來的,應(yīng)該是在你們回來的那一路上,他說他做了記號!”冬歌看向余泱,問道:“殿下和大人是一道回來的,應(yīng)該認識這東西吧?”
余泱氣的倒吸一口涼氣,“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陰黎要這東西干什么呢?”
說起這個,冬歌的面皮就抽了抽,“大人叫我去把這個燒掉或者丟掉!”
他本來只是想要吐一下苦水發(fā)泄一下陰黎的喜怒無常,卻沒想到他這話剛說完,他面前的余泱就一把奪過他手上的熊皮氣勢洶洶的就往陰黎的書房走去。
書房里,陰黎正強迫著自己靜下來看書,才好一點,就聽見猛然響起來的“砰”的一聲。
他抬頭,對上的是一塊毛茸茸的東西。
居然是那塊巨大的熊皮。
“你……!”
他剛要開口說話,就發(fā)現(xiàn)抱著那熊皮的是余泱。
“你居然要燒了我的熊皮?”余泱直接就打斷他的話,“陰黎,你的心可真大啊,搶了我的東西,還要燒了它!”
陰黎被她罵的有點發(fā)懵。
“這東西,沒有我你也得不到!”很快他就回神,看見余泱對著他發(fā)火的樣子心里又是一陣煩躁,“恐怕心大的不是我吧?”
兩人這是新仇加上舊恨,場面簡直不受控制。
冬歌和冬梧站在門口,臉色皆是不好看。
冬梧咬緊了牙齒,想了想,正準(zhǔn)備沖進去將余泱拉出來。
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胳膊被冬歌給拉住了,“我家大人的書房,你不能進!”
冬梧簡直一口血要嘔出來,這人知道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氣氛,真是榆木腦袋。
“放手,我家公主被人欺負,我自然不能站在外面干看著!”冬歌甩了一下手,發(fā)現(xiàn)冬歌臉色冷凝,就是不放。
她長長的柳眉馬上就蹙起來,“放手,不然信不信我揍你?”
冬歌:“……!”
為什么余泱身邊的丫頭都那么的直接?
“余泱,你不要太過分!”
就在兩人還在糾纏的時候,他們一起聽見了從書房里傳出來的,陰黎隱忍著怒氣的聲音。
冬歌眉頭一皺,松開了手就對著書房里奔去。
而冬梧也是快速的進了書房。
果然兩人臉色都很差。
余泱的胸口起伏的很大,陰黎臉色都青了。
“我怎么過分了?”余泱冷笑,“至少我沒有動你的東西吧也沒有說要把你的東西燒了吧?”
她越吵就越往陰黎那邊走,甚至都沒有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和陰黎貼的極近,微微仰著頭怒視著陰黎的時候,整個人都快靠在他的胸口了。
一向來十分有自制力的尚書大人又生氣又無奈,耳尖慢慢的轉(zhuǎn)成粉紅色。
他那張能在朝堂上大殺四方的嘴,抿了抿之后,吐出三個字。
“你走開!”
靠的太近了。
余泱抱著熊皮,胳膊都酸的抬不起來,等她反應(yīng)過來和陰黎的距離太近了的時候,就聽見陰黎說出了這個一句話。
呵呵,嫌棄她?
她扯出了街頭混混的架勢,以前在師父那兒混的時候,她也曾無賴不要臉過,不然怎么能在那種鬼地方堅持下去。
“我就不走開怎么了?”余泱又往陰黎的面前蹭了蹭,指尖無意中蹭過他的衣料,很軟很舒服,“本宮就在這兒,你想怎么的?”
一旁的冬歌看的目瞪口呆,這笨嘴拙舌半點攻擊力都沒有的蠢男人是誰?這一定不是他家大人!
一旁的冬梧也看的目瞪口呆,這無奈撒潑毫無端莊可言的瘋女人是誰?這一定不是她家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