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孫燁分開后,張云天并沒有著急返回末世,反正那邊的時間是靜止的,無論自己什么時候回去,都是一樣的,所以他悠哉的回到住處,將要采購的物品列了一個清單,早早便睡下了。
第二天,張云天開始了瘋狂的采購。
有了上次方便面的經(jīng)驗教訓,他這一次不再買那些不容易拆包的食物,而是買了些肉罐頭,大米和白面,還有一些調(diào)味品,抗生素類的藥品也是必不可少的。
然后又到五金店買了幾柄斧子,錘子,用作防身之物。
由于大米和白面的外包裝上都有生產(chǎn)日期和產(chǎn)地,所以一回到家,張云天就開始將大米白面取出,分別裝入事先預備好的大盆中,存入了虛空倉庫。
如法炮制,也將調(diào)味品和肉罐頭取出分別放在了不同的餐盒中。
當這一切都準備停當之后,張云天輕輕轉(zhuǎn)動了指環(huán),重新回到了末世位面。
一下子從大白天跳到大半夜,他還有些不適應,但隨著感情記憶的重新覆蓋,他很快就融入了這邊的生活節(jié)奏之中。
張云天將房門關緊鎖好,然后開始將部分的大米和白面取出,塞進了床底和柜子里。
這些東西雖然放在虛空倉庫中占不了多少空間,但是取出來卻很是麻煩,如果被人發(fā)現(xiàn)自己憑空取出幾十斤大米,或者從那個干癟的背包中取出二十斤白面,無論如何也很難解釋的清楚,所以他才想出提前將食物藏好這么個方法。
以后如果有人追問起來,就說自己從藏身處取出來的,反正城市里的監(jiān)控早成了擺設,就算有人懷疑,也找不出證據(jù)來!
一切都處理停當,張云飛這才躺在床上,悠悠的睡著了。
次日一早,他被敲門聲吵醒,門外站著昨夜里顧洪博引見過的小梅,她神色慌張的說:“張老師,主人請您過去..”
張云天滿頭霧水,難道發(fā)生了什么大事?為什么一大清早就神色慌張的?
小蘭站在一旁也是同樣不解的表情,她昨夜和自己住在一起,自然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一出單元樓,張云天就聞到一股燒焦的氣味,整個空氣都很渾濁,就像走在燒荒的草地上,路上遇到的人也都是愁眉不展,好像有什么大難即將臨頭一般。
他隨著小梅走進了別墅,顧洪博和顧婉婷正坐在大廳中,父女二人的神色蒼白,尤其是顧洪博,好像一夜之間忽然蒼老了許多,鬢角處多了不少白發(fā)。
“主人,小姐,張老師來了!”小梅躬身行禮。
“知道了,你下去吧!”顧洪博有些疲憊的擺了擺手,然后示意張云天坐到旁邊。
“張老師,雖然你我相交不深,但是我看的出你是一個大有來頭的人,而且能在外面喪尸的地盤生存八年之久,絕對也有過人之處,眼下我們顧家遭逢大難,我有一事相托,不知張老師能不能答應?”
張云天滿臉的茫然,昨天還好好的從拍賣所將自己買了回來,又設宴款待,又恢復平民身份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大難臨頭了?難道是尸潮來了?
想到尸潮,張云天不禁打了個冷戰(zhàn),如果真是那樣,自己活著都是僥幸,哪還有本事接受什么托付?
“承蒙顧區(qū)長的厚愛,但我不過就是一個四處逃難,勉強度日的幸存者,自己活著已是不易,否則也不會來這里避難,更別說受什么托付了!”
顧洪博還未開口,就被張云天拒絕了,還以為他知道了實情的始末,不由得冷哼了一聲,“哼,沒想到你也是個膽小鼠輩,就當我瞎了眼,竟然會招你進來,只可憐了我的女兒.”
顧婉婷也是眼圈一紅,嚶嚶的哭了起來。
張云天愣了一下,“什么可憐了你的女兒?和顧婉婷有什么關系?倘若真的是尸潮來了,咱們就趕緊跑吧,難道你還要留在這里抵抗?”
顧洪博也愣了,“什么尸潮?我說的季稅的事!昨夜我們存儲野菜的倉庫發(fā)生了大火,把最近這一季度的收成全燒沒了,征稅官已經(jīng)在路上,過不了幾日就會來到這里,到時我們交不出稅費,就得剝奪貴族的地位,甚至被貶為奴隸.我年齡這么大了,倒也沒什么,可是婉婷才十六歲..”
他雖然沒把話說全,但是猜也能猜的到,一個十六歲花容月貌的小女孩,作為奴隸被其他富人買走,少不了要受盡屈辱,如果是在城市外面混跡久了,見慣不怪倒也算了,偏偏顧婉婷一直過著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生活,這樣巨大的落差,她一個小姑娘,真未必承受的住。
“哦,是這個事呀.”張云天如釋重負,他剛要說自己弄了些食物,也許可以頂替季稅,話還沒出口,小梅忽然急匆匆的走了進來,“主人,丁區(qū)長來了!”
顧洪博臉色一沉,“黃鼠狼給雞拜年,他的消息倒挺靈通,我這倉庫一失火,他就趕來了,我看這事少不了他的干系!不見不見!”
“呦,顧區(qū)長好大的火氣啊,小心氣大傷身,萬一您老有個三長兩短,就憑顧妹妹一個人,可撐不起這么大的家業(yè)呀!”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笑吟吟的走了進來,身邊跟著兩個帶著黑色面具的保鏢,
“哎呀呀,看我這記性,聽說您這里倉庫失火了,只怕再過幾天,顧妹妹就得被貶為奴隸了,到時什么家業(yè)都沒有咯!”
來的人正是城門稅務官的侄子丁浩,那日冷艷女人回去后,嘗試了一下方便面,發(fā)現(xiàn)果然是新鮮的食物,所以更加著急的催促稅務官將張云天找出來,而稅務官則又把丁浩罵了一遍,還加派了人手四處巡查。
丁浩雖然表面上唯唯諾諾,心里卻有自己的小算盤,即便找到了那個擁有方便面的神秘人,也絕對不會交給舅舅,只要期限一過,他肯定少不了受罰,至少稅務官的職務是保不住了,那么按照次序,這個位置很有可能是由自己頂替,所以他裝作急于尋找的樣子,實際上不過是敷衍了事。
張云天雖然不認識丁浩,但就是看不慣這種落井下石的小人,他本想開口跟他理論幾句,不過作為正主的顧洪博還沒開口,自己當然不能喧賓奪主,只能在一旁冷眼旁觀。
“我們顧家如何,還輪不到丁區(qū)長操心,若沒其他的事,就請回吧!我這里正在接待貴客!”顧洪博的態(tài)度十分冷淡,傻子也知道他下逐客令了。
“貴客?哈哈,顧區(qū)長你別開玩笑了,這小子看著面生,不會是你剛剛買來的奴隸吧?”丁浩卻死皮賴臉的在沙發(fā)上一坐,翹起了二郎腿,皮笑肉不笑的說:
“顧區(qū)長,你肯定以為我是來看熱鬧的,如果這樣想,那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這次可是來幫忙的!”
顧洪博冷哼了一聲,“君子?你?別開玩笑了!你這一大早上,是過來給我說相聲來了么?”
丁浩也不氣,慢條斯理的說:“如果我?guī)湍憬积R季稅,你該怎么感謝我?。俊?br/>
顧洪博一怔,好像在看外星生物一樣看著丁浩,“你有這么好心?那可是價值五百營養(yǎng)合劑的稅費,你會幫我交齊?你到底有什么陰謀?”
“哎呀,顧區(qū)長真會開玩笑,我這么樂善好施的人,能有什么陰謀,我不僅會幫你交齊這次季稅,以后你這邊收成不好的時候,我都會來幫襯幫襯,而且還送你一個乘龍快婿,你看怎么樣?”
顧婉婷不屑的白了丁浩一眼,“就你也配娶我?先把家里的六位老婆伺候好了再說吧!”
“誒~話可不能這么說,她們對我而言不過是玩物而已,我只對婉婷你才是真心的??!這次可是明媒正娶,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后來張云天才知道,為什么顧家對丁浩一直沒有好感,原來這個家伙依仗自己的父親是區(qū)總,經(jīng)常欺男霸女,還曾經(jīng)要挾過顧洪博,想要和顧婉婷發(fā)生關系,后來眾怒難犯,丁浩的父親只得命令丁浩將他侵犯過的女孩全娶了,即便如此,他那好色的性格依舊沒有改變,還經(jīng)常帶些狐朋狗友回家,一起做些茍且之事。
這次借故來娶顧婉婷,完全是因為他垂涎已久,而且五百營養(yǎng)合劑換個如花似玉的嬌妻,這個價格確實不貴,倘若真流落到拍賣市場,只怕沒有一千都不可能拿下。
“你也看到婉婷的態(tài)度了,這件事是完全不可能的,就算你說破了嘴皮,我也不會答應的,更何況..”顧洪博看了一眼張云天,“這位貴客是小女的男朋友,他會帶婉婷離開這里,去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所以就不必你操心了!”
張云天這才恍然,原來顧洪博是擔心顧婉婷受到傷害,所以想囑托自己帶她逃走,免于淪為奴隸的悲慘下場。
丁浩霍的站了起來,換了一副陰狠的表情,“哼,姓顧的,你既然這么不識時務,那就別怪我翻臉無情了,我怕征稅官大人旅途勞頓,所以特意派人將他抄近路帶了過來,那么就先從你家開始收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