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蝎同樣是生存力極強的生物,它們巨大的體積、威武的樣子、使大型動物中毒也要劇痛的毒讓多數(shù)獵食者都會不寒而栗,它們和南非的三色蝎一樣,在十萬年的時間遷徙數(shù)百上千公里也是很正常的。沙漠中有綠洲、有河流、有灌木叢甚至類似于熱帶雨林的濕潤炎熱樹林也是很正常的,但是這片雨林給張凡虎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這片樹林很巨大、茂盛、也很炎熱,除了在雨季才下雨這最重要的一條之外,其余幾乎完全和熱帶雨林一樣。樹林中是高低起伏不定、相互交叉互補的灌木叢、雜草、苔蘚、蕨類植物,樹上也纏繞著各種各樣的藤本植物,有的老藤相互交叉成成年人大腿粗細的藤集結(jié)體,好似一條蜿蜒的巨蟒。
所有獵手都驚呆了,他們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樹林還可以長成這樣,這與他們以前見過的煢煢孑立的金合歡樹、猴面包樹等樹太不一樣了,即使是好望角密集生長的椰樹、湖邊、河流沿岸的樹林也沒有帶給他們這種生機盎然的感覺。
在這兒每人都能感覺到一種帶動自己生命力的蓬勃生機,擠進眼睛全是綠??吹竭@些綠得青翠、綠得發(fā)綠光的植物,每人的眼睛似乎也綠了,至少每人看見其余人瞳孔中的倒影全是綠色的植物。
獵隊沒有動,他們不是那些無知的送死者,常年累月的經(jīng)驗和張凡虎的教導給了他們極強的定力,他們是優(yōu)秀的獵手。每人回過神來都看著張凡虎,他們雖然能看到林中的希望,但是也能感覺到林中的危險,這是所有人從未踏足過甚至從未見過的樹林,其中的危險所有人也不得而知。
決定權(quán)在一人身上,現(xiàn)在張凡虎有些緊張,是真的緊張。他北上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解開自己身上的重重迷,另外作為一個生物學家的職業(yè)也決定了他無法抵擋這塊寶地的誘惑,這是所有生物學家夢寐以求但求之不得的史前環(huán)境。
神樹族與他已經(jīng)成了合作關(guān)系,關(guān)系與他有些生疏的神樹族和關(guān)系與他靠近的女祭司已相差不大,他們都是張凡虎的同盟,互相幫助的伙伴。
沒有必要也沒有權(quán)利讓神樹族獵手為了自己的私事而冒險,這是張凡虎首先想到的,他在為獵手的安全而擔心。
似乎是看出了張凡虎的猶豫,智力慢慢踏上一步,率先站在張凡虎后面,然后是樹葉、獅頭、鯊魚、石骨、鱷魚尾等人,最后整個第一小隊全站在他后面,然后是枯樹族的新獵手和女祭司的神仕們……
張凡虎看著身后站得滿滿的獵手們,心里極為感動。[非常文學].所有的獵手都踏上前一步,相當于剛才的集結(jié)隊伍向前平移了一小步一樣,雖然這只是一小步,但這卻是心靈之間的靠近,是伙伴、盟友、戰(zhàn)友之間的互助與互信!
看著這些獵手,突然間張凡虎感到很慚愧:他外表看似為獵手著想,不讓他們進入比較危險的雨林,想獨身犯險,但這才是拋棄戰(zhàn)友的行為!這才是最自私的行為!生死戰(zhàn)友之間誰會那么自私?戰(zhàn)友的事就是自己的事!
“好好記住今天這天的事!”張凡虎不知是在對自己還是在對獵手們說。
“是!”獵手們齊聲吶喊,他們只管命令,其他一概不想!
其實雨林才是世界上最危險的環(huán)境,這是比沙漠還要磨礪人的戰(zhàn)場,是一個人實力奮勇前進還是陷入萬劫不復之境的激烈戰(zhàn)場。
張凡虎在現(xiàn)代就這樣孤獨作戰(zhàn)整整三年!而現(xiàn)在看到這與五年多前環(huán)境大致相似的環(huán)境、看到身后這些義無反顧堅定盟友、戰(zhàn)友們的支持,他覺得自己戰(zhàn)斗的熱血有沸騰了!
戰(zhàn)斗吧!戰(zhàn)友們!這是你們勢力再次提升的巨大機會,是你們踏上更加危險、更加茂盛實實在在的的熱帶雨林的一次實戰(zhàn)演練,巨大的剛果雨林需要你們!那在將來也必將是你們的天下!
所有人都做好出發(fā)準備,調(diào)節(jié)呼吸與情緒,整理好行裝,務必把那些披掛之物綁牢,以免被樹枝等物勾拉住在危急關(guān)頭影響生死相抗之間的行動。
張凡虎在前,這是最危險的開道活,他就像一枚箭頭率先破開危險的毒膜。新獵手在中間,但并不是所有原獵手都死死護住他們,他們更需要歷練,只是在他們最危險的時候保住他們的命就是了。獵手,不怕危險!
森林永遠是從未踏入之內(nèi)的人無法想象的危險與可怕,它的可怕不是人們想象的猛獸、毒蛇、巨蟒等,而是那些看不見的,很多人會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受到傷害甚至死亡……
“你們離這片灌木遠一點!”張凡虎看著一片有數(shù)十平方米的高草說道。這些高草高約一米,像一棵棵小樹苗,渾身長滿了白色的絨毛,上去毛茸茸的有些可愛,甚至有一種一摸以試試手感的沖動,但張凡虎那種命令明顯就表示了它由可怕之處。
蝎子草!居然走到哪兒也離不開這兩個字了。蝎子草是我國很多地方都有的一種草,比如河北省和與其接壤的其余省會都有,它能長到一尺來高,但是只有這兒的三分之一高度。
張凡虎的家鄉(xiāng)四川有蝎子草的親戚大蝎子草,它能長到兩米高,五角形的葉子就像桑葉,上面的刺雖然不是白色的
絨毛,但是也極細,像一段段數(shù)毫米長的頭發(fā)茬,讓人很容易忽略它們的存在。
蝎子草,顧名思義它有毒。那些絨毛就是毒刺,雖然每刺都讓人忽略,但這就是它的可怕之處了,每刺都有輕易刺穿皮膚的能力,即使是最后的手掌皮膚也不例外。
雖然這種毒并不致命,但只要被刺入,手掌就會感覺到一種觸電般的酸麻劇痛,隨即被刺的地方會腫脹。張凡虎年幼一不小心被刺了一次,結(jié)果手腫得如饅頭,直到一天之后才消去,但手還是酸麻無比。
避開這片灌木叢,獵隊繼續(xù)出發(fā),當然獵手們還是有意無意地多關(guān)注濕潤的厚枯葉,那里面不僅有危險而且有巨大的收獲,那被張凡虎包裹住毒尾、綁住雙螯的帝王蝎就是他們的一個重要目標。最后張凡虎干脆來了一個分配,一個三人的小分隊一人仰頭看著樹上,另一人看著樹林中部地帶,最后一人低頭警惕著地面,每數(shù)分鐘幾人輪換一下。
樹干上慢慢地有氣根,樹種變換也越來越像熱帶雨林,而且有的樹種讓張凡虎感覺有些陌生之感,但心中又隱隱約約有一點印象,這就像見到一個熟人卻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名字似的。
“古代!哦,不!是古……”張凡虎突然張大嘴看著周圍一切環(huán)境,心砰砰地幾乎跳出來,眼睛瞪得比牛眼還大,能讓心理素質(zhì)好得幾乎沒人性的張凡虎這么吃驚的事情是什么?即使女祭司說出漢語、知道他的名字、看到大西洋那些神秘景象也不過如此,甚至還不到。
張凡虎再次吞了一口唾沫,然后蹲下來細心看著地上的大量出現(xiàn)的蕨類植物,心里的震驚越來越大。
這才是真正的遠古時代!十萬年的時間在這面前簡直連零頭也不到,這是超過世間幾乎所有體積超過拳頭的祖先生存年代!遠古時代!
“大鼓金霸!”遠處鱷魚尾叫道,這讓所有人都回過神來,他們也被張凡虎突然而來的驚訝神色震驚了一下。
獵手們都圍了上來,看著一塊長約兩米的褐色物質(zhì),這是一種生物。張凡虎蹲下來,用顫抖的手摸著這巨大的動物,不知在想什么。
還是蝎子,一只兩米長的蝎子!而且是遠古時期的蝎子,它的名字叫海蝎子。這是生活在遠早于恐龍出現(xiàn)的距今四億七千萬年到三億七千萬年前的古生代海洋中的動物,是當時的海洋中生活著最龐大、最恐怖的節(jié)肢動物。
那個時期是古生物學家和地理學家劃分的奧陶紀時期,不過海蝎子跨越的時期并沒有那么長,只生活在距今四億六千萬年到四億五千萬年前共一千萬,那時的海蝎子進化到了驚人的兩米五長、半米寬!
這么巨大的動物和它的后代蝎子一樣在身體前面也具有一對向前伸的大爪子,爪子上有堅硬而突起的刺,全身披掛著厚厚的甲克裝甲,就像是無脊椎動物世界中的坦克,在大海中是當之無愧的霸主。
它們能用八條腿在海底沙地上走路。海蝎子,顧名思義是生活在海里的,所以后面還有條扁平如槳的腿以供劃水之用。雖然它們通常在海底居住,但也能在淡水中和陸地上生活,所以張凡虎等人在岸上發(fā)現(xiàn)這么一只海蝎子似乎沒什么大不了,但是別忘了它們生活的年代。
在進化到最完美的時期后,海蝎子慢慢進化著,分化成了很多種類,它們是現(xiàn)代蝎子、蜘蛛、虱子等所有陸地節(jié)肢類動物的祖先。但是在兩億五千萬年前的二疊紀大滅絕與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水里生物一并消失了,從此再沒出現(xiàn)在化石記載中,獨留下了無窮多的后代生活。
(書中的很多資料來源都不止一個方面,這樣可以使資料更為全面,也更為精確,但是這就很容易造成一些沖突。單說此章中出現(xiàn)的二疊紀的年代,我在陜西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一定要知道的2008個自然常識》中看到的關(guān)于二疊紀始末年代為兩億八千萬年前到兩億三千萬年前,跨越五千萬年;而百度到的是兩億九千五百萬年到兩億五千萬年,跨度為四千五百萬年,雖然跨度的誤差為五百萬年,但是始末末年代相差可是上千萬年??!一萬年也太久,更何況是一兩千萬年!
這件事沒完!資料我會繼續(xù)查找,我在這方面不會相信任何所謂的權(quán)威,知識時嚴肅的,以后有結(jié)果了我會告訴讀者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