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雨凡見斷云鐵昏昏沉沉地,還打著哆嗦,也是六神無主,虛弱的喊了聲:“斷大哥,你怎么樣了?你怎么了?”
斷云鐵強打精神,答道:“凡妹,你且莫要多說話,先調養(yǎng)片刻,哥哥無妨?!?br/>
秋天清晨各外清鮮,晨光射穿薄霧,迎來了一個有些清冷早晨,一切都籠罩在柔和的晨光中,白皚皚的霧色把一切渲染得朦朧而縹緲。
陽光溫馨恬靜,秋風和煦輕柔,時爾帶起片片落葉,紛飛飄落至斷云鐵與楊不凡身上。
斷云鐵靠在樹身之上,心中一時無限悲涼,自己功力透支,難于再凝神聚氣,僵尸功的寒毒直入五臟六腑,無法起身;而楊雨凡倚著他,境地也十分危殆,必竟是個柔弱女子,好在服了兩顆“九制八造丸”,又被斷云鐵以內功驅寒,性命總算暫時保住了。
此地距洛陽城也就百十里,隨時可能有追兵趕來,便是來幾個普通的士兵,也能輕而易舉的要了二人性命。
斷云鐵輕抬手臂,輕輕的環(huán)抱著楊雨凡道:“凡妹……大哥……無能,累得你受此重傷,大哥怕是……”
楊雨凡知道斷云鐵處境不妙,心中傷感,卻又歡喜,她握著斷云鐵的手道:“斷大哥,你便是我的蓋世英雄,救小妹脫了魔窟,你若不在,我便也不獨活,不正好應了你我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嗎,且能死在大哥懷里,此生再也無憾了?!?br/>
楊雨凡的一番話,使斷云鐵心頭一震,又重燃起了心中的豪氣千云,暗道:“自己費盡心思,歷盡九死一生,才救出楊雨凡,我怎么就此放棄?令她失望?!币还尚拍钣尚牡子腿簧稹乙钕氯?。
望著這藍天白云,飄逸悠揚,如此明媚,斷云鐵抬手擦干了嘴角血跡,堅定又虛弱地道:“凡妹……哥哥說過,絕不棄你而去……”
楊雨凡仰臉望著斷云鐵道:“雨凡一直都信斷大哥?!?br/>
斷云鐵強顏歡笑,輕聲道:“凡妹……且一邊……坐著,等大哥……片刻。”
楊雨凡知道他要打坐調息,掙扎起身,移到一邊靠著樹干坐著。
斷云鐵則默運神功,然而丹田內空空如也,但他不放棄,因為他不相信服了那‘千年龍頭鳳尾金釵’所得的這股雄渾豪邁的真氣,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默念空瞑心法第一重生元境心法口決,抱神合一,足有半時辰后,還是感受不到有任何內息狀,但他仍不放棄,不斷運念‘浮、芤、滑、弦、緊、洪’六脈。
再過半個時辰,斷云鐵終于感受到了這虛無縹緲的內息了,奇怪的是,丹田之內仍是空空如也,但這股內息盡好似隱匿在全身的奇經八脈之中,好似失散了的細沙,重又慢慢糾集,隨著自己不斷地調息引導,緩緩向丹田之內聚攏。
斷云鐵大喜,知道這股內息正是自己神農架意外所得的,若非服過這‘千年龍頭鳳尾金釵’,受這般重傷,無高手及時出手以內功相救,也是必死無疑。
再過小半時辰,丹田之氣逐漸充裕起來了,楊雨凡見斷云鐵渾身霧氣蒙蒙,臉色漸漸紅潤起來,心中大喜,但她又不敢與他說話,怕打擾到斷云鐵調息。
其實她自己傷勢仍很嚴重,若不得及時救治,仍有可能惡化。
不知覺又過了一個時辰,楊雨凡撐不住了,不停打著哆嗦,臉色時白時青時紅,一會熱一會冷,但她為不影響到斷云鐵調息,一直強忍著不吭聲,只是閉著眼靠在樹上。
終于,斷云鐵功行圓滿,緩緩睜開了雙眼,寒毒大半已被逼出體外,功力已恢復三四成,他突聽見楊雨凡輕喊了一聲:“斷……大哥,我……好……難受?!?br/>
斷云鐵連忙扶正楊雨凡,重又將雙掌抵住她后心,源源輸入精純內力,為她驅寒療傷,催化“九制八造丸”藥效,好在他自己功力恢復幾成,那‘千年龍頭鳳尾金釵’衍生的內力渾厚無比,加上他修煉的空瞑心法生元鏡,已是源源不絕。
一柱香的時間,楊雨凡面色好轉,“九制八造丸”在斷云鐵內力的催化下,功效顯著,內傷也愈了大半,唯有僵尸功的寒毒暫時無法根除。
斷云鐵正要抱起楊雨凡起身趕路,楊雨凡卻自己站起身道:“斷大哥,你也大傷初愈,我且自己行走。”
說罷自己走了幾步,卻搖搖欲墜,斷云鐵一步上前抱住,關切地道:“凡妹,我且無妨,你我需得盡快離開此地?!?br/>
二人正要趕路,遠遠傳來一隊人馬奔走聲,斷云鐵乍聞人馬呼喝聲,暗道聲此番休矣,自己功力才恢復三四成,隨便來個執(zhí)金吾也難于抵擋。
楊雨凡心中倒也坦然,平靜地看著那隊人馬過來,能與斷云鐵同生共死,沒有什么是她不能接受的了。
這隊人馬在十人上下,有三名執(zhí)金吾帶領,余下是羽林軍衛(wèi)士,領頭的執(zhí)金吾遠遠望見二人,拔劍一揮,沖過來便圍住了二人,雖然斷云鐵沒有蒙面了,但仍穿著夜行衣,且楊雨凡就在一邊,望眼便知是闖內宮之人。
這十數(shù)人齊刷刷亮出了兵器,馬上一人叫道:“正是這賊人,快叫援兵……”
眾人都知道斷云鐵神勇無敵,雖然見二人渾身血跡,卻也不敢上前。
斷云鐵護著楊雨凡,大喝一聲道:“這深宮且困不住小爺,憑你幾個三腳貓,能奈我何?若不想死,便速速退下,小爺徒的是色,不想多造殺孽?!彼纱嗑桶堰@采花賊之名落實了。
果然,眾人一陣悸動,但那幾名執(zhí)金吾也看出些端倪,見斷云鐵后背胸前都是血,且神色疲乏,眼神暗淡,定是經過了一場惡斗,受了內傷,但仍是不敢出手。
斷云鐵也不敢昂然出手,一出手便要露餡,但也無計可施,心中暗地焦急。
雙方一時僵持住了,終于,一名執(zhí)金吾叫道:“此人受了重傷,大家休要驚慌,一起上,將此賊亂刀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