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影歌沉默片刻,還是撥通了白羽的電話。
白羽剛剛準備出門,看到顧影歌的電話號碼微微怔了怔,還是很快接了起來:“怎么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顧影歌怔了怔,問道:“寶寶在睡覺?”
“嗯?!卑子鹦π?,電話那邊傳來關門的聲音,很快,白羽的語氣恢復了正常:“發(fā)生什么了?”
“你怎么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顧影歌忍不住問。
白羽笑笑:“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還是第一次。”
“白家……”顧影歌沉吟道:“沒事吧?”
“都解決了?!卑子鸬恼Z氣淡然自若。
透過電話,顧影歌幾乎可以想象得到,白羽一定是淡然自若的表情,他永遠是這樣的,即使是天塌了下來,他也會自己撐起來。
顧影歌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剛剛梁越給我打了個電話。”
“他怎么了?”白羽蹙眉。
“嚴令還在控制下嗎?”顧影歌問。
白羽沉默。
顧影歌便道:“是不是已經超過了控制的范圍?”
“不用擔心,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白羽道。
顧影歌搖頭:“我根本不擔心他,事實上即使他從此逍遙法外,我也只會擔心他對你不利?!?br/>
白羽難得語塞。
顧影歌便接著說了下去:“現在梁越找到我公然要和嚴令為敵,其實我是無所謂的,畢竟嚴令怎么樣,梁越怎么樣,其實和我都沒有太大的關系,更何況,這兩個人,我一個都不信?!?br/>
白羽笑笑:“你可以信我啊。”
“那是自然?!鳖櫽案柘攵紱]想道。
白羽忽然覺得有點開心,他記得最開始的顧影歌,心防比什么都要重,走近顧影歌的心到底花了多少時間,白羽現在回頭看看,都覺得心情舒暢。
“梁越的事情,我會處理,你不用擔心?!卑子鸬溃骸八罢疫^我,我沒有想到他去找了你?!?br/>
“和溫城無關,這件事是我告訴他不要和你的?!鳖櫽案璧溃骸鞍准椰F在的事情應該也很多,盡管你沒有和我說過,但是我明白?!?br/>
她的語氣沉沉穩(wěn)穩(wěn)的,聽起來很是好聽。
白羽的心底暖了幾分:“其實這邊也沒有很大的問題,你別擔心。”
顧影歌笑笑:“好。”
他說什么,顧影歌就信什么。
這樣的事情,顧影歌是真的一點都不介意。
畢竟這個人……是白羽啊,是全世界唯一不會害自己的白羽。
顧影歌吸了口氣:“我知道白家的事情我?guī)筒簧鲜裁疵Γ侨绻阆胝f的話,記得找我,我隨時都有空?!?br/>
白羽失笑:“我明白?!?br/>
只要你想,那么你回頭,我永遠都站在這里。
像是你最最堅強的后盾。
顧影歌沉吟片刻道:“羽?!?br/>
她的語聲像是一片輕飄飄的小羽毛,撩得人心癢癢。
“怎么?”白羽道。
“我們劇組快要回國內了,為了加入中國元素,這部分拍完就會回到s城繼續(xù)拍攝。”顧影歌淡淡道。
她的語氣沒有半點關子的意思,白羽那邊卻是陡然沉寂了。
顧影歌只能聽到輕輕淺淺的呼吸聲。
良久,她方才聽到對面的人笑了:“太好了?!?br/>
顧影歌沒做聲,她覺得有些事情不對勁,但是這么短的時間里,顧影歌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我這段時間可能不在s城,但是等你回來,我應該也就到了。”白羽道。
顧影歌怔了怔:“不在?”
“嗯。”白羽頷首,
顧影歌按捺住想要繼續(xù)問下去的,只是委婉道:“不用急著回來,如果有事情的話盡管處理好就是?!?br/>
白羽笑笑:“放心,我有分寸。”
直到電話放下,顧影歌還在糾結,溫城進來的時候,就看著顧影歌正在上坐著,眉頭微微鎖起。
溫城頓時大感頭疼:“顧小姐,你不打算睡嗎?”
顧影歌搖搖頭:“還不打算。”
“可是時間已經很晚了?!蓖婺爻傻?。
顧影歌看了溫城片刻,問:“白少這段時間不在s城。”
她看著溫城的表情,試圖從中分析出什么來。
溫城卻是一臉的震驚:“有這回事?”
顧影歌有點想嘆氣:“是啊。”
“我不知道,但是白少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離開s城?有什么需要處理的嗎?”溫城問。
這都是顧影歌想問的,顧影歌頓時和溫城大眼瞪小眼,良久,她喪氣地搖搖頭:“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也只能等回來再問了?!?br/>
“白家現在風雨欲來。”溫城道。
“白……伯父的病情穩(wěn)定了嗎?”顧影歌問。
“沒有,而且已經蔓延到輿論面前了,有不少人都說白書麓是故意生病來博取同情心,或許明天,或許后天,起訴狀就會送到白氏。”溫城道。
“起訴狀?”顧影歌蹙眉。
“公訴書。”溫城很是自覺地換了個稱呼。
顧影歌眉頭蹙得更緊:“可是這樣的話……”她沉默片刻,道:“這樣的話白書麓要怎么做?而且罪名是什么?”
“以權謀私?這樣的說辭很簡單,而且不需要太多的證據,只要能夠有一點白書麓將公家的賬單用作私用,這個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br/>
顧影歌自然是明白的,更何況這是政治斗爭,如果可以的話,甚至不需要什么證據,只需要一個更迭就可以將白書麓徹徹底底包在里面。
這么久以來,白書麓的性格想必是樹了不少敵的。
“更何況現在,真正針對他的人還有一個?!睖爻堑馈?br/>
顧影歌想了想問:“于家?”
“于家基本已經退出風波圈了,現在早鬧騰的人是白羽卿?!睖爻堑?,很顯然,對國內的情勢已經做出了基本的認知。
顧影歌怔了怔,道:“這是怎么說呢?白羽卿還有辦法鬧騰起來?”
“白羽卿手中的資產這段時間也在努力洗白,雖然有些資金被白羽扣住了,但是白羽卿顯然在做最后一搏。當一個人不要命了,那么他手中的籌碼自然會增多,因為白少不會用盡一切力量來對付他?!?br/>
顧影歌明白溫城的意思,也正是因此,她開始有點擔憂。
“你有空的話幫我問問凌源,他在國內,應該有辦法旁敲側擊?!鳖櫽案璧?。
溫城自然應下。
……
很快,顧影歌在美國的戲份便告一段落了,離開別墅的時候,管家的情緒很低落,甚至幫顧影歌烤焦了一小塊羊排。
顧影歌笑著和每個人告別,其中自然也包括紅了眼眶的露易絲。
“我們真是聚少離多?!甭兑捉z感慨。
顧影歌失笑,拍拍露易絲的肩膀:“別這么說,像是我拋棄了你一樣。你可是天天秀恩愛的人?!?br/>
露易絲也笑了:“是啊,不過能有你這么一個朋友真好?!?br/>
顧影歌點點頭:“我也這樣想,能夠和你做朋友真的是太好了,謝謝……”
顧影歌還沒說完,就被harles扯了一把:“夠了啊,我美麗的女士們?!?br/>
顧影歌只好瞪了harles一眼,和露易絲依依惜別。
露易絲這回不跟去國內繼續(xù)拍攝,也可以說,她的戲份在美國已經殺青了。
導演對這樣的氛圍十分滿意:“我們劇組一定是氣氛最好的……”
他話音未落,臉色便微微變了,因為在機場,一群短炮已經對準了他。
這么多天,t一直在片場沒怎么出來,這還是第一次徹底面對公眾。
而很明顯,這些人沒打算放過他。
“t導演,您這些天一直在片場,是因為之前的事情嗎?”
“你打算對觀眾道歉嗎?”
“不同于其他人,您在粉絲中一直很有影響力,您不打算出面解釋一下嗎?”
t猛地回頭,面前的記者微微瑟縮了一下:“什么時候我國人權法已經這樣的單薄了?”
記者微微一怔:“您當然享有沉默的自由?!碑斎晃覀冊趺聪朐趺磮蟮谰褪俏覀兊氖虑榱恕?br/>
t冷靜地笑了笑:“是嗎?不,我想我還是將所有的想法說出來比較好,對于我而言,所有的這些新聞,我保留起訴的權利,這是我作為公民的自由,那么,就這樣?!?br/>
他說完這句話,撥開面前擋路的記者,淡然自若地離開了。
前面的記者目瞪口呆,旋即看向后面跟著的顧影歌。
顧影歌言笑晏晏的樣子讓人看著舒服多了,很快,話筒便對了過來:“聽說您在中國是個很有名的演員,也有獨立的影視產業(yè)是嗎?”
“有名不敢當,但是我的確是天諭的董事長?!鳖櫽案栊α诵Γ昧鲿车挠⒄Z做答。
“真是讓人欽羨的家世啊,那么親愛的顧,您可以說說為什么要來美國發(fā)展嗎?”
“因為喜歡這個劇本,而且這里有我很好的朋友。”顧影歌笑道。
很標準化的回答,也非常流線圖式。
harles聽完,高興地往前湊了湊:“對,因為有我?!?br/>
“您和顧很熟悉嗎?”記者頓時來了興致。
harles舔著臉笑瞇瞇:“對啊,我們是很好的朋友?!?br/>
顧影歌看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嗯,但是我剛剛說的不是他,是露易絲?!?br/>
旁邊頓時傳來一陣善意的笑聲,顧影歌看著harles委屈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好吧,你也算上一點點。”
“走了?!眛在前頭揮揮手,示意眾人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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