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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沐雨澤一直看著這個小姑娘到了十三歲。
沐雨澤感覺自己的時間都一片模糊了,一幕幕像是印刻在他的腦海之中一樣,清晰到每一個畫面他都能回想起來,但這一切發(fā)生的又似乎很快。
已經(jīng)幾年的時間,他卻感覺眨眼間便到了現(xiàn)在。
今天是胡丟丟十三歲生日。
她不該有生日的,也從來沒有人給她過過,還是婦人扯著她的耳朵罵罵咧咧的跟胡丟丟講,就是今天生了她這么個倒霉玩意兒,簡直是她的受難日,痛的要死要活的生出她來,還要受公公婆婆的白眼。
諸如此類的渾話在她自小長大的這么多年里,聽到的太多了,漸漸也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沒上過學(xué)。
胡家也不會讓她上學(xué)的,前年家里添了個弟弟,婦人對胡丟丟的態(tài)度才好了不少。
反正沐雨澤看那個婦人的時候是滿心鄙棄的,如果有可能,他恨不得在婦人打胡丟丟的時候沖上去揍她一頓。
跟這樣的人講道理只怕都沒什么作用。
因為他眼見著鄰居家來人勸過她不知道多少次,這個婦人甚至因為有人來給胡丟丟說情變本加厲的懲罰她。
十三歲的胡丟丟長得仍舊像是八九歲的孩子一般矮小,整個人身上一層洗不干凈的黃黑色,走在外面被人撞見了,對方基本會一臉嫌棄的連忙避開。
今天爺爺又來了家里。
他是來要人的。
胡丟丟雖然很小,但是足夠搭把手幫忙干活了。
于是胡丟丟第一次能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洗了一次澡,還換上了一件屬于她媽媽的舊衣服。
衣服很長,她得挽起褲腳和袖子,還要防著衣服滑到地上。
胡丟丟近乎雀躍跟在爺爺?shù)暮竺?.....然后,沐雨澤又看到了自己幾乎忘掉的地方!
居然是恐龍博物館,這里居然會有恐龍博物館!
沐雨澤猛然清醒過來,這里似乎才是他應(yīng)該呆的地方,他到底是怎么離開這里的,又為什么會跟著這么一個自己不認(rèn)識的小女孩兒。
他敢打賭在他二十年的人生里,從來沒見過這個小女孩兒一次,所以眼下的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
等等?!
這個老者。
胡丟丟的爺爺不就是當(dāng)初將鑰匙交給自己的人么。
像是驟然出現(xiàn)了一根絲線,將一切都串聯(lián)了起來。
胡丟丟幫爺爺在門口售票和查票,一幫就過了個把月,漸漸爺孫倆也熟悉了起來,胡丟丟人雖然小,但是做起事情來絲毫不馬虎,似乎長久以來的憋悶終于找到了發(fā)揮的地方。
她像是一個小陀螺一樣,從開始售票,一直到每天清場,不知疲憊的轉(zhuǎn)著,堅持到最后一刻。
一直到有一天,胡丟丟終于小心翼翼的向老頭提出了一個卑微的請求,“爺爺,我也想進(jìn)去看看?!?br/>
為什么這么多人會到這里來呢?
這里每天進(jìn)進(jìn)出出,來來往往的這么多人,延伸向下的石階,被暖黃色燈光包裹著的通道,就像能通往另外一個奇妙的世界。
她可不可以,也下去看看,下面的那個世界,到底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