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湖是這后燕國東部比較大一個湖泊,方圓千里,也不知道澤被了兩岸多少生靈,就像一個母親哺乳著自己所有的子女,無論其是老實簡樸的農(nóng)夫,還是兇狠噬人的洪水猛獸,它全都溫柔以待。
只是萬事有利有弊,在雨水較多碧海湖漲潮的時候,它便會顯現(xiàn)出自己狂暴的一面,大水沖垮堤壩方圓千里化為一片澤國。
于是??!原本居住在這里的人對這個性情極看天氣的母親又愛又恨,這也是這里有千里沃土,但偏偏沒有形成較大都市的原因。
但一路依舊能看見零星船只,展開高大船帆緩緩前行,有的也是載客船只,有的則是坐船下網(wǎng)漁夫,這條湖面似乎從來都不缺少行人。
舟船所過有人高聲打招呼“金老哥又有客了?!?br/>
船夫笑道:“運氣好,拉了位要去曲邱的公子?!?br/>
那人又道:“怎么連兩個小妮子也帶去?!?br/>
襦裙女子很有禮貌她笑道:“陳叔叔好。”
而小姑娘就要大膽得多她嘟著嘴:“什么小妮子,我們有名字呢!”
那位船夫見小姑娘這樣說也不生氣,他反而笑道:“對對對,是該叫你金杏?!?br/>
船夫聽自家女兒如此大膽,他責(zé)備道:“金杏不得無禮?!?br/>
小姑娘又是吐了吐舌頭。
陳姓船夫道:“金老哥無妨,小姑娘嘛!就要這樣才好。
短暫的相遇也只是片刻閑聊,便再次分開。
陳姓船夫道:“金老哥一路走好?。 ?br/>
船夫道:“接你吉言。”
在走過很遠(yuǎn)之后才聽小姑娘喊道:“陳叔叔再見?!?br/>
船夫朗聲大笑,江塵上船便一直在船塢中的一間單間內(nèi)獨自靜心摒氣,在進(jìn)入蘊氣境,開辟出那古怪神爐后,江塵的修煉已經(jīng)不僅僅是打拳了,江塵每天晚上都會運行御仙體心法,每日以火蟒游走周天,淬煉體魄的同時,也會不斷蘊養(yǎng)體內(nèi)那股先天真氣。
體修蘊氣與命修練氣很相似,都是通過壯大體內(nèi)的氣來強大自身,不同的是體修所蘊養(yǎng)的是體內(nèi)先天真氣而壯大自己的氣血,而排斥天地間的靈氣倒灌,最終求的是天地不毀肉身不滅的強大體魄。
然而命修則是吸天地靈氣于體內(nèi),過丹田凝練后充盈氣府,以此來凝練出自己的金丹元嬰,最終求的是天人合一不死不滅的長生道。
江塵在一次次蘊氣走周天后他發(fā)現(xiàn)一個很奇怪的問題,那就是自己這神臺筑基的詭異體道,居然不僅元脈可以換氣,那遍布全身四肢百骸,周身氣穴的血脈好像也能單獨換氣,這讓他頓時感到無比驚訝。
體修在跨入蘊氣境后,所行拳路自帶拳意,然后這種極其浩大的力量從來都不僅僅是靠蠻力打出去就是的,而是要靠體內(nèi)先天真氣維持,當(dāng)一次蘊氣提盡,就要通過換氣來再次維持,但換氣需要時間,對敵之人哪里會眼睜睜看著你安穩(wěn)換氣,如果勢均力敵,哪怕片刻換氣人家也會抓住機會置你于死地。
至于差距太大,那你哪里還需要換氣,所以往往真正對敵之時一個體修往往只有一次換氣的機會,就像命修往往不能取天地靈氣直接用,都要通過本身所修功法讓其入中丹田命海牽引本身氣機,再凝練后存入氣府,所以一個人命修的根器差別往往就是氣府大小或者命海大小的差別。
就如仙命與一些玄命的區(qū)別,如果一個命海闊如江海,一個可能就只是分寸小池,天生就容量不同,往往很容易便產(chǎn)生了桎梏瓶頸,無論是凝練靈氣的速度,還是容量都天差地別那么最終的高度也就可以預(yù)見了。
而另外根器也就決定了體內(nèi)氣府的廣闊程度與開辟難度,所以命修也一樣,他能用到的雖然是外界的靈氣,但終究要化為己用,如果體內(nèi)靈氣用完,往往也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所以這也是如黃魚錢,玄元錢等天地錢的珍貴之處,他除了可以作為后備天地靈氣之外,更可以在你突破境界之時,提高你突破時需要的靈氣補充。
所以在體修對敵之時尤其講究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但是如果真如江塵如今發(fā)現(xiàn)的如果血脈能打開秘境,通到叫為上丹田的神臺的話,那么江塵本身就會有兩條氣,相當(dāng)于在對敵之時他可以隨時換一次氣,而且不怕被別人趁機打殺,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江塵仔細(xì)觀摩內(nèi)在,他發(fā)現(xiàn)幾乎都不用運行周天,那體內(nèi)火蟒就能帶動神爐內(nèi)的神火隨時,自行游走周天,自就相當(dāng)于江塵無時無刻都在打熬體魄。
所以剛開始的時候,幾乎每一刻對江塵來說都是煎熬。
之后江塵再自觀神海中的三座小島,當(dāng)看見那顆古怪珠子的時候,他不由想到了那天出現(xiàn)的那個古怪高大女子,只是如今已經(jīng)不知去向,只有一顆古樸珠子靜靜的呆在那里。
他都有些懷疑那天自己是不是處出現(xiàn)了幻覺。
他圍繞著珠子走了一圈,見沒有絲毫動靜,于是他便不再浪費時間。
而是開始把目光放在其他小島上,那座空空如已的小島,他看都沒看,邊去觀察那本應(yīng)該五境神爐境才能開辟出來的天地烘爐。
所謂:“人身小天地,天地大人身,天地為爐兮,造化為工;陰陽為炭兮,萬物為銅,所以體修真正登堂入室其實就是神爐境,神爐就相當(dāng)于命修丹田中的命海,區(qū)別是命修命海,修命輪轉(zhuǎn)靈氣化陰陽以證道長生。”
而體修神爐,化人身小天地為爐鼎,煉仙體灌真氣于四肢百骸,以得肉身不朽。
而此刻江塵體內(nèi)神爐之火生生不息,正跟隨著那條,跟江塵簽訂契約,直接讓江塵躋身三境的火蟒以周身元脈為江河湖泊,正在不停游走周天。
火蟒雖然靈智未開,但是畢竟是東冥鎮(zhèn)那種地方壽終正寢之后吸天地氣運,與其他八元分食那條真龍留下的兩成氣運真血誕生的火元龍裔。
它天然便熱衷于走江入水,所以在那日跟隨江塵運轉(zhuǎn)走過一次周天后,它便能推動那日江塵凝練出的天地神火自行游走周天,這能幫江塵打熬體魄的同時,他也能不斷打熬自己的肉身增強自己的境界,這也是契約共生的互相裨益。
江塵一一梳理體內(nèi)的所有東西,還有兩件一件是作為兩界物的君行筆,里面裝得有很多很多符紙,還有筆墨紙硯。
一件是那塊刻有江海倒流的玉璧,林云那時說過它是一塊品秩較高的劍胚,但江塵怎么也看不出它是一把飛劍,于是他直接拿出來左右觀摩,但是就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于是江塵就只能繼續(xù)給他丟回體內(nèi)氣府之中。
他不在多想,而是繼續(xù)主動以體內(nèi)大氣烘爐游走周天,不斷提升自己的實力,因為他不想有天在自己和身邊人出事時,在體會到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當(dāng)年母親的病自己無能為力,阿婆的死自己無能為力,別人要把自己送進(jìn)葬墟自己依舊無能為力,那種無力感,是江塵一身的痛,這也是江塵一直說不要做自己不擅長的事的原因。
因為他體會過那種無力感,只一次就不想再有第二次了,何況他體會過那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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