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花綻裂
就連被打成豬頭的白小夢都忍不住瞇住了眼,不敢再看,眼睛里不知道擠著什么,口中不斷喃喃,卻始終聽不清楚
直到刀尖刺入腿部的那一刻,白小夢自己都沒有從慕容云良的那一句話中醒來,并非是白小夢太脆弱,實(shí)在是言語帶來的傷害太過沉重
白小夢承受不起
她當(dāng)然知道這種話不可信
但是本來就是事實(shí)的事情無論從誰的口中說出都耐不住深思
只要稍微花些心思想想,無論是誰都能從中發(fā)現(xiàn)疑點(diǎn)
畢竟這些黑衣找到白家村這么個隱秘偏僻的小村子,本來就是很不對勁的一件事,要知道白家村建立的這么偏僻,就是為了躲避兵匪朝廷的劫掠,都說兵過如梳、匪過如篩,被篩子梳子掃一遍哪還有剩下的東西?
所以白、陸兩村最開始建立的時候就是朝著最偏僻的地方建的
可就是這樣還被這些黑衣找到了
這時,就不得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實(shí)性了
而且看陸安然的反應(yīng)如此之劇烈,很明顯是有不尋常之處
直到血花濺起,白小夢才發(fā)現(xiàn)
自己想多了
‘小流氓雖然平時不太可靠,但是’
‘絕對不可能是他!’
‘絕對不可能!’
淚水溢滿
不同于白小夢的悲傷哀痛,慕容云良笑的很開心
非常開心
只要打不中,再大的力量都是白搭,雖說有以力破巧這么一說,可那也得能交手啊~
所以,在那把短刀插入陸安然的大腿之后,慕容云良笑的,非常開心
至少,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立于一個不敗之地了
不過,他依然保持著最低的境界底線,大手緊緊拿捏著白小夢的脖頸,沒有絲毫想放開的意思
只是長刀已經(jīng)不再處于守勢,而是直指陸安然,笑的極其猙獰
“接下來,就把那幾把刀扔過來吧”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吸收幾把短刀之后,那無人可擋的強(qiáng)大模樣
嘴角泛起些許猩紅顏色
血液順著大腿傷口不住流淌而下,陸安然的表情近乎僵硬,臉上沒有絲毫痛苦帶來的表情變化,左手抱著五把短刀,右手持著一把,正是捅進(jìn)他大腿的那把
周身黑焰極度壓制,幾乎被壓抑到了皮膚表面,微弱到了近乎不可見的地步
雙眼依然空洞,直視面前的慕容云良
嘴角同樣緩緩挑起
那空洞的雙目中好像泛著血色
“威脅?”
聲音清晰
聽得慕容云良一愣,抓住白小夢的左手下意識的開始使力,可是肌肉還未來得及進(jìn)行控制,便感覺左半身突然開始虛弱了起來,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從身體之中噴涌而出,左手處一片空洞
再抬眼,陸安然的身形已經(jīng)沖到了自己身前
腹部猛地一顫
旋身,直踢,陸安然單腿幾乎陷入慕容云良腹部深處,沉重的壓力沖的他全身不可控制的極速后退,雙腳明明沒有離開地面,卻依然感覺自己周圍的景色在不斷的變化
‘轟’
身體直撞樹干,足有六七人合抱的大樹竟是被慕容云良撞成了兩截,木屑紛飛,激起一片塵霧
泥地上,被犁出了兩道深深的劃痕
一根泛著血紅光澤的短刀直直的插在地面上,旁邊還有一根手臂,血跡未干
白小夢則是一臉驚魂未定的趴在一旁,全身跟散架了似的,一點(diǎn)力氣都使不上來,也不知是嚇得還是痛的
陸安然的步伐緩慢,走路一瘸一拐的,猙獰咧起的嘴角邊緣滿是殘忍笑意,可不知為何他的表情卻又顯得如此平靜
他的雙眼好像能透過塵霧,看到那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影,理智明明近乎混亂,說出的話語卻沒有絲毫混淆意味,反倒帶著三分玩味
“我討厭威脅?!?br/>
血刀依然插在腿上,而左手抱著的刀,卻少了一把
看了眼地上的斷臂,左手不自覺的動了動,漸漸握緊
聲音逐漸高亢,接近癲狂
“你不是喜歡折磨嗎?”
“你不是喜歡斬殺嗎?”
“你不是無所畏懼嗎?”
少年的步伐由一瘸一拐漸漸緩慢,直到停下
嘶啞道:
“我滿足你?!?br/>
右手自左懷抽刀,一擰一轉(zhuǎn)
‘倏’
一把二尺長短的刀便好似一個小巧的飛鏢一樣被陸安然一下甩了出去,巨大的力道讓這短刀沒有絲毫抵抗之力,連旋轉(zhuǎn)的時間都沒有,剛剛旋了半圈便直接插進(jìn)了一具肉體之中
‘噗’
血肉四濺
即便隱藏在了塵霧之中,這聲血液迸濺聲也極為清晰
聽了這聲音,陸安然笑的愈發(fā)癲狂了起來
左臂一揮,剩余的三把長刀竟是直直向著剛剛慕容云良砸入的地方刺去,破空聲好似布帛撕裂,干脆利落
‘嗤嗤嗤’
飛出的三把長刀幾乎在同一瞬刺入塵霧
不顧腿上的傷口,陸安然直接將扎入大腿的長刀拔了出來,血液汩汩流出也完全不顧,提著刀便向剛才的方向走去
暴虐
近乎極致的暴虐
趴在地上的白小夢猛然覺得面前的陸安然好像有些陌生了起來
眼前的陸安然和那個被一幫大姑娘欺負(fù)了也只是嘻嘻哈哈的笑著的小流氓幾乎完全是兩個人
視線近乎模糊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可依舊癲狂大笑的陸安然卻沒有絲毫感覺
人殺了,仇報了,不但報了仇還將他們曾經(jīng)給予他的傷害一個一個加倍的奉還了回去,他喜歡這種感覺
即使理智已經(jīng)近乎消亡,他也同樣這么認(rèn)為
他很喜歡
無論本能、直覺、幾乎身體上下所有器官都在這樣告訴他
‘他很喜歡’
撕裂肉體的每個瞬間都讓他自心底感到愉悅,殺戮好像毒品一般讓他產(chǎn)生了劇烈到任何事物都無法比擬的快感
周身的黑炎好像重新充滿了燃料,燃燒的愈發(fā)雄烈了起來
空洞的雙眼幾乎被黑暗充滿
瞳孔被黑紅二色交錯
仇恨、殺戮、欲望、破壞、撕裂
這幾乎成了他能夠體會到的一切情感
正因如此,他在殺掉那些黑衣時的手法才會如此殘忍酷烈
步伐依舊緩慢
短刀被陸安然輕巧的拿在手里,隨意的好像拿著一根筷子,目帶輕蔑
嗓音依舊嘶啞
“出來,別裝死。”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