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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典武俠色情小說 可是徐州軍若繼續(xù)猛攻縱然

    可是,徐州軍若繼續(xù)猛攻,縱然能斬殺紀靈,卻必定也會被蜂擁而至的袁軍給拖住,徐州軍殘兵再是驍勇,也已經(jīng)連續(xù)拼殺了這么長時間,無論是精力還是體力,都已到極限了,這時候一旦陷入重圍,則必然是全軍覆滅的結(jié)局!

    單單留下黃忠和五百丹陽軍?顯然不行!

    咬了咬牙,諸葛均還是放棄了。

    現(xiàn)在,各路袁軍以及各路曹軍只怕都在趕來救援的路上吧?

    既然各路袁軍及曹軍都已經(jīng)被調(diào)開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在這里孤注一擲,跟紀靈拼個魚死網(wǎng)破?真要是擊殺了紀靈,他諸葛均也是難逃一死,到頭來還不是便宜了曹操?

    這次殺不了紀靈固然可惜,可只要活著,將來總還有機會!

    “??!”諸葛均仰天發(fā)出了一聲極度憤懣又極度不甘的咆哮,然后厲聲大喝道“傳令,全軍后撤,我們走……”

    話音未落,諸葛均便口吐鮮血,往后就倒。

    周倉等見狀頓時大驚,趕緊搶上前來扶住諸葛均。

    只這片刻功夫,諸葛均就已經(jīng)是臉色蒼白,嘴唇發(fā)紫了,其實他早就受了重傷,剛才只是憑著一股極為亢奮的情緒在支撐著,所以沒感覺,現(xiàn)在這股亢奮的情緒一旦退走,體力的傷勢立刻就加倍發(fā)作了。

    “走?!敝T葛均無力地擺了擺手,“回家!”

    周倉霍然起身,回頭厲聲長號:“走,我們走……”

    一聲令下,正擁擠在壁壘大門外的徐州軍殘兵頓時便潮水般退了回來,旋即又抬著諸葛均以及重傷的幾百余名徐州兵潮水般退出了袁軍大營。

    紀靈縮在馬棚的角落里,已經(jīng)唬得面無人色了。

    幾十步外就是壁壘大門,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個身材健壯、身披重甲的徐州軍將軍已經(jīng)揮舞著長刀沖殺進了大門,五六十名袁軍甲兵蜂擁而上,卻居然擋他不住,反被這徐州軍將領(lǐng)連續(xù)砍翻了三十幾個,剩下三十幾個也被蜂擁而入的徐州軍給砍倒在地。

    更多的徐州軍甲士正從城樓上飛奔而下,試圖守住已被撞開的大門。

    但是,誰都看得出來,壁壘失守只在須臾之間,既便最后剩下的這幾百甲兵全都是紀靈的親兵死士,都可以為了紀靈去死,只怕也是撐不了太久了,因為袁軍早已經(jīng)被徐州軍的兵鋒銳氣嚇破了膽,就是紀靈,現(xiàn)在何嘗不也是兩股戰(zhàn)戰(zhàn),渾身發(fā)抖?

    完了完了,想我紀靈英雄一世,不想最后竟然死在了這荒山野嶺!

    就在紀靈自忖必死時,壁壘外卻忽然響起了綿綿不息的號角聲,旋即那個徐州軍大將轉(zhuǎn)身就走,已經(jīng)殺進壁壘的幾十個徐州軍銳士就跟著潮水般退了出去,剛剛還在拼死抵擋的袁軍甲士頓時有些發(fā)懵,卻沒一個敢去追殺。

    紀靈也有些發(fā)懵,徐州軍這是咋了,咋就退了?

    就在這時候,俞涉披頭散發(fā)、連滾帶爬從樓梯上滑了下來,又兩步搶到紀靈面前,劇烈地喘息道:“大將軍,徐州軍退了,徐州軍退了!”

    “啥,徐州軍退了?真的退了?真退了?”

    “嗯,真退了!”俞涉重重點頭道,“援兵到了!”

    “好,太好了!”紀靈聞言頓時神情大振,當下腿也不顫了,身體也不抖了,原本無比蒼白的臉色也一下恢復(fù)了紅潤,定了定神,又翻身坐起仰天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諸葛均小兒,想要我記靈的性命,沒那么容易!”

    又過了不到三刻鐘,袁軍大軍趕到了。

    “大將軍,大將軍在哪!”已經(jīng)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梁中正幾乎是爬著進了壁壘,這會的梁中正,真是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由于連續(xù)的急行軍,頭盔也掉了,發(fā)髻也散了,身上的鎧甲居然也反過來了,腳上的靴子也跑掉了一只。

    看到紀靈安然無恙,梁中正那顆懸著的心才終于落回了肚子里,卻看見紀靈冷冷的看著自己,才反應(yīng)過來,又伏地哭道:“俺連累大將軍遇險,死罪!”

    紀靈劫后余生,心中無限歡喜,自然沒有注意這個事情,當下起身上前連連撫摸著梁中正的肩背,不無感慨地道:“中正哪,中正哪,這回吾能夠不死,還是多虧你了,你可真是吾的福將哪!”

    見紀靈不僅沒有發(fā)怒,反而對自己格外寬勉,梁中正又是羞愧又是感激,當下向紀靈揖了一揖,昂然道:“大將軍,俺這就率大軍前去追殺徐州軍余孽,這次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俺也一定要親手斬下諸葛均小兒的頭顱?!?br/>
    “不用,不用追了。”紀靈卻出人意料地搖了搖頭。

    經(jīng)歷了剛才的一戰(zhàn)驚魂,紀靈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狗急了是真會跳墻的,現(xiàn)在硬要打固然也能把它打死,卻免不了要被它反咬一口。

    而且,被諸葛均這小狗咬上一口,真的是很疼??!

    話說,諸葛均小兒還真不是一般的驍勇啊,而且足夠狡猾!

    小兒麾下這幾千殘兵更是一群惡狗,簡直就不是人??!

    紀靈可不想此前的驚魂一幕再次重演了,徐軍倉促之下跑來拼命都已經(jīng)這般可怕了,如果下次人家有備而來,那還得了?梁中正這次是不早不晚,正好趕到了,可下次他還能這么及時趕到?紀靈不可覺得他下次還會有這么好的運氣。

    而且,現(xiàn)在再去追也是晚了,徐軍殘兵只怕早就鉆進林子跑遠了。

    所以,還不如先把這群野狗關(guān)起來,先餓上幾個月,等它們餓得沒力氣了,就能輕輕松松把它們給收拾了。

    旁邊的俞涉與劉詳不由得對視了一眼,同時面露苦笑之色。

    看起來,這次紀靈還真是受到了不輕的驚嚇,看情形紀靈是打算把所有的軍隊都撤出山外,甚至連各路軍隊都不打算留下了,毫無疑問,紀靈并不相信各路將領(lǐng),更不認為他們會花死力氣去剿殺徐州軍,那還不如全部撤出山外,好歹還能節(jié)省些錢糧。

    “啊?怎么不追了?”梁中正卻不知道紀靈心思,當下愕然地道,“大將軍這次吃了這么大的虧,還受了驚嚇,怎能就這樣算了?不行,絕不能這么放過諸葛均小兒,更不能放過他手下那群殘兵,大王,不能大意呀!”

    “噯,勝敗乃兵家常事,這沒什么?!奔o靈擺了擺手,又道,“不過,靈可沒說過要放過小兒,還有他手下那群殘兵,只是這策略咱們得改改了,在這深山老林子里,要對付徐州軍不容易,咱們到山外去,把所有路口都堵死,餓死他們!”

    說此一頓,紀靈又道:“還要放火燒,最好能燒死他們?!?br/>
    “放火燒山?”劉詳苦著臉道,“大王,這么多山,這也燒不過來呀?!?br/>
    俞污微微一笑,說道:“劉將軍,能燒多少是多少吧,不管怎么說,外圍幾十里的山林是必須要燒掉的,尤其是蒿草叢,必須全部燒光,否則,徐州軍就會借著林子的掩護突然殺出來,到時候我軍一個應(yīng)變不及,就讓他們給跑掉了!”

    又過了片刻,袁曹聯(lián)軍也逐次領(lǐng)兵趕到了,再后,曹仁等各路曹軍也紛紛到了。

    猛將楊大將的三千援軍甚至還在半道上遭遇了徐州軍殘部,不過因為兵少,再加上楊大將又急于馳援大營,所以沒敢輕舉妄動,徐州軍殘部急于突圍,也沒有貿(mào)然攻擊,兩軍最終竟是相安無事,擦身而過了。

    紀靈現(xiàn)在卻根本沒心思理會這些,當下讓人收攏被徐州軍打散的潰兵,重整大營,然后大擺筵席,隆重招待各路大將。

    酒筵一結(jié)束,紀靈便命各路主將盡起大軍,還駐山外,然后就讓梁中正盡出偵騎,開始四處放火燒山,祁連山雖說也以四季常綠的樹木居多,但眼下畢竟是秋季,草木枯黃,山火一旦燒起來,聲勢還是相當之浩大的。

    夜色深沉,徐州軍殘部正踏著月色逶迤向前。

    諸葛均從昏睡中一覺醒來,只覺口干舌苦,便想找點水來喝,隨行護衛(wèi)在擔架旁邊的周倉便關(guān)切地道:“三公子,你要什么?”

    “有水嗎?”諸葛均低聲道,“我想喝水?!?br/>
    周倉趕緊解下腰間的竹罐,又直接遞到了諸葛均嘴邊。

    諸喝了幾口冷水,又問道,“周倉,這是到哪里了?”

    “不知道?!敝軅}搖了搖頭,苦笑道,“這半天只顧著跑路了,哪還記得方位?”說此一頓,周倉撓了撓頭又道,“不過,怎么也跑出上百里了,早就沖出袁軍跟各路曹軍的包圍網(wǎng)了,三公子你就放心吧,他們追不上來了?!?br/>
    “那就扎營吧,受傷的將士也該處理一下傷口了?!?br/>
    話音方落,抬擔架的親兵忽然趔趄了一下,躺在上面的諸葛均頓時便悶哼了一聲。

    “你小子干什么吃的?”周倉當即在那親兵的后腦勺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罵道,“毛手毛腳的,抬個擔架都不會?!?br/>
    這一下趔趄,卻又牽動到了諸葛均左肩上的傷口,捆在肩膀上的白布里便又滲出了殷紅的鮮血,說起來諸葛均的傷勢也是極重的,先前由于逃命,根本就沒來得及認真包扎跟處理,這會由于失血過多,諸葛均都已經(jīng)明顯感到頭暈了。

    周倉趕緊讓親兵把擔架放下,又派人去傳令。

    命令很快傳遍全軍,原本就是強打精神的徐州軍殘兵便紛紛癱坐到了地上,白天跟袁軍拼命時,這些個殘兵一個個都是龍精虎猛,就跟狼似的,可到了現(xiàn)在,卻都是疲態(tài)盡顯了,說到底,他們也是人,終究不是機器啊。

    很快,山中便升起了一堆堆篝火,疲憊不堪的殘兵們便紛紛圍攏了過來。

    有的靠著火堆取曖,有的拿出干糧放在火堆邊燒烤,也有人找來幾根樹枝,然后把自己的鐵盔架在上面燒熱水。

    百十個略懂醫(yī)術(shù)的軍漢卻越發(fā)地忙碌了起來。

    最先接受治療的當然是諸葛均,不過,所謂的治療其實就是用燒紅的雙刃劍在胸口以及背后的傷口上各燙了一下,在燙焦皮肉的同時,也破壞了毛細血管,血也就止住了,而且這么一燙,連細菌也燙死了,還能防止傷口感染。

    諸葛均被燙得直呲牙,強忍著才沒有慘叫出聲。

    如今的諸葛均,可是徐州兵的主心骨,更是徐州軍殘兵心目當中的戰(zhàn)神,又豈能在意這點小小的傷疼?

    不過,別的傷兵就沒那么多顧忌了,他們也沒有諸葛均的承受力,在被燙烙傷口時,一個個全都殺豬般慘叫了起來,霎那之間,密林里便響起了綿綿不息的慘叫聲,若是有人這時候從附近路過,肯定會被嚇個半死,這他娘的該不會是進了十八層地獄吧?

    燙過傷口,又重新包扎了下,諸葛均便掙扎著站起身來,一邊吩咐梁習分派斥候,一邊又在周倉的陪同下開始巡營。

    諸葛均每到一處,徐州軍殘兵便紛紛起身致意。

    既便是剛剛處理好傷口的重傷兵也都掙扎著想站起身來,如今的諸葛均,在徐州軍殘兵中間的威望那不是一般的高,毫不夸張地說,諸葛均現(xiàn)在就是戰(zhàn)神,所有徐軍殘兵心中的戰(zhàn)神,盡管諸葛均今天也受了重傷,但這一點也不影響他的聲望。

    因為諸葛均在兩合之內(nèi)斬殺了袁軍大將,這點很重要。

    至于受傷,沖鋒陷陣,誰能毫發(fā)無損?姜敘不也經(jīng)常受傷?

    巡視完整個營地,諸葛均卻不免有些心頭沉重,這次險中求勝,死中求活雖說是基本實現(xiàn)了預(yù)期的結(jié)果,他也的確帶著徐州軍殘部突出了袁軍的包圍圈,但是連番惡戰(zhàn)之下,徐州軍殘部也還是損失了大量的精銳老兵!

    剛進山時,徐州軍殘部足有一萬三千五百多人!

    連續(xù)擊破五路袁軍之后,徐州軍也還有八千六百多人,接著從大興嶺山谷突圍,又死了四千人,最后突襲紀靈大營,雖說殺得袁軍心膽俱寒,卻也損失了足足一千三百多人!

    到現(xiàn)在,整個徐州軍已經(jīng)只剩四千五百多人了,而且將近一半還帶著傷。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