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空還不知道自己被惦記上了,此刻她站在蘇衍召開新聞發(fā)布會地點的不遠處,看著臺上。
蘇母這話一出來,臺下就炸鍋了。
各種騷亂,記者們都忘記了剛剛蘇衍說的話,一個個的往上擠,恨不得把自己的話筒懟到當(dāng)事人的臉上。
事態(tài)越發(fā)控制不住,蘇衍趕緊讓旁邊的保鏢將二老帶了下去,隨即說:“發(fā)布會到此結(jié)束,更詳細的證據(jù),我會直接在微博公布。”
說完以后就離場。
莫空看著騷亂的人群,打電話說了什么,然后也跟著離開了。
陸潯本來是記得今天自己要來看蘇衍的新聞發(fā)布會的但是記著記著他就忘了。
他來的時候發(fā)布會剛剛散場。
陸潯今天穿的是運動裝,此刻他看著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離開的人群,有些傻眼。
陸潯眼神往四周一掃,就看見莫空的身影消失在某個方向。
他在原地頓了一下,然后才提步跟上去。
陸潯從后邊偷偷摸摸的跟著,莫空似有所感的磚頭過來看了一眼。
陸潯立馬貼著墻角站著,心臟跳動的速度快了起來。
莫空回過頭沒看見人,也沒感覺到什么惡意和危險,于是就沒管。
此刻她和蘇衍并肩走著,旁邊是蘇父和蘇母。
莫空眼眸一掃,就看見蘇衍身后的領(lǐng)子有些亂了,于是道:“別動?!?br/>
蘇衍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倒是沒再動。
莫空轉(zhuǎn)到她身后,將他的衣領(lǐng)細細的理好,然后輸了:“好了?!?br/>
蘇衍笑了笑,蘇父朝蘇母感概一聲:“兩個孩子的感情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啊?!?br/>
蘇母也笑了,神色帶著溫柔。
—
陸潯正在往回走的路上,滿腦子都是剛剛莫空給蘇衍理衣領(lǐng)時的神色。
陸潯臉色微微難看。
光天化日之下跟一個男藝人授受不親!
就不怕被狗仔拍到嗎!
陸潯努力忽略心里的那一點不適,一邊走一邊心里瘋狂吐槽。
打斷陸潯的是電話鈴聲。
陸潯將手機拿起來,接了電話。
南淮的聲音帶著些許嘶啞,順著電話線傳過來。
“爺,出事了?!?br/>
陸潯心里一跳。
陸潯將自己腦海里的吐槽摒棄掉,然后道:“地點?!?br/>
南淮報了位置,陸潯眉頭皺了皺。
他這里離南淮報的位置有些遠……
陸潯伸手攔車,上了車以后,他將頭上的帽子往下一拿,報了一個名字。
然后從后視鏡里對著司機笑了笑:“麻煩您了,快點可以嗎?我有些急事?!?br/>
司機點頭,然后踩上油門,車以很快的速度飆了出去。
到了地方,陸潯將錢付了,然后下車。
他從旁邊的草叢里貓著腰躥過去,就看見前方有兩伙人正在對峙。
當(dāng)然,有一方是南淮帶著的。
陸潯將自己的帽子扣好,口罩理了理,然后摸出一張符紙貼到了自己身上。
符紙一碰到他,立刻就自燃了起來,然后在空氣中消失不見。
陸潯往南淮那邊走了點,然后,非常剛的,直接從草叢里面走了出來。
瞬間,全場人的視線都聚集到他身上,幾十個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
陸潯一點都不慌,慢吞吞的朝南淮那邊走過去。
南淮默默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從旁邊人的腰上抽出了一把槍,扔給陸潯。
陸潯淡定的接過來,站到南淮之前站的那個位置。
對面的領(lǐng)頭的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道:“你是哪里來的小子?”
“我?”
陸潯的聲音不似平常,沙啞得厲害,語調(diào)上揚:“小爺是你爸爸?!?br/>
領(lǐng)頭的那人眼神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手中的槍指著他。
陸潯看著他,嗤笑:“怎么,你截小爺?shù)臇|西還不準小爺當(dāng)當(dāng)你爹嗎?”
領(lǐng)頭人的臉都快青了。
陸潯轉(zhuǎn)頭:“南淮,你怎么跟這種人浪費時間?”
南淮眼觀鼻鼻觀心:“他們手上截到了點特殊的東西,萬一不小心弄到了,很麻煩?!?br/>
陸潯:“什么?”
南淮抬頭看了一眼對面,半晌才憋出兩個字。
“手雷?!?br/>
陸潯眼眸里閃過什么,笑起來。
他手指在空氣里比劃了幾下,全場的人幾乎注意力都在他這里,也都看到了他手上的動作。
只不過這動作只有他們這邊的人懂是什么意思就對了。
陸潯眼眸掃了眼對面,就看見被幾個人圍著放在隊伍末尾邊角的箱子。
陸潯將槍舉起來,然后,突然開了槍。
他開槍的那瞬間,身后的人拔腿就跑。
玩命的跑。
對面一群人:“???”
所以他開這一槍是逃跑的信號?
陸潯的眼神蔓延開些許笑意,如果他這時沒有戴口罩的話,就能看見他的口型。
——嘭。
下一秒,那個裝手雷的箱子轟然炸開來,一整個箱子,五十個手雷,可想而知有多大的威力。
對面的人直接來不及跑,就丟了命。
陸潯看著火光沖天,眼神里無波無瀾。
那爆炸的余波甚至對他都沒有一點影響。
那些在之前就被他叫溜走的手下被余波掀飛了幾米,落到地上時,卻是一點傷都沒有。
他們爬起來,然后四散開來。
沒多久就沒了蹤跡。
陸潯走到很遠的地方,居然慢慢悠悠的摸出手機打電話報警。
當(dāng)然,等警察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
陸潯此刻坐在沙發(fā)上,他對面同樣坐著的南淮。
陸潯的姿勢懶懶散散的,此時帶著一股子不可忽視的氣場。
他低頭把玩著自己的衣角。
“怎么回事?”
南淮:“本來是將東西放在那里然后等交易時間的,交易時間還沒到,就只派了幾個人守在那里。那伙人突然出來,守在那里的幾個人反應(yīng)還算快,只被搶走了一箱?!?br/>
“那伙人只是小蝦米,他們背后的是上回想在交易時搶我們東西還想弄死你的人。”
陸潯皺了皺眉,開始想上回那人是誰。
好半晌,他才憋出一個名字。
“明盛?”
南淮點頭。
陸潯垂眸,沒說話了,手指輕輕撫著自己光潔如玉的下巴,眼神沒有焦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南淮也沒說話,靜靜的等他發(fā)完呆。
陸潯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擺擺手:“你先走吧?!?br/>
南淮這才走了。
陸潯的眼神又放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