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里,她一手按住砰砰直跳的心口,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白皙的臉頰上,五指紅印若隱若現(xiàn)。她只想過著簡單的生活。卻每每遭遇無妄之災。
電梯終于抵達一樓,電梯門打了開來,她懷著惆悵走出電梯,正打算從背包里找錢包和手機時,才發(fā)現(xiàn)背包里空無一物。她回想了一下,應該是忘在了宴會廳的工作間里了。
她生怕回去又遇到剛才那四個女子,便坐在剛才坐過的轉(zhuǎn)角處那張椅子上,靜靜等候樓上的人散會。
眼皮子有些打架的時候,聽到高跟鞋敲擊大理石發(fā)出的脆響。緊接著,又看到專屬電梯里陸續(xù)走出來衣香鬢影的女嘉賓們。
葉佳凝連忙把身子隱藏到一棵植物后,生怕又遇上那四個女人。
女嘉賓們或三三兩兩地聊著天,或身旁同行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士,故作矜持地只微笑不語。
一行人總算出了飯店。葉佳凝看了下時間,二十三點了。她這個點還沒有回家,估計媽媽會打數(shù)個電話了吧。
她見一行人已經(jīng)遠去,數(shù)名飯店工作人員去宴會廳方向,她就跟著他們乘坐電梯回到了五十八樓。
宴會廳門口,兩名保安見是葉佳凝,一人上前問道:“葉醫(yī)生怎么還有事情嗎?”
葉佳凝朝他微笑一下,說:“我把手機和錢包忘記在工作間了,取了就走?!?br/>
兩名保安對視了一眼,眼色猶豫了一瞬,方才對她說道:“葉醫(yī)生速去速回?!?br/>
葉佳凝忽然覺得他們的顏色有些怪異,卻又說不出來到底哪里怪,滿心狐疑地進入了相親會現(xiàn)場的宴會廳。
她進入大門,轉(zhuǎn)入右側(cè),朝宴會廳舞臺后側(cè)的工作間走去。工作間里只找到手機,卻不見錢包。她拍了下自己的腦袋,想起錢包和一些雜物被自己放到衣帽間了。
她折回到大門左側(cè)的衣帽間,一直走到最里邊兒,打開了儲藏柜子,果然錢包在里邊兒。
手機忽然振動,一條新消息。葉佳凝立即打了開來。原來是媽媽擔心她忙,就發(fā)了條信息,要她照顧好自己。她馬上回發(fā)了條信息報平安,并告知媽媽半個小時左右會回到家。
她信息剛發(fā)出去,立即收到回信。上面寫著:晚上太晚,不要坐公交車,打個的士回家更快點。
有媽媽的孩子真幸福!
她放好錢包和手機,提著手提包正要走出來,恰巧看到錦繡良緣的客戶經(jīng)理盧明陽跟保安在說著話。
“兩位大哥辛苦了。今晚剩下的嘉賓們還要開通宵派對,不勞駕兩位了。這里是我們廖總給你們的紅包和今晚的值班費。你們今晚也辛苦了,早點回去喝點小酒,吃點點心吧。”
兩位保安早就心急如焚想回家了,這下從盧明陽手里接過一個鼓鼓的紅包,喜笑顏開地道謝。
盧明陽又對他們二人囑咐了聲,“兩位大哥,如果有人問起相親會幾時結(jié)束的,你們就說十點半就結(jié)束了。”
兩位保安拿人錢財手軟,都是點頭說道:“這位大哥,你放心,我們知道的,知道的。”
兩名保安離開后,盧明陽正色對他身邊兩個高大的男子說:“廖總說了,今晚剩下的嘉賓們要在這里玩得盡興。你們兩人就守在門口,把門關起來。如果有人進出,務必給我打電話?!闭f完關好門,就往里邊走去。
藏身在衣帽間的葉佳凝,把他們的對話聽得七七八八。糟了,她怎么出去?
她正不知道怎么才能離開這里,卻聽到離衣帽間不遠處的一個房間里,傳出了音樂聲。憑借記憶,她知道,那個房間是一個裝修豪華的舞廳,正好在衣帽間轉(zhuǎn)彎過去的隔壁!
她脫下高跟鞋,貓著腰,躡手躡腳地朝衣帽間盡頭走去。
衣帽間的盡頭,本來是一堵墻,然而,因為這個拐角處沒有玻璃窗,所以,當初設計的時候,最上面都有一個二十公分的玻璃。這個時候,隔壁的燈光正從玻璃窗里透了過來。
玻璃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但是因為音樂實在太響,又太震動,還是隱隱約約地穿透了玻璃,鉆入到衣帽間里來。
葉佳凝輕手輕腳地從旁邊搬來一張凳子,她爬到凳子上,觸目的一幕,讓她目瞪口呆,面紅耳赤!
裝修豪華的舞廳里,彩色燈光流轉(zhuǎn)。她視線的正對面,好多對男男女女正跳著貼面舞。她把目光投向其他地方,忽明忽暗的燈光下,有更多不堪入目的一幕幕在她眼前掠過。
她驚得一手捂住嘴巴,差點兒叫喊起來!
這是富豪相親會的“福利”活動嗎?這簡直就是傳說中的限制級party!
她初次聽聞這種party是在一次心理分析課上。當時是一個老美的心理教授講的課,那個教授就通過這樣的party,給他們說了參加這種party人的本性!
她從凳子上爬了下來,背靠在墻壁上坐了下來,將自己的頭埋在雙膝之間。人性!這就是一種人性!富得沒有地方花錢,卻通過找刺激來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
葉佳凝知道,今天晚上她是無法從這里逃出去了。這里的主辦方是不會讓她把這里上演的丑聞帶出去的。那么,她還是好好地躲在這里,渡過這么一晚吧!
忽然,隔壁的音樂聲戛然而止。隨即,一個響亮的甩巴掌的聲音出來。然而,隔壁好像亂成了一團。
葉佳凝滿心好奇地又躡手躡腳地爬上凳子,透過玻璃往里邊看。
登時,她睜大了雙眼。
竟然是南灝??!
只見,南灝一手捂住臉,一手憤怒地指向跟前的女子。他的嘴里,緩緩地吐出兩個字,字字憤懣:你,你何必做得這么絕!
她順著南灝憤怒的眼神看過去。在離他半米的距離,站著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光線太暗,沒能看清她的面容。
她穿著高叉裙,波浪長發(fā)散落在背上。忽閃忽滅的光線下,她揚著的手放下,又抬起食指,指著南灝,尖聲說道:“剛才那一巴掌是替我妹妹打你的。如果不是你,她好端端的一個人,怎么會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br/>
南灝聽她這樣說,臉上的憤怒之色這才慢慢褪去,臉上浮現(xiàn)的是愧疚與懊惱。他皺著眉頭,神色有些受傷,“你知道她在哪里對吧。你告訴我,你快告訴我?!彼恼Z氣非常急切。
“呵!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我以為你只有閑情逸致來參加相親會。竟然也有功夫關心起她來了?!迸觽?cè)過臉,不再看他。
葉佳凝看清楚了她的側(cè)臉,這個女人不是剛才在宴會廳門口摑了她一巴掌的女人嗎?她心中驚訝,不禁拿眼去瞧南灝。
南灝臉上陰晴不定,一把將她拉到旁邊,正巧是緊挨著衣帽間。
“玫姐,你知道我來參加相親會是為了找你。我三番四次地聯(lián)系你,你卻根本不理會我。我只能找到這里來?,F(xiàn)在請你告訴我宋滟在哪里?我,我,有些事情,我會當面跟她說?!蹦蠟穆曇魸u漸地低下去,有些哀求的語氣。
葉佳凝冷不防地聽到“宋滟”這個名字,驚訝不已,屏住呼吸,靜聽下文。
“我再告訴你一次,我妹妹的事情,你不要再管了。如果不是你,她怎么會患上抑郁癥?她見你一次,她的病情就加重一次?!?br/>
南灝沉默了片刻,說道:“如果,宋滟愿意見我了,你馬上聯(lián)系我。我會送她去美國最好的心理診所……”
玫姐沉默片刻,心中按下涌上的凄苦,淡淡地說:“你,走吧。你再也不要來打擾我們姐妹的生活了?!?br/>
南灝卻固執(zhí)地呆在原地,玫姐再次指向門口,提高分貝,“你立即給我滾,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我妹妹也不會想見你的?!?br/>
一場舞會因南灝的闖入而不得不提前結(jié)束。參加party的眾人當然知道南灝是什么人,他們不敢得罪他,什么也不說,就不歡而散了。
看到女人們紛紛朝更衣室走來,葉佳凝連忙躲在最角落的衣柜后面,大氣不敢出一口。
嘰嘰喳喳的女人說話聲由遠及近地傳入了衣帽間,傳入了她的耳中。
“玫姐,剛才那男的是誰呀?”一個女人驚訝地問。
“阿蕾,他就是今晚缺席相親會的南氏集團三公子,南灝?!绷硪粋€女的瞧了眼宋玫的神色,替她回答。
“??!曉君,你說他就是南灝?不是說他今晚沒有來嗎?哎呀,剛才光線太暗,我沒有來得及看他呢。哎呀,糟糕?!?br/>
“怎么了?”曉君不解地問。
“我應該快點穿好衣服,去碰瓷一下他。他不就會記住我了嘛。”阿蕾嗲聲嗲氣地說道。
“哼,阿蕾,就憑你,人家高富帥能看你一眼嗎?”曉君哼了一聲,給阿蕾兜頭一盆冷水。
沉默了半響的玫姐這才淡淡地說道:“有錢人就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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