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發(fā)生的事情,陳凡也覺得留在那里一點意義也沒有,然后步行走回李府!
回到府中已是晚間時候,李允兒這個小丫頭正在屋里焦急地走來走去,見到他先是一喜,接著一怒,道:“你這家伙真是不讓人省心,今日打架,可曾舒服了?”
“哦,原來是這個事啊,沒想到大小姐都知道了?!标惙舱f道,他心里有些奇怪,這事也傳的太快了吧,連李允兒這個小丫頭都知道了。
李允兒這個小丫頭哼了一聲道:“你做了這樣的壞事,還不能讓別人知道么?”
陳凡嘆口氣道:“我說大小姐,也許在你看來,我做的是壞事,但是在我看來,這事非做不可。做人,當有所為,有所不為,如果看到那樣的場景,我還無動于衷的話,我都要懷疑我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了?!?br/>
李允兒這個小丫頭見他神色鄭重,便瞪他一眼道:“人家又怎么招惹你了,要你這樣的去作賤?”
陳凡將那經(jīng)過講了一遍,說到侯躍白罵那老頭“泥腿子賤民”的時候,李允兒這個小丫頭深深的嘆了口氣。
陳凡道:“毀人畫卷,予以賠償,這事本來也無可厚非。但那猴子打人暫且不說,還那樣作賤別人,辱罵眾生,我要是不收拾他,我都覺得對不起自己?!?br/>
李允兒這個小丫頭沉默良久沒有說話,她知道,在那些富貴公子們的眼里,除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之外,其他人等,都是卑賤的。
李允兒這個小丫頭雖然是商場的女強人,卻也難以融入那上層公子小姐之中,當下慨然一嘆道:“農(nóng)與商,是最為人看不起的,我李家又何嘗不是呢?”
農(nóng)與商,乃是國家的命脈,卻偏偏社會地位最低,反而是那些吟幾首破詩的才子們,以為自己才是國家的棟梁,這種反差讓陳凡很不舒服,卻又沒辦法改變。
這種感覺就像是當初老帥曾經(jīng)說過如果文官執(zhí)筆安天下,武將馬上定乾坤!盛世不愁!可事實呢!一旦天下太平了,武將就變得毫無用處!而且還會時時受到主上的猜忌!這就是武將吧!
李允兒這個小丫頭感慨一陣,看他一眼道:“你與人家打架,有沒有傷著自己?”
陳凡哈哈笑道:“謝大小姐關(guān)心了,我打架從來沒有吃虧過。能讓我吃虧的人我到現(xiàn)在還沒有見到過兩掌之數(shù)!”
李允兒這個小丫頭哼道:“你莫要得意。你在外面如此跋扈,豈是我李家縱容的你?這次打了金陵府尹的公子,這禍事可是不小。雖然這里是武陵郡但也不代表金陵府尹鞭長莫及!”
見李允兒這個小丫頭臉上深深的憂色,陳凡心道,那金陵府尹只是小小的官員,也只是一郡之首,你也說了這里是武陵郡,武陵郡?。≌l才是最大了,武陵侯白啟??!而那個家伙現(xiàn)在也算是我的半個長官,你還怕什么。
他微微一笑道:“大小姐莫要擔心,我行事都是極有分寸的,此次定然不會連累李家,你忘了,我與那洛大人的公子小姐都有交情的?!?br/>
李允兒這個小丫頭惱怒的瞪他一眼道:“我是怕你連累李家么?你既然為我李家做事,惹出來的禍事,我便一力為你擔了,哪里還要你來說項?”
聽聞李允兒這個小丫頭的袒護之意,陳凡心里感動的稀里嘩啦,這個小丫頭,雖然平時對我厲害了點,但是關(guān)鍵時候還是講義氣的,也沒有枉費我對家盡心盡力的守護。
李允兒說著卻又氣憤了起來:“你這人,走到哪里都是刺頭,此次這禍事皆是因你而起,我若不懲罰于你,這府中怕是無人能服?!?br/>
“罰我扣俸一個月好了?!标惙仓鲃拥馈W屗浛烧媸请y得,因為這次李允兒這個小丫頭夠義氣,怎么說也要賣她個面子吧。
“你想的美!”李允兒這個小丫頭見這家伙舍重就輕,又是好笑又是惱怒,道:“罰俸三月,外加五十大板!”
哎呀哈,又要打板子,這小丫頭是不是因為我打了她屁股,一直懷恨在心,故意來整我啊。
挨打的事情,陳凡是絕對不會干的,當下大聲道:“好了,我再退一步,罰俸半年好了,那板子就算抵過了吧?!?br/>
半年俸祿也是一百多兩銀子啊,又可以揍那個侯公子兩次了,陳凡心疼地想道。
李允兒這個小丫頭也知道要想打這壞人的板子,那是絕不可能的,當下哼道:“那便罰俸半年吧。不過有個條件你可得答應我?!?br/>
“說吧?!彪y得李允兒這個小丫頭這次這么通情達理,陳凡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語氣柔和了些道。
“以后,你須得收斂自己,莫要再那般輕狂,小心為自己惹來禍事?!崩钤蕛哼@個小丫頭苦口婆心的囑咐道。
“好吧?!标惙颤c頭道:“只要別人不招惹我,我自然不會去招惹別人的?!?br/>
李允兒這個小丫頭點點頭,能讓這個壞人安安靜靜地聽自己說幾句話,可真不容易啊。
陳凡見她面有憂色,知道她還在為自己的事情擔心,見她如此仗義,心里也是有些小感動,便笑著道:“李大小姐,你放心,這事便連總督大人也會幫我解決的——”
李允兒這個小丫頭惱怒的瞪他一眼道:“你當我不知道么?你今日打架這事,便是洛小姐遣了人來告訴我的。雖然她讓我放心,但你今日這禍事也太大了點,她一個女子家,哪里照應的周全?”
陳凡恍然大悟,原來是洛凝派人來通知李允兒這個小丫頭,這小妞想的挺周全的,若是讓李允兒這個小丫頭自己聽到這個消息,那還不怒火三丈啊,如今由洛凝來說則緩和多了。李允兒這個小丫頭擔心的是,即便洛凝貴為總督千金,可這事事關(guān)府尹公子,她一個女子也不一定能解決的了,哪里知道陳凡早就搭上了洛凝她爹,安逸著呢。
李允兒沉吟半晌,才道:“陳炎,我明日要去杭州,你便跟我一起去吧?!?br/>
“去杭州?去杭州做什么?”陳凡奇道。
“杭州商會邀我去參加年會,這也正好是一個開拓眼界的好機會,你去好好學習一番?!崩钤蕛哼@個小丫頭正色道。這樣重要的會議帶著陳凡去,看來是鐵了心要把他當作骨干來培養(yǎng)了。
陳凡卻還知道她話里的另一層意思,這幾天武陵城的風頭緊,你跟我去杭州避避風頭。
本來陳凡是絲毫不擔心這事的,洛敏那老狐貍要連這點事都擺不平,這江蘇總督也白干了。何況他背后,還有那幾個所謂的貴人呢。而且還有白啟那個家伙!
但是見李允兒這個小丫頭如此安排縝密,也不忍心拂她意思,反正是公費出差兼旅游,去杭州玩玩也不錯,當下點點頭道:“那就謝李允兒這個小丫頭了。”
李允兒嗯了一聲道:“既如此,你便早點歇著吧,明天一早,我們就動身?!?br/>
她說完正要離去,卻聽陳凡道:“李允兒這個小丫頭,我還有一事。”
李允兒問道:“何事?”
陳凡道:“二小姐一個人在那棲霞寺中吃齋念佛,不方便又不安全,我想是不是應該接她回來。反正這府中院子這么大,給她建一個小佛堂,供上佛祖菩薩,遂了她的心愿就成了?!?br/>
李允兒這個小丫頭白了他一眼道:“還用你教?我今日日間已經(jīng)接了她回來了。”
“真的?”陳凡大喜,真是想哪出就來哪出啊。
“陳炎,我鄭重警告你,你不許打玉霜的主意?!崩钤蕛簢绤柕牡?,連她自己都記不清楚這是第幾次與他說這事了,可是效果卻似乎越來越差。
陳凡聽這話,耳朵里都已快長出繭子來了,他呵呵笑了兩聲,忽然道:“大小姐,你昨夜與洛凝小姐都說了些什么事啊?!?br/>
李允兒這個小丫頭臉上紅了一下道:“說些女子私房話兒,哪要你管?”
“你們說些女子體己話兒,我當然不會管,但是要有人說了我的壞話,嘿嘿,我不管也得管了?!标惙残α藘陕暤?。
李允兒這個小丫頭昂然不懼的道:“你哄騙了洛凝這么多事情,我便要讓她知道你的真面目,省得你以為我們女子都是好欺負的?!?br/>
“那你知道我的真面目了嗎?”陳凡嘿嘿道。
“你便是那專門作弄女子的壞人,我早已將你看得明白了?!崩钤蕛哼@個小丫頭哼了一聲,也不理他,轉(zhuǎn)身徑自離去:“明日一早,我們便動身。”
得知了二小姐回到了府里,就想去看看。
想到這里,便拉住一個路過的丫鬟道:“這位姐姐,二小姐今日回來了,現(xiàn)在住在哪里?”
那丫鬟道:“炎哥,二小姐住在夫人院子里?!?br/>
李允兒這個小丫頭和二小姐的繡樓,陳凡倒是知道,李夫人住的院子他卻很少去,場地不是很熟,拐了好半天功夫,才找到地處。
這是一處僻靜的獨院,由于是夫人的居所,這院里使喚的都是些丫鬟,連門口守著的,也是個丫頭,家丁與公狗,是絕對禁止入內(nèi)的。
論起竊玉偷香,陳凡經(jīng)驗十足,他自懷里摸出一塊碎銀,啪的一聲,輕輕扔在了那個丫鬟身前兩三米的地方。
那丫鬟聞到一聲輕響,忙一低頭,便看見離自己不遠處,躺著一塊白花花的銀子。她眼睛一亮,左右看著無人,便飛快的小跑了幾步,將那銀子揀在了懷里。陳凡便趁這個功夫,偷偷摸摸的進了宅門。
進了院子里,便見院落東西兩廂皆有燈光,不斷的有丫鬟來來往往。
陳凡靠在一棵樹后,心臟撲通撲通亂跳,我日,這是進了女兒國了,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怕是會立即被放惡狗咬死了。
兩邊皆有燈光,走東還是走西呢?陳凡心里稍一猶豫,古往今來,都是以東為首,那便先去東邊吧。
他偷偷走了兩步,便在一處樹叢前矮下身來,只見幾個丫鬟,不斷的提著熱氣騰騰的水桶,往一間小屋里走去。
順著那虛掩的門縫,陳凡抬頭一看,便如被施了定身法兒般,呆呆的立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