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下午,汪雨微都心神不寧、坐立難安。
一點多的時候一個穿著時髦、打扮的雍容華貴的中年女人來找她,那個女人說,她是江一輝的媽媽,叫陸美宣。
找了個咖啡店,面對對面陸美宣的打量,汪雨微緊張的不得了,她好幾次想張口,卻不知道如何開口,然而陸美宣卻先說話了。
話語很直接,語氣很強硬,她說:“一輝是我兒子,所以我最了解他,他在外怎么胡鬧我都不怎么管他,因為我知道他總有一天會歸家,會找個門當戶對的女人結(jié)婚生子,我勸你一句,離開一輝吧,你和他不合適,無論是家世還是其他,你們都不合適。女人和男人在一起廝混,吃虧的總是女人,你如果聰明的話,應(yīng)該趁著年齡還不是很大的時候找個老實的男人,而不是天天和一輝在一起廝混!”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一輝耗得起,你可耗不起,女人年齡越大,越不值錢!”
直到陸美宣離開了,尹隨心還坐在咖啡店里,毫無知覺。
明明是很熱的天氣,她卻冷的直冒冷汗。
呆坐了好一會直到服務(wù)員過來問要不要續(xù)杯,汪雨微才有所反應(yīng),搖了搖頭,離開咖啡店。
一個下午,工作頻頻出錯,表格數(shù)據(jù)輸入的不對,錄入的也不對,最后數(shù)據(jù)全弄混了,部門經(jīng)理找她談了好幾次話,最后嘆了口氣,“汪雨微,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一點都不在工作狀態(tài)?”
汪雨微低著頭,滿臉歉意道:“對不起!”
“哎,算了,你收拾收拾東西回去好好休息兩天吧,狀態(tài)好了再來上班。”
汪雨微向部門經(jīng)理道了謝,然后簡單的收拾了下東西回到她和江一輝住的“家”。
還記得第一次江一輝帶她來到這個兩室一廳的家的時候,江一輝靠在沙發(fā)上,大咧咧道:“怎么樣?這里還不錯吧!把你那小單間給退了,搬到這邊來和我一起住,這以后就是我們的家?!?br/>
汪雨微不知道自己說什么了,只知道自己當時又哭又笑的,把江一輝的衣服都弄濕了。
那個時候哭,心里卻是高興的,感覺無比的幸福,可現(xiàn)在呢,哭不出來,卻心如刀絞。
她心里抱著一種奢望,她覺得江一輝也許回來了,已經(jīng)在家等著自己了,可是,當打開門的時候,面對空空如也的家,汪雨微的心也瞬間變的空落落的。
撐到晚上九點,江一輝還是沒有回來,連通電話也沒有。
這在以前是沒有過的,以前就算江一輝不回來,他也會打電話回來和自己說一聲。
汪雨微無數(shù)次想給江一輝打過去,手指在撥號鍵上方停留,卻遲遲無法按下。
她想,也許江一輝正和家人在一起,也許他正經(jīng)歷挫折,也許氣氛不太好,有一千一萬個理由讓汪雨微無法打這個電話。
汪雨微想起江一輝的媽媽陸美宣和她說的話:“一輝不會回去了,你那房子你愛住就住吧,識相點,別再纏著我們家一輝了?!?br/>
汪雨微都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么熬過這種慘痛的?
只知道,當時的自己聽到這些話,心真的很痛很痛,痛的整個人都開始麻木。
她害怕,害怕這些痛苦會在江一輝身上上演一遍,她焦急,她擔心江一輝的壞脾氣會加劇他家里人的怒氣。她不安,她怕江一輝真的就像陸美宣說的那樣,不再回來了。
她多想,多想陪在江一輝身邊。
呆呆的坐在沙發(fā)上,也不知道坐了多長時間,直到看到墻上的鐘顯示十一點十五分的時候,汪雨微猛的跳起來,跑到陽臺上,拉開陽臺門,兩眼無助的看著小區(qū)入口處的地方,那里有昏暗的街燈,那里或許會出現(xiàn)熟悉的身影。
“一輝,一輝,一輝……”
汪雨微不安的默念著江一輝的名字,一遍一遍……
汪雨微緊緊的抓住陽臺上的欄桿,暗暗祈禱這一切快點過去。
夜里的風吹的她渾身發(fā)涼,卻不知該回屋拿件衣服披上。
有人從入口處走來,街燈下的身形、走路的樣子酷似江一輝。
汪雨微瞪大雙眼,朝著那個地方大聲喚道,“一輝!江一輝!”
她跑回屋,打開門,一口氣沖下樓梯,不顧一切地向那人狂奔而去。
沖到跟前,氣還沒來得及喘,面前陌生惶惑的臉讓她激動的心跌入了谷底。
那人愣了愣,罵了她一句,“有毛病?。 北銈?cè)身走開了。
汪雨微呆呆的站在街燈下,站到腿腳都有些麻木了。
她轉(zhuǎn)過頭,四處看著,偌大的小區(qū)寂靜冷清,她看不到一直陪在她身邊的那個人。
江一輝,每天都會出現(xiàn)的人像空氣一樣隱形了,消失了。
緩緩走到樓下的小花園,坐在鐵制秋千上。
她不想回家,不想待在全是江一輝氣味的空間里胡思亂想,不想一個人面對曾經(jīng)溫暖現(xiàn)在卻冷冰冰的家。
有一瞬間,汪雨微覺得自己是像孤魂野鬼般,在這寂靜的大半夜里,一個人飄蕩。
她緊緊攥著手機,反復(fù)查看有沒有電,有沒有漏接的電話,有沒有錯過的短信。
十二點,她告訴自己再等等,再等等江一輝就會回來了。
凌晨一點,她告訴自己也許江一輝在路上了,正焦急往家趕。
凌晨兩點,她一遍遍看著手機里存的江一輝的照片和短信,一次次笑得像個孩子。
凌晨三點,她跑到小區(qū)門口,跑到公交站臺,跑到‘魅心’酒吧。可是里面的工作人員告訴她,江總已經(jīng)兩天沒來‘魅心’了。
凌晨四點,汪雨微失魂落魄的回到秋千上閉著眼睛,叫著江一輝的名字,一輝,一輝,一輝……
凌晨五點,接連不斷的噴嚏打醒了她不太清楚的腦子。
她笑了,笑自己的癡傻!笑自己的蠢笨!
不就是江一輝的媽媽來找她說了幾句很難聽的話么,不就是江一輝一個晚上沒回來么,至于把事情想的那么糟糕么!
自己太過緊張了,緊張則亂,電視劇里演的惡婆婆還少嗎?這樣一比,江一輝的媽媽還真不算什么,不過就是說了兩句難聽的話,又沒打自己,怕啥啊?
我汪雨微是那樣輕易被打倒的人嗎?
也許,江一輝就只是回家住了一個晚上而已,并沒什么其他的事。然后因為其他的事忙得顧不上給自己打個電話。
對,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想到這,汪雨微彎起嘴角,笑了。
真是的,汪雨微,你都二十四歲的人了,怎么還這么不經(jīng)嚇,一點小事就嚇得不知所措。
到底是陷入愛的人,患得患失的毛病真該改改。
五點五十分,汪雨微鼓起勇氣撥通了江一輝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響起江一輝低沉的聲音。
“喂?!?br/>
汪雨微心里一松,嘴角彎起一抹大大的弧度,笑了,“一輝?!?br/>
“嗯?!?br/>
汪雨微太過高興,以至于不知該說些什么好,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好嗎?”
那邊的沉默持續(xù)了好一陣,最后傳出簡短的三個字,“挺好的?!?br/>
或許是不太適應(yīng)這種氣氛,汪雨微沒來由的一陣心酸,她微微調(diào)整好情緒,說:“待會回來嗎?我今天請假了,準備做你最愛吃的銀耳蓮子羹,還打算再做上一道紅燒排骨,我就知道,你這人頓頓離不開肉,光吃蓮子羹,你肯定得叫喚……”
“雨微。”
突然被打斷,汪雨微錯愕的回了一聲,“啊,我在?!?br/>
“我,我們……”停頓了一會后,江一輝的聲音再次響起,“暫時不要見面了。”
汪雨微的笑容僵在嘴角,天氣雖然不冷,但凌晨的風還是涼颼颼的,一陣風吹過身邊,凍得汪雨微耳朵發(fā)麻。
汪雨微懷疑聽覺有問題,她覺得自己聽錯了剛才聽到的話。
怎么可能?
江一輝說,暫時不要見面。
他是這樣說的嗎?
汪雨微感覺心跳在加速,將手機緊緊貼在耳朵邊,出口的聲音帶著顫抖。
她問:“暫時,是多久?”
電話那頭江一輝的語氣有些不耐煩,他說:“不知道!”
而后嘆息了一聲,又說了幾個字。
“就這樣吧!”
不等汪雨微回復(fù)就掛了電話。
手機里傳來“嘟嘟嘟”的聲音,汪雨微愣了好幾秒,把手機拿離耳邊,斷了線的屏幕上有她和江一輝的合照。
那是他們交往沒多久的時候,江一輝帶她去吃烤魚,兩人吃的嘴唇紅紅的,額頭上熱的直冒汗,而后江一輝攬著她的肩膀照了這張照片,照片上江一輝還擺了一個特別土的V手勢,而自己笑的略顯拘謹,小鳥依人般的靠在江一輝的懷里。
江一輝還指著手機上的照片說:“看,你男人多帥,眼睛深邃,眉毛有型,鼻子高挺,嘴唇又性感,這樣長相完美的男人上哪找去?。俊?br/>
汪雨微撇了撇嘴,“你真自戀!”
江一輝說:“不是吹牛,以前我都是我們班班草,連老師都夸我長的精神,好多小女孩都對我暗送秋波。”
汪雨微驚訝的問:“是嗎?那是因為秦總裁和你不是一個班吧?!?br/>
江一輝雙眼一瞪,“這你都知道,稍端在一班,我在二班?!?br/>
“那是,要秦總裁和你一個班的話,班草這個詞和你還有什么關(guān)系???”
江一輝氣的狠狠的錘了下桌子,“稍端擋了我多少桃花??!”
汪雨微被逗的哈哈大笑。
那個時候多好?。?br/>
汪雨微閉緊雙眼,不敢再看那張合照。
心臟像是被重物狠狠的重傷了下,疼得她連喘息都困難。
她從冰涼的秋千上起身,慢慢的挪動步子往家走去。
每一步都走的那么慢,那么的艱難!
她很餓,很想吃上一碗熱騰騰的飯菜。
她很冷,凍僵的身子想泡個熱水澡。
她很困,想躲進被窩好好睡上一覺。
她很難過,很難過很難過,又冷又餓又困又乏的身體再也經(jīng)不起折騰,還沒走到家便癱倒在樓梯上。
她想哭,可是眼睛很干澀,一滴淚也沒有。
她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明明昨天早上兩個人還好好的,一起吃飯,同睡一個被窩,怎么就一天的時間,什么都變了?
變的那么的陌生,陌生到她根本猝不及防!
她恐懼著這個暫時會無限期延長,最終變成永遠,永遠陌生。
江一輝,是他愛了半年多的男人,時間雖不長,但刻骨銘心,刻骨銘心到為了江一輝,她可以放棄她的一切,甚至是,他們的孩子。
可是,江一輝卻說了那樣類似于放棄的話。
江一輝像一個抓著風箏線的人,漸漸的,松了手。而自己就是那個風箏,越飄越遠,離他越來越遠,直至看不見。
一切,都會跟著消失。
汪雨微不敢再想下去。
帶著滿滿的心痛和傷感,帶著支離破碎的心,在寒氣逼人的凌晨,她坐在冰涼刺骨的水泥地上,靠在同樣冰冷冷的墻壁上,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里的自己和江一輝結(jié)婚了,兩人有了兩個孩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江一輝抱著女孩,自己抱著男孩,一家四口在劃船,那笑聲,回蕩在整個湖面……
汪雨微是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的,嚇的她一激靈,猛的睜開雙眼,看到手機上的來電人,“隨心!”
“喂!”一出聲,汪雨微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嗓子沙啞的不像話,而且還陣陣刺痛,估計是受了涼了。
也難怪,在外待了一夜,又在這冰冷的地方坐了這么久,能不感冒嗎?
“雨微,你,你的聲音怎么了?感冒了嗎?”電話那頭的尹隨心聲音里透著緊張和擔心,昨晚秦稍端回來和她說了江一輝和汪雨微的事,氣的尹隨心當時就要去找江一輝算賬,被秦稍端拉住了,秦稍端說,這事的壓力來自江一輝的家庭,如果他們連這份壓力都承受不了的話,那他們之間根本沒有未來可言。總之,一句話,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應(yīng)該他們自己解決,外人過多的插手反而不好。
尹隨心冷靜下來好好的想了想,心里不得不承認秦稍端說的有道理,就算自己去找江一輝算賬又有什么用?江一輝要真愛雨微,不用自己去算賬,他自然會想辦法說服他的家人接受雨微,反之,如果他不愛雨微,那自己就更沒必要算賬了,這樣的人渣根本不值得自己去算賬。
想來想去,尹隨心都覺得江一輝不可靠,沖著他讓雨微打胎那件事就可以看出來,江一輝根本就是個沒責任感的人。如果因為江一輝家里不同意,雨微和他分手了,也不見得是件壞事。
可雨微又那么喜歡江一輝,發(fā)生這樣的事,雨微該是多么傷心??!
思來想去一整晚,尹隨心實在不放心,給汪雨微打了個電話,問問情況。
汪雨微一聽尹隨心的聲音,一整晚的煎熬和忍耐全部坍塌,雙眼一酸,眼淚簌簌的往下掉,“隨……隨心,我好難過,我和一輝之間可能真的完了,怎么辦?怎么辦?”
尹隨心掛上電話火急火燎的往汪雨微那趕。
尹隨心到的時候,汪雨微整個人癱坐在沙發(fā)上,表情呆愣,看到尹隨心進來,雙眼里才有了一絲光彩,而后眼睛一紅,又開始落淚。
尹隨心抱著汪雨微,輕輕拍著她的后背,任她在自己的懷中哭泣發(fā)泄。
等哭夠了,尹隨心從房間里拿出一條毯子蓋在汪雨微的身上,讓汪雨微躺在沙發(fā)上休息,而她走去廚房看看,準備做點吃的給汪雨微吃。汪雨微這么傷心難過,怕是好長時間都沒吃東西了吧!
還好廚房有些菜,還有西紅柿和雞蛋,尹隨心想了想,下了碗西紅柿雞蛋面。
等端著西紅柿雞蛋面出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汪雨微已經(jīng)躺著睡著了,看著汪雨微帶著淚痕的睡顏,尹隨心想了想,沒叫醒她,讓她睡吧,估計這事折騰的她也沒睡好。
等汪雨微睡醒了,已經(jīng)是三個小時之后了,期間,尹隨心回了趟家,煲了雞湯,用保溫杯裝著拎到汪雨微那,又把自己的考研資料也帶過去。
尹隨心就在一旁的桌子旁邊看資料邊等汪雨微醒。
汪雨微睡了一覺之后,心情似乎好了些,她端過雞湯,吸了吸鼻子,低頭吃了起來。
尹隨心起身沖了杯感冒靈遞給汪雨微,汪雨微接過一口喝下。而后兩人開始聊天,聊天氣,聊購物,聊吃的,聊工作,聊八卦……
總之,絕口不提江一輝三個字。
聊了差不多有一個小時,尹隨心提出去外面轉(zhuǎn)轉(zhuǎn),畢竟老待在家里,憋的慌。
汪雨微點頭同意。
兩人在大街上閑庭信步,邊走邊聊。
尹隨心摸了摸口袋,摸出幾塊巧克力,宛然一笑,遞給汪雨微。
汪雨微因為臉胖的緣故很少吃巧克力,她的印象中尹隨心也是很少吃巧克力的,不禁納悶的開口問:“隨心,你怎么變的這么愛吃巧克力了?隨身都備著?!?br/>
尹隨心笑,“前段時間去體檢,醫(yī)生說我有低血糖,所以,秦稍端買了好多巧克力回來,就算我在家也得在我口袋里塞上幾顆,真是煩透他了。”
嘴上雖說煩,可臉上的笑卻滿滿的都是愛。
汪雨微看著尹隨心的笑有片刻的失神,半響,她發(fā)自內(nèi)心的說:“秦總裁對你真好!”
尹隨心都想罵死自己了,怎么就提起秦稍端了?秦稍端是江一輝的朋友,一提他,汪雨微準得想起江一輝,這不正撞槍口上了么?
汪雨微剝了包裝紙,把那塊小小的巧克力扔進嘴里。
香味濃郁的巧克力在嘴里慢慢融化,汪雨微細細品味著這甜蜜的味道。
等嘴里的巧克力完全融化掉,汪雨微開口:“昨天,江一輝的媽媽來找我了?”
“什么?”尹隨心驚訝的瞪大雙眼,“他媽媽找你了?說了什么了?”
汪雨微自嘲的笑了笑,“能說什么?不過是來告誡我,讓我有自知之明罷了!”
尹隨心氣的狠狠的跺了跺雙腳,“娘的,欺人太甚!什么叫自知之明?我還真不懂,要不,讓她示范一下!”
汪雨微被尹隨心逗笑了,搖搖頭,“沒事,我知道他家人一直看不上我。”
尹隨心沒好氣的罵道:“憑什么?。克麄兗胰藨{什么看不上你?。烤┏怯绣X有權(quán)的人家多的是,也沒見哪家像他們家的似的。真是夠裝腔作勢的!”
汪雨微苦澀一笑,“你以為哪家都像秦總裁家那么好啊。所以,我說,我羨慕你啊,秦總裁對你那么好,秦總裁的爸媽、家人也都對你好,拿你當親生女兒似的,要我說,這社會,像江一輝媽媽這樣勢利眼的很多,可是像秦總裁爸媽這樣沒有架子真心對人的真的很少很少。而且,秦總裁的家世可比一輝的家世好太多?!?br/>
尹隨心想了想,確實是這么回事,秦稍端的爸媽家人不僅沒為難過自己,還對自己特別好,對自己的家人特別好,連出去旅游都讓自己的爸媽跟著一起去玩玩。
是啊,能像秦稍端的家人這樣毫無門第觀念,真心待人的能有幾個呢?
每每想到這,尹隨心都覺得無比的慶幸和幸福。
想了想,尹隨心問:“那你和江一輝,怎么樣了?”
汪雨微搖搖頭,臉上帶著落寞和難過,“不太好?!?br/>
尹隨心問:“江一輝怎么說?”
汪雨微頓了頓,把電話里江一輝說的那些話講給了尹隨心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