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歆一把拉住了翟季初的胳膊。
“我知道和我無關(guān),但我就想問問你,你現(xiàn)在還清醒嗎?你知道你現(xiàn)在要和誰一起回去嗎?”
翟季初整個人身子一頓,輕笑:“怎么,怕我重蹈覆轍?”
溫歆抿了抿嘴:“沒錯,畢竟以前就是一個錯誤,既然我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了,就得提醒你。”
“說的沒錯,以前就是個錯誤?!钡约境鯎u搖晃晃地轉(zhuǎn)過身,看著溫歆的眼睛道:“那我告訴你,我現(xiàn)在無比清醒。”
溫歆回看著翟季初的眼睛,一雙深邃的眼眸里透著光。
“認(rèn)識一下吧?!钡约境跻话褤н^孫婧怡,居高臨下道:“這位是孫婧怡孫律師,目前是我正在接觸的對象?!?br/>
溫歆心一顫。
“這位是polloa傳媒集團溫歆溫經(jīng)理,也是我的前妻?!?br/>
前妻二字更讓溫歆聽得有些窒息。
“你好,溫經(jīng)理?!睂O婧怡主動伸出了手。
“你好,孫律師……”溫歆也連忙伸出手。
溫歆看著眼前的女人,原來她就是孫婧怡,那個在車上給他打電話的那個人。
“都認(rèn)識了吧?那溫經(jīng)理,我們現(xiàn)在可以走了嗎?”
“好……”
說的這么明白,目前正在接觸的對象,沒有任何理由不讓你們走。
本來就沒有理由。
“對了?!钡约境鯎е鴮O婧怡剛準(zhǔn)備走,忽然又轉(zhuǎn)過身對著溫歆耳邊,輕聲說了句:
“就像三年前你問過我的,我也從來沒有愛過你?!?br/>
溫歆心一抽,眼瞳瞬間放大,抬眼看著翟季初。
翟季初一雙眼眸也看著她,薄唇輕啟重復(fù):“從來沒有過。”
翟季初別過眼摟著孫婧怡轉(zhuǎn)身就走。
溫歆就這么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兩個人攔了一輛車后慢慢消失在自己眼前。
溫歆抿了抿嘴唇,眼神微紅,看來下午在辦公室里說的那些話他聽見了。
但你不愛我這件事,不用重復(fù),我早就知道了。
溫歆吸了吸鼻子,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走回嗨吧。
“來一杯威士忌?!?br/>
陸琬真看到溫歆后眼睛一亮:“我去,不是說不來嗎?怎么又來了?”
溫歆低著頭一句話不說,悶口就是一杯酒。
陸琬真看她神情有些不對,坐到了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聲問:“唉,怎么了?”
“沒什么。”
“我和你說你來的可真不是時候,這人都走了,不過我可幫了你一回,潑了一把水把翟季初給弄醒了,別糊里糊涂被那個小妖精給占了便宜。”
溫歆晃了晃酒杯淡淡道:“人家可不是什么小妖精,她是翟季初正在交往的對象。”
“哈,你怎么知道?”
“剛剛在門口遇見了?!?br/>
“哈?這么巧?”陸琬真一驚,“那你怎么不攔住?”
“我憑什么攔人家。”
“那你們可說什么了?”
“就介紹了一下,沒什么?!睖仂в止嗔艘豢诰?。
“沒說什么你在這買醉?你們肯定說什么了!”
“我和他之間還能說什么呢?呵,婚都離了……”
“你不說我都忘了,剛剛裴燁套他話,他說你們剛辦完了所有手續(xù),什么意思啊?你們不是早就簽過離婚協(xié)議了,三年前不是就離了?”
溫歆搖了搖頭,垂眼道:“沒有……”
“沒有?什么意思啊?”
“我最近才發(fā)現(xiàn)原來當(dāng)年他根本沒有簽字,所以三年前沒有離掉。”
“?。?!”
“所以前幾天剛和他去民政局辦完了所有手續(xù)?!?br/>
“我列個去!這么重要的事怎么都沒和我說過!”
“這有什么好說的……”
“怎么沒好說的?他沒有簽字你就不好奇為什么嗎?或許翟季初他因為還愛你所以才不愿意……”
“他從來沒有愛過我。”溫歆眼睛看著手里的酒杯。
“?。俊?br/>
“他剛和我說的?!睖仂艘豢诒亲?,“所以他已經(jīng)開始新的生活了,開始和新對象交往了,雖然我早就知道……”溫歆說著有些哽咽,眼角突然紅了。
“哎呦,我去,怎么了這是?你還為他傷心了?是誰口口聲聲說沒有關(guān)系了,是誰說他的事都與我無關(guān)了,現(xiàn)在你這是干嘛?”
溫歆又吸了一口鼻子,用手抹著眼角,抬眼看看天:“我沒事,就是晚上圖還沒修好,我著急。”
陸琬真一把抱住溫歆的胳膊:“行了,別在我面前裝了,你看翟季初都往前走了,你不是也一直勇敢往前走?你看你有了自己喜歡做的事業(yè),我們又開了這個酒吧,我們誰都沒有停在原地一動不動,這是好事,重新開始才會有新的生活?!?br/>
“嗯……”
“唉,不過就是認(rèn)識個女人,你也去認(rèn)識男人就好了,你要是想,我給你介紹個十個八個你慢慢挑?!?br/>
“還十個八個,我現(xiàn)在一個都沒有……”溫歆垂眼,忽然想到自己當(dāng)著翟母的面說什么多少男人追自己,挑都來不及了,真是可笑。
也不知道翟季初聽到了沒有……
“怎么一個都沒,就沖你現(xiàn)在這顏值就是不想,想的話還不是隨便挑?”
“你說的對,我就是不想,我現(xiàn)在就想好好把工作做好,趕快把這次采訪做結(jié)束,這樣我和他就再也不要再見面了……”
陸琬真拍了拍溫歆的肩膀:“你能這么想就對了,人都會經(jīng)歷一段迷茫期,過去了就好了?!?br/>
接下來幾天,溫歆都沒有再去翟季初的公司,而是專心把拍攝的圖片都作一一修理和美化。而這段時間翟季初也沒有再找過自己。
今天是交初稿的日子,唐子瀟把寫好的翟鑫集團調(diào)研初稿及之后要對翟季初采訪稿子初步看了一下,重點審視了一下后面采訪的問題,一是要有戳中大家關(guān)心的問題,二是幾個問題之間要有連貫性,環(huán)環(huán)相扣,可以牽扯到一些話題度,三就是看問的問題是合適,這恐怕只有溫歆自己知道,如果是有些敏感或者會傷害到翟季初的問題,她會選擇刪掉。
“第13個問題,你看一下?!?br/>
“在你成功的背后,有哪些人你覺得需要特別感謝?比如妻子,朋友等。有什么問題嗎溫歆姐?”
溫歆用手劃去看妻子兩個字:“還是不要提妻子吧,改成家人吧,這樣比較廣泛一些。”
“好的?!?br/>
“還有第18個問題,我建議刪除吧?!?br/>
“你怎樣兼顧事業(yè)和家庭,在最忙碌的時候妻子是否會全力支持?這一條?”
“對,刪除吧?!?br/>
“為什么呀?其實網(wǎng)友還挺好奇翟總的私人感情事情的,如果這次采訪翟總愿意多透露一些私人事情,相信網(wǎng)友們一定會很感興趣的。”
“既然是私事,像翟總這樣的人肯定是不會愿意在網(wǎng)上說的,何況他……離過婚?!?br/>
“???他離過婚?”唐子瀟一驚,“不對啊,那天他來的時候手上不是還帶著戒指?”
“剛離的?!?br/>
“哦哦,唉?溫歆姐你怎么知道他剛離?”唐子瀟眨眼問。
這一問把溫歆給問懵了。
“就……就前幾天不是去翟鑫調(diào)研,吃飯的時候小翟總偶然和我提起,說讓我們采訪的時候注意一些,所以我建議里面不要涉及到任何情感方面的問題,特別是帶妻子這樣的字眼,要萬一惹得他不高興,中途不配合我們采訪不是麻煩了。
“說的對,還是溫姐想的周到!”唐子瀟把這一條劃掉了。
“其他的我看沒什么問題,你下午就把這二十幾個問題拿給翟總看看吧,讓他自己選十個回答,然后把這份翟鑫集團調(diào)研初稿一起帶過去,另外你再打印一份給文經(jīng)理一起同步核對?!?br/>
“好的,沒問題?!碧谱訛t興致沖沖地走了出去。
溫歆垂眼看著手中這些問題,輕嘆了一口氣,希望這次采訪能盡快順利完成。
然而,事情總沒有自己想的這么順利。
下午唐子瀟打了一個電話給溫歆,語氣里透露著委屈和傷心,溫歆一開始以為是沒見到翟總,一問才知道是對材料不滿意。
“翟總看了材料后臉色突然變得很嚴(yán)肅,還質(zhì)問我這份材料到底是誰寫的,還說讓負(fù)責(zé)這個的人立即來見他?!?br/>
溫歆抿著嘴,他口中負(fù)責(zé)這個的人不就是自己。
“他有說哪里不滿意嗎?”
“我當(dāng)時沒敢問,他說完就讓我出去了……”
溫歆嘆了一口氣:“行,我知道了。”
“溫歆姐怎么辦?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讓翟總這么不高興?”
“沒事,他不是針對你,你先回來吧,后面我來和他溝通?!?br/>
“好的,麻煩溫歆姐了?!?br/>
溫歆掛了電話,微微皺眉。
他哪是針對你,他分明就是在針對我。
但事情總要解決,不能因為對自己有意見就故意找茬。
溫歆拿起手機,給翟季初發(fā)了微信。
“翟總,我剛聽小唐說您對我們帶給您的調(diào)研初稿及采訪稿十分不滿意,在此我作為負(fù)責(zé)人表示十足的歉意。請問您有哪些不滿意的地方,我這邊馬上進行修改?!?br/>
“很多,你過來當(dāng)面說?!?br/>
還很多?
溫歆閉了閉雙眼,沉住氣繼續(xù)回道:“翟總直接微信上和我說就行,我這邊對著電腦改,有多少改多少,直到您滿意為止?!?br/>
翟季初回:“有些低級錯誤需要當(dāng)面指正,微信上說不清。”
不僅是很多錯誤,還低級錯誤?
你行,翟季初。
當(dāng)溫歆想再次反駁的時候,翟季初又回了一句:“你過來,順便把東西拿走?!?br/>
東西?
“什么東西?”
“離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