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他們。”林安向后看了一眼,回頭笑了一聲,笑容怎么看都狡猾狡猾的。
那茍村長有一句話沒說錯,都是有老有少的普通村民,頂多是想跟在后面沾點便宜,給個教訓行了。
全村出動,這么多人和車子一起上路,自然把分散在村子周圍的喪尸都驚動了。村口圍著不少喪尸,正邁著僵硬的腿緊往這邊趕,嗓子里發(fā)出的興奮嗬嗬聲從車里都能聽見。
“坐好?!被舫菄诟懒艘宦?,車子停也沒停,踩下油門直沖著就撞上去。喪尸也不知道躲避,迎著車撲過來,被撞飛了幾只,還有幾只扒在前窗和左右車門,阻擋了視線。
霍城開著車猛地擺了一下車頭,把前窗扒著的喪尸甩到了一側,那喪尸指甲戳到窗戶里,還要往前面爬。林安解開安全帶從身側抄起家伙,對他說了一句:“你開著,我來?!彪S后打開門,一手扶著座椅靠背,半邊身子探出去揮手就是一刀。
車前的喪尸頭顱被齊頸砍斷,腐爛的腦袋骨碌碌滾到后面的土地上,斷了頭的身子失去了支配,還在指甲的支撐下扒在車窗一側。林安一個刀背拍過去,把指甲從玻璃上就拍了出去。
他看了一眼霍城身邊,正和窗外爬在門上敲擊玻璃,企圖鉆進來喪尸對上:“你那邊還有,別動啊。”隨后半邊身子探過去鉆到霍城的胳膊底下伸手去開門。
這么低著身子不得勁,林安也沒多想,壓下腰和大腿,大半個人的重力都壓在霍城的大腿上支撐著,上半身從他胳膊另一邊鉆出來半直起。腰部往下的一截身體都被困在霍城的胳膊和腿間,空間窄小沒辦法大幅度動作,林安干脆猛地打開車門晃了兩下。
外面的喪尸受到驚動,順著食物的氣味探過頭來,興奮地張大嘴巴還沒等往過湊,就被從脖子邊劃過的利刃結束了小命。
行了!
林安舒了口氣,撐著座椅邊剛想往回爬,就感覺到腰上一沉,整個人一下子就趴到“司機”的腿上了。原本懸浮在上方的胳膊往下壓著不讓他離開。
“別鬧,趕緊把胳膊抬起來。”林安無奈又好笑的伸手往身后拍了一下,霍城就老實地抬高胳膊,讓他爬回去了。林安在副駕駛上坐好,翹翹嘴角也沒再說什么,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霍城,正好和他對上。
林安眼睛亮亮的,帶著笑意:“看什么呢,你能好好開車嗎。”
“嗯。”霍城應了一聲,車子再次加快速度,沖破村口的小波喪尸,向前方奔馳而去。
后面跟著的車上,茍任志見林安他們開過去了也連忙對開車地說:“跟上,再離他們近點,別掉隊!”
光是村子里的喪尸都這么難纏,更不用說外面了,可得跟好了前面。
沿著鄉(xiāng)間的公路行駛了半個小時,前方就是一條十字分叉口,林安眼神向后瞄了一眼,不懷好意的跟霍城笑:“走吧,哥,咱們該去目的地了。”
霍城眼里也劃過一絲笑意,倒不是因為知道后面跟著的要倒霉,而是覺得身旁青年眼睛里盛著狡黠笑意的模樣特別招人。
車子調轉方向,沿著十字分叉口上了錦安公路,按路程算,離到他們的目的地肇市也不過一天的車程。
前面的車子沿著公路飛速馳騁,從公路廢棄車輛中聞聲鉆出的喪尸都來不及湊近,后面開車的新豐村村民怕跟丟了,看也沒看公路的指示牌就急忙打著方向盤跟上,第一輛車開過去了,后面接著的幾輛自然也跟上去,車輪飛快,把沿路追著的喪尸遠遠落在后面。
“哈,不愿意還能怎么的,還不是一路走?!逼埓彘L在副駕駛抱著小孫子,笑得得意:“乖孫啊,馬上就跟爺?shù)绞锥剂?,到時候咱們就安全了,想吃什么都有得。”
一說吃,小孫子興奮地拍著小手:“爺,我想吃肉?!?br/>
茍村長就笑著點頭:“有,有,你想吃啥都有。”要真按后面車上的趙睿銘說的,認識首京的大官可以幫他引薦,那可就好了。討好了那個什么洪局長,別說是吃喝,保不齊他就也撈個官做做。
茍村長正的意遐想之際,開車的村民突然大聲打算了他的臆想:“村長,不對勁兒!”
茍村長一個激靈,連忙回過神問:“咋?咋不對勁兒?”他看了看前面,車沒被甩了,前面的喪尸也都被頭一輛車撞開壓死了,有哪兒不對勁兒。
那村民道:“這條路好像不是開向首京的?!逼鋵嵈迕褚矝]去過首京那邊,但開著開著總覺得方向上不對。
“那不能夠!”茍村長斷然否決了。怎么可能不是,那倆人不去首京基地還能去哪,除了大的安全基地,現(xiàn)在去哪兒不是找死!
路對不對,很快就得到印證了,開了又有個一刻來鐘,高懸在前方的高速公路牌上明明白白的“錦安公路”四個大字,和后面的道路指示,讓整輛車上的人臉色都白了。
真就不是去首京的!
“村長,還跟嗎?”開車的透過后視鏡看到后面零零散散從四處聚集來的喪尸,也不敢放慢車速。這玩意耳朵靈的嚇人,車輪子還沒開到呢就往這邊走來了。
茍村長臉色青青白白,狠狠地等著前面疾馳而去的車,一拍座椅:
“跟,還跟什么跟!趕緊調轉方向?!?br/>
“村長,咱們現(xiàn)在轉不了。”左右都是廢棄的汽車堵著,路面根本不容掉頭,況且后面綴著的車沒法聯(lián)系,轉了就得撞上。
“那怎么辦!”茍村長頭上開始冒汗。
“咱們只能往前開,開到前面下高速再往回走?!?br/>
甭管樂不樂意,也只能這么辦了,茍村長陰著臉點頭同意,嘴里罵道:“那兩個王八羔子,忒缺德!”
車子在高速路上又持續(xù)行駛了半個小時,后面的車隊才得以下了高速調轉方向,火急火燎往回開。林安向后看了一眼,也沒什么特殊表示,心里想到:所以說別老想著算計別人,指不定什么時候就反被算計了。
他看了一眼地圖“哥,前面,前面有個加油站。”
霍城應了一聲,穩(wěn)穩(wěn)向前方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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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市,原本因為災難來臨荒廢了的的市體育場此刻鋼制的大門緊閉,封閉的場館內有一小隊兵或站或坐在地上,圍繞著靠右的一處隱隱形成一個圓心,護著中間的人。
只見中間是個胖老頭,看著得有個七十多歲了,卻精神矍鑠,臉上不見一點衰疲。不同于周圍大兵的沮喪和憤怒,老頭隨意坐在地上,表情那叫一個穩(wěn)坐泰山。
“龜兒子的,真沒想到是這個王八蛋!”扒著門縫向外偷看的年輕大兵跑回來了,也就二十歲出頭的模樣,還稍顯稚嫩的臉上滿是憤恨。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滿心憂慮的跟老頭說:“爺爺,外面全是魯飛那王八犢子的人!”
四面的大門封著,連最上面的窗戶也用鐵條焊了,周圍全是魯飛手下的人在守著,可以說他們是被早有預謀的請君入甕,插翅也難飛。
老頭聽了卻沒顯得特別急,嘆了口氣,說:“唉,識人不清啊,老了老了手底下還養(yǎng)出個白眼狼來。”表情上到也沒見多受打擊,他擺擺手,整個人還是穩(wěn)穩(wěn)的:“你先坐下,急什么急?!?br/>
這大兵明顯十分敬重他爺,讓他坐了也不坐,站在老頭身側頗有保護的意思:“我站著就成,爺你餓不餓?!彼麖碾S身的軍用包里翻來翻去,也只翻出一塊壓縮餅干,又急著從包里翻水想給泡開。
周圍的大兵見了也紛紛開始翻包翻口袋,半瓶礦泉水,一小塊無糖巧克力,小半包壓縮餅干,但凡有的都被他們翻出來了。盡管餓的沒什么力氣,他們卻猶豫也沒猶豫,表情都沒變一個遞過來,好像自己根本就不餓似的。
那老頭不接,擺擺手也不讓他們找了:“行了,我歲數(shù)大了不愛餓,你們自己吃吧,吃飽了有力氣才撐得下去。”
大兵們固執(zhí)的不吃,胖老頭就盤腿坐在地上干脆閉了眼,撂下一句:“不吃就不吃吧,反正我老家伙是不餓。你們不吃,等到時候跑了都沒勁兒,自己看著辦吧。”
“爺爺!”最靠近老頭的年輕大兵喚了一聲,見他爺閉著眼睛不搭理他,僵持了許久他才紅著眼圈默默掰了一塊壓縮餅干塞進嘴里,也沒喝水,現(xiàn)在水和糧食他們都是能省一口是一口,能撐就撐。
不一會,從后側洗手間里出來個五六歲的男孩子,小臉蛋白白凈凈的,一雙大眼睛葡萄珠似的黝黑干凈,就是直愣愣的,沒什么表情。
年輕大兵見了,連忙招呼他:“雷雷,到二哥這來?!?br/>
小男孩聽到動靜,傻不愣登抬頭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人沒認出叫他的是誰,總之有人叫他,他就走過去了。
“廁所上完了?”大兵摸摸他的小腦袋,將手里的水瓶和餅干遞給他:“吃?!?br/>
那小男孩拿著東西,也不說話,卻依賴的靠在他二哥身旁,低著頭小口小口咬了兩口,抿了口水不動了,舉起來遞回去。
“怎么不吃了?吃這么點就飽了?”大兵推推他,小男孩還是沒什么反應,就這么直呆呆的舉著,明眼人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這孩子應該是有點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