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之下陡然生出來一個火焰鳳凰虛影,將附近的水溫迅速提升上來。隨后便聽到眼前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咔嚓”聲響,那道看不見的水墻被小火風(fēng)符篆順勢擊碎。
看到水墻被擊碎,馮蕊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喜色,她轉(zhuǎn)頭看向蘇雙木,伸手打算比劃什么。
就在蘇雙木看馮蕊的手勢的時候,卻驀地感受到一陣暗流朝著自己涌了過來,蘇雙木趕忙穩(wěn)住身形,回頭看去。只見在水中沉睡良久的巨蟒也被之前的小火鳳符篆的威勢驚醒。
這白蟒乃是受到深水極冰果的氣息孕育成的野獸,早就將深水極冰果當(dāng)做了自己的囊中之物,想不到今日竟然遇到了兩個不知道什么地方來的人來企圖拿走這枚深水極冰果,它自然借著本能狂性大發(fā)。
馮蕊見此臉色有些凝重,她對著蘇雙木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蘇雙木,又指了指那只巨蟒,示意讓他先行擋住這只巨蟒。同時又指了指自己和深水之下的某處。
蘇雙木立馬會意過來,馮蕊的意思是讓蘇雙木自己先行擋住這只巨蟒,馮蕊則是去下面拿到深水極冰果。
蘇雙木沒有多做猶豫,立刻摸出來四五張符篆準(zhǔn)備應(yīng)敵。要是旁人這么跟他說,他心中不免要認(rèn)真斟酌幾分,考慮周到再行事。但是這些天跟馮蕊的交流后,蘇雙木已經(jīng)完全信任馮蕊,他知道馮蕊不是那種狡詐惡徒,至少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見蘇雙木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馮蕊也不再浪費(fèi)時間,掉頭一個深扎,便潛進(jìn)了潭水的跟深處,只留下一道曼妙的身影。
“馮師姐.......真是好看......”蘇雙木心中忍不住感嘆道。
“呼!”
正在蘇雙木亂想的時候,只聽到耳邊傳來一陣水流呼嘯暗涌之聲,那只巨蟒便已經(jīng)沖了下來,那些水流呼嘯之聲,正是巨蟒游動時帶動的兇猛水流。
蘇雙木水性算不上多好,被這水流一沖,便趕快運(yùn)轉(zhuǎn)法力穩(wěn)住身形,正面對著巨蟒。這只巨蟒極為熟悉水性,蘇雙木調(diào)整的工夫,它便盤旋著沖了上來,便要將蘇雙木卷起來。
這只巨蟒足有人腰粗細(xì),想必力量更是要高上太多,再加上它那泛著銀光的鱗片表皮,蘇雙木可完全不敢接了它這一卷。別說人,恐怕就是兵器鐵器也禁不住這只巨蟒的用力一卷。
“小火焰符篆,小圣光符篆,去!”蘇雙木隨手丟出來兩張符篆后,連忙運(yùn)轉(zhuǎn)起十成仙氣,在水中向著前面游去,躲避著在水中搖曳著身軀的巨蟒,唯恐被其黏上。
巨蟒的尾巴躲閃不及,一下子裝在了蘇雙木的符篆之上。只見兩道光芒一起閃過,巨蟒的尾巴吃痛,怪叫一聲,向后面退縮了少許。
蘇雙木游走之后,轉(zhuǎn)頭看向巨蟒尾巴處,卻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只見那條粗大的尾巴上面,只有兩個小小的傷口,因為極寒,里面的血液根本就流動不出來,完全對這條蛇造不成怎么損傷。
這條巨蟒足足有三四丈長,蘇雙木的符篆,這么一來,反而激起了這條巨蟒的血腥,這巨蟒吃痛退了半步之后,反而停頓了一下,以更加兇惡的姿態(tài)沖了過來,比之前的還要兇悍得多。
蘇雙木大驚失色,趕忙從符盒中接連摸出來四五張符篆,一并打了出去,與這巨蟒纏斗在一起。
這巨蟒的身軀雖然高大,但是高大有力的同時,也正是暴露了這巨蟒的幾分缺點(diǎn)。要是小一號的蟒蛇,憑借著水中的靈活身姿,說不定可以躲開蘇雙木的符篆,直接襲擊蘇雙木。
可惜這條巨蟒卻根本閃躲不開,一但閃躲,蘇雙木便借機(jī)后退,巨蟒就又無法近了蘇雙木的身。蘇雙木見此計可行,便一直花費(fèi)著符篆和這條巨蟒纏斗起來,極力周旋著,等待著下面歸來的馮蕊。
又過了兩三盞茶功夫,蘇雙木的符篆已經(jīng)用了幾十張,可是馮蕊的身影卻遲遲沒有出現(xiàn)。
“奇怪,十幾丈的距離,即便是一個來回,應(yīng)該也不會如此耗時才對。馮師姐還不上來,難道下面還有什么危險不成?”蘇雙木眉頭皺起來心道。
就在蘇雙木焦急的時候,只見水下“倏”地上來一道影子,蘇雙木定睛一看,正是馮蕊無疑。
只見馮蕊臉色不太自然,上來之后,二話沒說,拉著蘇雙木的手臂便帶著他往上面游動,她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對,不愿意再在這里多糾纏。
蘇雙木見狀,趕忙向下面的巨蟒所在的地方扔過去兩張符篆擋住其來路,才跟著上去。
迅速上升,蘇雙木出水之后,首當(dāng)其沖撲面而來的便是一陣出奇的暖意。山洞中多年積蓄的寒意雖然酷寒,但是相比較這湖水的溫度而言,卻還是小巫見大巫。
兩人出水之后,馮蕊便丟開蘇雙木,站在山洞的地上開始閉目回轉(zhuǎn)法力。
蘇雙木看向馮蕊,只見現(xiàn)在馮蕊渾身已經(jīng)濕透,一聲輕便的道袍緊緊的貼在身上,該凹的該凸的地方一覽無遺,馮蕊的曼妙身姿這是才徹底呈現(xiàn)在蘇雙木眼前。
馮蕊長相就已經(jīng)是天人之姿,但是平時都是穿著道袍,只知道馮蕊的容貌無雙,卻從來沒人知道其他的事情,而這次,蘇雙木就已經(jīng)站在那里看的呆滯,一種本能讓他挪不開眼睛。
在這個冰天雪地的洞穴之內(nèi),蘇雙木竟然感覺到有些口干舌燥。
馮蕊恢復(fù)了幾個呼吸的時間,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她剛一睜開眼睛,便看到蘇雙木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她有些疑惑地低頭看了一眼,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濕透了事情。
馮蕊臉色一紅,趕忙轉(zhuǎn)過身去,輕聲叫了一聲,斥責(zé)蘇雙木道,“你!.......你看什么!”
蘇雙木被這一聲叫了出來,突然也感到自己的無禮,不禁臉色慚愧地一紅,趕忙拱手躬身朝著馮蕊恭敬道,“馮師姐,是我剛剛色迷心竅,所以才有所冒犯,請師姐責(zé)罰!”
蘇雙木說這話時不敢抬頭,低頭盯著地上斑駁的山洞地面,他心中悔意極重,對于自己剛剛的冒犯感到極為自責(zé)起來。畢竟馮蕊對他這么多天來極為照顧,更不用說救了他一命的事情,對他有如此大恩,可是他剛剛心中竟然有些想法,他實在是難以原諒自己。
“你!......”馮蕊話到嘴邊,卻又離奇地說不出來。
馮蕊驀地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樣憤怒,甚至.......甚至.......馮蕊臉色一紅,不敢再想下去,她怕再想的更深一些,她自己會想出來些她自己無法預(yù)料的事情。
“吼!”
正在兩人說話間,身邊的潭水中又發(fā)出來一聲尖嘯,那條巨蟒突然從水中撲了上來,就要上岸來廝殺向兩人。
馮蕊見這大蟒蛇突然出現(xiàn),打斷了兩人的話,心中不知道怎么回事,沒來由的有些失落,她繡眉微皺,伸手拿出白虹劍便要朝著巨蟒砍過去,心中有些惱怒著巨蟒。
可她剛剛抬起手,便感覺右手手臂連同胳膊一陣麻痹,瞬間力量全失去,手中的長劍也“鏘啷”一聲掉落在地上。
“這......”馮蕊雙目微怔地看著自己的手臂,只見上面的皮膚已經(jīng)丟失了皮膚的正常之色,反而隱隱顯露出來一股離奇的深藍(lán)色,其中的法力和力氣全部消失不見。
馮蕊心中一動,想起來剛剛在水下的事情。
當(dāng)時她潛下水之后,迅速發(fā)現(xiàn)了這枚隱藏在水草與污泥之下的深水極冰果,于是她二話不說,當(dāng)即便伸手去摘。她的手剛一伸過去,便感到一股強(qiáng)烈的寒氣從手中傳了過來,她微微一皺眉,趕忙收了回去。
馮蕊見寶物已經(jīng)在自己面前,無論如何肯定都不會放棄的。于是她施展了數(shù)道防護(hù)性法術(shù)無果之后,所幸銀牙一咬,拿出來一只玉瓶,徑直就去扛著寒氣將深水極冰果拿到手里,放入了玉瓶。之后她雖然感到身體中又寒氣上升,但是蘇雙木正在水上與大巨蟒正在周旋,容不得她多加考慮,便直接上去,也沒有多處理。
想不到現(xiàn)在寒氣發(fā)作,直接將她一條胳膊暫時凍結(jié),連白虹劍也沒有辦法施展。
馮蕊咬了咬牙,收回右手不動,再度半蹲下伸出來左手將白虹劍抓在手里,出劍向著巨蟒刺去。
然而她這次一出劍,卻還是感到一股寒意徑直冒了上來,直接將她的左手左臂一并凍結(jié)住,半分法力和力氣都使不出來,與右手一模一樣。馮蕊一瞬間雙臂都無法用劍,白虹劍在短短的幾個眨眼的時間,接連兩次掉落在地上。
馮蕊最擅長的就是用劍,她作為一名劍修,幾乎所有的手段都是在自己的白虹劍上使用,此時見到自己的白虹劍如此輕易地掉落在地上,強(qiáng)如馮蕊,也不免愣在了原地,反應(yīng)不過來。
巨蟒的攻勢卻沒有衰弱半點(diǎn),依舊如同一道巨大的白段子,鋪天蓋地地便沖擊過來,按照這條白色巨蟒的體型,席卷過來,不說是人,即便是一只巨熊,一只猛虎,甚至是一座兩三層高的房子也給絞成稀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