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歸樓
炎嬌嬌大搖大擺走至柜臺前。
“店家,要雅間?!?br/>
老掌柜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牌子上,雙眼發(fā)亮。
“這位小姐,請上二樓秋魚間?!?br/>
炎嬌嬌二話沒說,收起惡魚圖案的牌子,直奔二樓秋魚間。
人方至,緊閉的門打開。
她徑直走進去。目光在空無一人的房間掃過,隨即落在屏風處。
“火焰城炎嬌嬌!”
“東西呢!”
炎嬌嬌將牌子扔至屏風后,頃刻屏風開,走出一人來。
男子,三十多歲,身型樣貌皆普通,眼睛亮得出奇,手持一柄拐杖。
兩人并肩出了不歸樓。
男子:“焱缺。”
炎嬌嬌看了眼他一瘸一拐的腿,與這名倒是相配。
“頭回見有人以拐杖為兵刃?!?br/>
“以大小姐的年歲,未見之事且多著。”
炎嬌嬌點頭,此人說得一點都沒錯。以她的年紀,確是未見之事多得很。
比如那綠眼睛的怪物,比如燭伯那等厲害人物,短短幾個時辰便消失了。還有那以筆作兵刃的司空妙筆。
“我需要你去查一些事。”
“說吧!”
—
管家快步進了廳:“將軍、夫人,楊掌案來了?!?br/>
逸與柔立時去院中迎接。
“見過楊掌案!”
楊離拂塵一揚:“太后詣旨?!?br/>
逸柔立時跪下。
“秦將軍戍邊有功,賞上等布匹五百卷、金銀玉器.”
楊離邊念著,隨從們邊將賞賜之物搬進院中。
善柔看了一眼,嗬,只金銀玉器的箱子,便有八箱,還有布匹、白銀。
“謝太后!”
聽得秦逸聲起,她立時附和。
楊離:“兩位起來吧!”
秦逸招手,管家立時送來一只木匣子。
“楊掌案辛苦?!?br/>
楊離笑咪咪的接過,道:“圣將軍只管安心養(yǎng)傷?!?br/>
“逸明白?!?br/>
楊離拍拍他手:“天下太平,便是盛世?!?br/>
秦逸微微挑眉:“掌案說得對?!?br/>
“楊某還有事,告辭。”
“掌案慢走!”
楊離走,管家立時命人將那些賞賜之物搬去庫房。
秦逸:“忠伯下去吧!”
管家忠伯命人停手,隨即退下了。
煙望提刀來。
“將軍!”
“嗯,老規(guī)矩,把這些換成現(xiàn)銀,以將士們的名義送去其家中?!?br/>
“是!”
秦逸轉身,就見善柔崇拜不已的看著自己。
“怎么,可是覺得你夫君更好看了?”
善柔忍不住笑起來。
“我若入軍,有如此好的將軍,定忠心追隨,奮勇殺敵?!?br/>
秦逸摸摸她頭,微微嘆息了一聲。
“宮中對我秦家軍,一直提防,再有那些文人,開口閉口興武威脅論,要提倡興文,將士們的日子很是艱難。軍響三五年不見漲.若非無戰(zhàn)時的耕種,戰(zhàn)士們連吃飽穿暖都是問題。”
善柔凝眉,隨即面露憤懣之色。
“興文棄武的,都滅了?!?br/>
秦逸:“夫人不必氣,有我秦逸在軍中一天,秦家軍必能吃飽穿暖,守護我邊疆安寧,讓百姓免受戰(zhàn)亂之苦?!?br/>
善柔眼睛亮晶晶。
將軍心懷天下,可天下又有幾人為他想呢!
她張開雙臂擁住了他。
“我會護著你。”
秦逸笑了:“有夫人相護,逸此生之幸。”
善柔忽的想到,方才楊離說‘天下太平,便是盛世’。
“楊掌案的話,可是在跟夫君暗示什么?”
逸:“他是在告訴我,無論誰是掌權者,只有天下太平,百姓日子才有盼頭?!?br/>
“如今的太后,政績如何?”
“仁政不少,這些年西亁百姓日子,確是越來越好了?!?br/>
“若真如此,楊離的話,倒也不無道理。”
秦逸:“嗯,如今父親倒也不似以往那般執(zhí)著。說起來這恩慈太后,仁政不少,相較之下也算得不貪圖享樂,倒也是西亁之福?!?br/>
柔:“于百姓來說,誰立于權利之巔,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沒有戰(zhàn)亂,賦稅不要過重。能安穩(wěn)耕作,風調雨順,吃飽穿暖?!?br/>
秦逸側眸看著她,眼神亮得能滴出光來。
“夫人的見地,總能超出為夫的想象。”
善柔笑:“我可厲害著呢!”
逸捏捏她臉蛋。
“嗯,余生且長,為夫要慢慢見識夫人的本領。”
善柔,講情話的將軍無敵。
“對了,這兩日炎嬌嬌似乎都沒動靜?!?br/>
秦逸看著急奔進門的春飛道:“或許動了呢!”
春飛抱拳:“將軍,小姐!炎嬌嬌今日去了不歸樓,出來時身旁多了一位三十出頭、其貌不揚的男子,腿瘸,拄拐,未見佩戴兵器。”
逸:“看來此人是替代雙槍魔頭燭陰的。找機會試試他本事。”
“是?!?br/>
飛又道:“前幾日玉昭王見過九先生與小喬手,似乎未再尋找醫(yī)修落的去處。近兩日他不是陪王妃去天齊山莊,便是府中不出門??磥?,倒是又回歸了閑散王爺?shù)哪??!?br/>
逸、柔對視。
柔:“細查一番,天齊山莊??纯礋挼亩际切┦裁吹に??!?br/>
“是?!?br/>
久不現(xiàn)身的煙雨,也來了。
“將軍、夫人!”
逸面色柔和:“可是宮中有消息?”
煙雨:“祥樂公主這些日子,皆在享樂。不過這兩日,太醫(yī)院的御醫(yī)去得頻繁,卻又都被灰頭土臉趕出來了?!?br/>
“可知原由?”善柔問道。
煙雨:“據(jù)說公主近來皺紋頻增,太醫(yī)素手無策?!?br/>
善柔臉露笑意。
“煙雨可愿為我辦件事?”
煙雨微愣,隨即:“夫人請講!”
善柔:“稍等!”
話落起身離去,頃刻后,她捧出一只木匣子。
“這里的東西,能幫公主殿下袪了那皺紋。你看能否在太醫(yī)院中,找一行事可靠,且能為我們所用之人,將這交與他,為公主試試?!?br/>
煙雨微頓,看向秦逸。
逸點頭:“小柔說可,定是可。去找一趟天九,問一問太醫(yī)院中可有出身眾生谷,可靠且可信之人,灼情去辦!”
煙雨接過:“遵命?!?br/>
話落人離去,春飛大步流星的跟了上去。
“煙雨可是信我家小姐了?”
煙雨看眼手中盒子,道:“我看過哥哥的傷口了?!?br/>
春飛面露了然神情。
“你的舊疤痕?”
煙雨露出光潔的胳膊:“好透徹了。你家小姐,確有幾分本事?!?br/>
秦逸與善柔并肩站在門口處,看著飛、雨兩人的背影。
逸:“煙雨接受你了?!?br/>
善柔:“倒不是一塊冥頑不化的臭石頭?!?br/>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