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苗寨的人約好的地點是一個小夜市。
這里人很多,魚龍混雜,周臣逸走到這里,雖然已經覺得和自己通話的人就是苗寨的人了,但是俗話說,防人之心不可無,所以周臣逸還是很謹慎的前進。
夜市中,到處都是賣露天燒烤,露天小吃的攤點,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怪異的味道,周臣逸的眼睛不斷的四處張望著,但是神色卻并沒有什么異常,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一般的游客一般。
不過,周圍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周臣逸并沒有在人群之中找到什么可疑的人,正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從背后傳來。
“跟我來!”
他是用方言說的,周臣逸聽出了他就是早上和自己打電話的那個人,于是轉身跟了上去。
周臣逸本以為他會帶著自己左拐右拐進入某個無人的小巷子,然后搜身,然后進入某個地下室……
但是事實上,兩個人只是走了十多步,隨后就在一個小攤子上坐了下來。
這是一個面攤,生意并不是很好,只有寥寥的幾個人,這個人在一張桌子上坐下來,周臣逸也要跟過去,此時老板走過來說:“你吃什么?自己坐一張單獨的桌子!”
“隨便吧!”周臣逸回答了一聲,這個老板是用普通話說的,基本上沒有任何的口音。
周臣逸坐下來,其中一個人說道:“你到底知道多少?”
周臣逸并沒有回答,反問:“你們怎么知道我就是我?”
“她手機上有你的照片!”一個人回答。
“那我怎么知道你們和她是一起的?”周臣逸又問。
此時,一個一直背對周臣逸的人假意的把東西弄掉了,然后趁撿東西的過程,看了周臣逸一眼說:“我們還需要證明嗎?”
周臣逸只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了他為什么會這樣說,因為……他和楊長得超像,尤其是眼睛和鼻子,簡直是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這個男人的年紀大概在四十多歲左右,所以基本上可以判斷他是楊的父親!
周臣逸說:“伯父你好!”
這個人白了周臣逸一眼:“哼,你應該知道我們苗寨的規(guī)矩,她是絕對不可能和外族人成婚的,所以你討好我也沒有用,而且現在也不是說這些事情的時候,你說吧,你到底知道多少?”
“你們是不是失去聯(lián)系了?”周臣逸問。
楊的父親嘆了一口氣,說:“是啊,計劃沒有變化快??!”
“可是你們?yōu)槭裁匆半U?既然是血魔教的人,只需要……”周臣逸又問。
周臣逸的話只說了一半,又被另外一個人打斷了,另外這個人說道:“血魔教?誰告訴你是血魔教的人?”
“我推斷出來的,失蹤的女孩不僅僅她一個,而且據我說知,他們應該是飲血了……”周臣逸說。
另外幾個人對視了一眼,最后,楊的父親說:“你走吧,要么你是來探聽消息的,要是這樣的話,你我都應該明白,現在是不可能動手的,要么你是真心來幫忙,不過你對發(fā)生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不管如何,你都可以走了!”
難道不是血魔教?
可是殺人飲血,而且以少女為目標,這一切都是血魔教的作風啊!
周臣逸聽到這話,卻沒有站起來,說:“我知道你們苗寨有規(guī)矩,不能和外族通婚,但是我也知道你們有規(guī)矩,不代表你們沒有感情,我想你們或多或少也應該能夠懂這些東西,
楊對我而言很重要,就算是不能和她成婚,我也依然會救她,所以就算是你們現在趕我走了,我依然會想辦法救她,只不過那時候,我不能保證會不會破壞你們的計劃。
你們這里有五六個人,我想應該也是苗寨的全部的力量了吧,就算是寨子里面還有一些修道者,也只是一些后輩了吧?
這說明,不管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管你們面對的到底是什么人,這個事情對你們很重要,我也不希望因為我誤打誤撞破壞了你們的事!”
周圍的幾個人聽到這話,沉默了一會,一會之后,楊的父親說道:“這個事情還需要從長計議,我們得商量一下,才能給你答復,你先回去吧,我們很快會給你答復的!”
周臣逸呵呵一笑,說:“苗寨還玩民主?這可是從來沒有聽說過的事情,我看你是想要把我打發(fā)走吧,是不是近期有什么行動?”
楊的父親微微一笑,說:“看樣子你倒是還不傻,只不過這兩天是真的是沒有什么事情,我剛剛已經和你說了,現在是不可能動手的!”
周臣逸反問:“那她呢?”
楊的父親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面色凝重,卻沒有說話。
周臣逸看到這一幕,當即就罵了一聲:“我次奧!”
他已經從楊的父親臉色看出了一些深層的東西,他們根本就不可能為了楊而破壞他們的計劃,不管他們的計劃是什么,他們都會選擇犧牲楊來完成計劃!
而且根據周臣逸對楊的認識,這個女人,只怕是知道了事情會這樣發(fā)展,卻依然奮不顧身……
次奧!
這女人怎么能這么蠢呢!
次奧!
周臣逸憤怒的站了起來,看樣子,無論如何,指望這些人救楊是不可能了,只能是另想辦法了!
看到周臣逸怒氣沖沖的站起來了,這些人顯然也意識到了一些東西,楊的父親說道:“楊的事情和你無關,這個事情,我看你最好還是不要多管閑事了,而且話又說回來,以你的實力,就算是想管也是管不了的,你最好還是不要去送死了!”
周臣逸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說:“我的事情,就不用你們操心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里。
周臣逸走后幾個人再次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人問道:“我看這個小子肯定不會就此罷休的,怎么辦,要不要阻止一下他?”
楊的父親沉默片刻,說:“算了,這個小子只是氣級水平,不管他怎么做,都改變不了什么東西,只是他會賠上他自己的小命,但是我們現在已經管不了這些閑事了……”
幾個人都嘆了一口氣,看著周臣逸遠去的背影,臉上紛紛有些奇怪的神色,事實上,他們的心中都在隱隱嫉妒周臣逸。
年輕就是好,一腔熱血,可以為了一個心愛的女人不顧一切……
周臣逸憤怒的走出這個小夜市,心里再一次的想起了楊。
想起了她的性格,想起了她的言語,想起了她一切。
這個蠢女人,要是還有機會見面,一定要好好罵你!
周臣逸打了一個出租車回學校,回去的路上,心里面卻在考慮著這個事情要怎么去調查,楊生死未卜,那些抓了她的人是什么身份,什么來頭,什么目的,一無所知,而且不知道為什么苗寨的人也牽扯進來了,而且愿意付出楊的性命……
事情一頭霧水,完全沒有頭緒,更可惡的是完全沒有調查的方向,不知道該從哪里調查起,想找個人幫忙,也找不到!
此時,更郁悶的事情發(fā)生了,出租車剛剛開出了三百米左右,就遇到了堵車,的哥看了一下,嘆了一口氣說:“唉,又堵了,不知道要堵多久,要不要繞過去,走三家屯的小路可以過去,不過稍微遠一點!”
“繞過去吧!”周臣逸回答,腦海里面根本就沒有考慮這個事情。
的哥聽到開著車轉進了一條小巷子,周臣逸根本就沒有來過這邊,之前還是靠著車上的導航才過來的,自然沒有心思去看外面,又將土豪金拿了出來,翻出了楊的照片。
幾分鐘后,出租車突然停下來了,周臣逸有些奇怪,難道又堵車了?
抬頭一看,發(fā)現自己現在居然置身于一個四下無人的死胡同之中,周臣逸的心里突然一個不詳的預感。
果然,這個時候,的哥突然的跳下了車,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刀子來到了后座,對周臣逸說道:“把錢都給老子拿出來!”
唉!
周臣逸嘆了一口氣:“你現在坐回車里面,開著車載我回花都大學這個事情我就當沒有發(fā)生,你看怎么樣?”
的哥自然是冷冷一笑,看著周臣逸手中的土豪金說:“少廢話,快點給老子下車然后把錢都給老子拿出來!”
“你這是何必呢!我懶得和你玩,開車吧!”周臣逸再次說道。
“我去你奶奶的,快點下車!”的哥再次喊道。
周臣逸無奈的打開了車門,的哥舉著明晃晃的刀子一副十分警覺的樣子。
這個的哥身材魁梧,一臉的絡腮胡,的確是有些威懾力,加上手中還有把匕首,要是一般的人絕對會被他嚇到,可惜他遇到的是周臣逸。
周臣逸撇了撇嘴一伸手奪下了他手中的刀,然后說:“現在可以回去開車了吧?”
一切發(fā)生太快了,的哥甚至還沒有想清楚這是怎么一回事,周臣逸抬起手在的哥的臉上輕輕拍了兩下:“刀子這個東西對你來說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