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渡就站在那兒,也不說話,也不回應他,就裝作沒聽到似的,不給反應。
關穆州的聲音再次從手機那邊傳了過來:“我知道你聽到了,別耍脾氣?!?br/>
關渡緊了緊手機,依稀聽到下邊的餐桌旁傳來談笑的聲音,便是方才那么大的爭執(zhí),如今也不約而同的好了起來。
關渡直接掛了電話,然后走到窗邊。
關穆州站在樓下,后院的樹旁,遠遠看著她,實現(xiàn)放過去,正好與剛走到那兒的關渡對上。
關渡與他遠遠對視著,心中雖仍有氣,唇角卻是抑制不住的彎了彎,他給她比了個手勢,讓她下來。
關渡搖了搖頭,然后指著后邊,搖了搖頭。
然后遠遠看著他又拿起了手機給她將電話打了過來,自己手上的手機再次震動,關渡拿起手機,放到了耳邊。
“一樓你爸媽都在吃飯?!标P渡開了口,兩人是看著對方說的這段話,關渡將手放在窗臺上,在窗臺上比劃著什么。
然后她頓了頓,語氣有些落寞:“你知道她父母也來了么,我怎么下去,我待在房間里她們估計已經在背后議論我不禮貌了?!?br/>
關穆州低音中有些許笑意:“你不禮貌也不止這一次了,還怕她們議論嗎?”
關渡問:“你!”
關穆州在電話那邊笑了幾聲,道:“想辦法下來,在后門邊車上等你。”
說罷,便將電話一掛,從那樹下離開,徑直走向后邊車上。
關渡將手機放進口袋,在原地立了幾秒,隨即將頭發(fā)隨意扎了個馬尾,便下了樓。
下樓后要經過餐桌,關海慶在和秦父議論什么事,似乎是工作上的,不過語氣頗為輕松,似乎是談妥什么事了,關渡經過他們時,還無意中聽了幾句。
“有你這么一句我就放心了,秦局長這次來得及,我們家也沒做太豐盛的飯菜招待,下次事成了一起慶祝,敬你一杯?!标P海慶舉起酒杯。
秦父連忙用手一擋:“使不得,讓令侄在我部門掛個職也是舉手之勞的事,再說資料方才也看了,也是足夠進來的,不如等兩人大婚那天再一同慶祝?!?br/>
秦父剛說完這句話,關海慶的眼神便看到了關渡這兒,視線順著她望過去,叫住她:“關渡,坐過來吃飯。”
關渡回答的利落:“不了,我約了人出去吃?!?br/>
她象征性的跟秦父母打了打招呼,喚了聲伯父伯母,便轉身就走。
李汝因是最警惕的,她想進一步問關渡,最近管她管的都比較嚴,但關海慶到底注重面子,在李汝因要張口時在底下用手壓了壓李汝因的手,給了她一個眼神。
李汝因會意,還是安靜了下來,關海慶只得搖了搖頭,自顧自的飲了口酒:“越來越不懂規(guī)矩了,孩子長大了,難管,秦局長別介意?!?br/>
“我倒是覺得她挺有個性的?!鼻啬父馗笇ν谎郏f。
隨即秦母又道:“我聽我們小晴說,她跟穆州關系也不錯,這馬上要準備的旅游,帶不帶她一起?”
這話是秦母無意的口氣問的,但家中秦晴可是跟她哭訴了不少有關關渡的事,說她人小鬼大,不好相處,對她莫名一身敵意,煩得很。
“小渡現(xiàn)在也是暑假,帶肯定是要帶的,只是我們也知道人帶多了不利于他們倆促進關系,所以你們盡管放心,關渡全程都跟我,我們雖去同一個地方,可以完全分兩撥人馬。”
李汝因說的話很是令秦母滿意,她其實也不喜歡關渡,總覺著這孩子看著冷冷的,不好相與。
上次也是,在茶樓遙遙一見,看了她掉頭就走,這次也是,一個正式招呼都不打,便不用秦晴同她說這些話,對關渡也沒個好印象!
聽說也是關家養(yǎng)女,不是親的,也怪不得啊,這模樣,也不像是正統(tǒng)關家出來的孩子。
秦母暗自揣度著這些,對關渡心生了許多偏見。
關渡幾乎是溜到后頭,直接上了關穆州的車,他車里有十足的冷氣,一下子把關渡急躁的心里撲滅。
她用手撐著下巴,手肘抵在車窗上,側臉看著坐在駕駛座上的關穆州,調侃:“我們這是偷情嗎。”
關穆州將車上的飲料遞給她,說:“沒遮沒攔?!?br/>
關渡笑了兩聲:“你不回去一趟嗎,今天她父母來了,剛在客廳里好像商議著什么事,我估計著你這段婚姻是一時擺脫不了了?!?br/>
關穆州說:“想吃什么?”
關渡問:“你都不好奇他們商議什么事嗎?”
關穆州說:“左不過一些工作上的事,我堂弟研究生還沒畢業(yè)時想進秦家手下那個單位很久了,這也是最開始他為何會讓我跟秦晴相親的原因?!?br/>
他說起這話時,臉上沒有一點意外,仿佛已經預料到關海慶給他布置的路都會有設么樣的發(fā)展了。
關渡聽了一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