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燒火用的枯樹送到了瑛芫那里,虎子就扛起那個一見到自己就‘剛剛好’暈倒的男人回去了。
許久未感受到過這種溫暖了,還沒進洞呢,她就覺得一片熱氣撲面而來。
虎子喟嘆著瞇起了眼睛,看起來舒坦極了。
她一進山洞,滜南就放下了手中的烤蛇,詫異地挑眉問道:“你怎么找到他的?”
虎子甩了甩腦袋,走到火堆旁將身上的光頭美男抖掉。
滜南緊接著遞給她一條烤好的小蛇。
蛇皮已經(jīng)被他扒掉了,看起來比虎子之前的的野蠻吃法可好多了。
虎子一邊吃著蛇,一邊摸了摸男人的腿。
滜南會意,從空間里掏出了獸皮裙和斗篷遞給她。
好久沒當(dāng)人了,換好了衣服的小姑娘大喇喇地靠著男人的后背席地而坐。
“這人一見我就自覺地暈倒了,我還沒說要救他呢。”
榆月抬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光頭美男。
“他能堅持到遇見你,也挺不容易的?!?br/>
畢竟他一只老龜再能耐,也是和佘藍一樣的冷血動物,這么冷的天氣,他以為這家伙早都凍死了呢。
本來還想著等身體恢復(fù)一點兒了回去找找,沒想到他還挺能耐。
老龜:確實能耐,你知道我這一步一步,是怎么走出來的嗎?
滜南一邊給榆月投喂著烤好的小蛇,一邊樂呵呵地跟她聊天。
完全沒意識到,變回人形的虎可是要興師問罪的。
“他們呢?”榆月將最后一塊蛇肉咽進肚子里,拍了拍手,躍躍欲試道。
“被我趕出去適應(yīng)環(huán)境了,你剛剛沒遇到?”
除了大蛇以外,那些獸人已經(jīng)全被相繼踹醒,趕出去吹風(fēng)了。
滜南可不想千盼萬盼醒過來一堆祖宗,實在適應(yīng)不了這樣環(huán)境的人,那是注定要被淘汰的。
“那就好。”小姑娘瞇起眼睛奸笑一聲,猛地?fù)涞沽怂?br/>
掐著男人的脖子,她惡狠狠地問道:“你的身體到底怎么樣了,不許瞞報,不許瞞報!”
“我…沒事…”男人虛弱地癱倒在地上,先是無力地咳了咳,才斷斷續(xù)續(xù)地回道。
見他還不說實話,小姑娘難過地咧著嘴,仰著腦袋哭道:“你自己看看這像是沒事的樣子嗎?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只是…喘不…過…”滜南無奈地拍了拍她因為擔(dān)心而攥得緊緊的小手。
“嗚…”榆月尷尬地松開了手,還掩飾性地哭到了幾聲。
“阿月,你的力氣越來越大了。”男人的聲音虛弱中夾雜著委屈,就像被冤種老婆拔了氧氣罐的苦命丈夫。
“明明是你的力氣變小了?!毙」媚锛刃奶撚掷碇睔鈮训胤瘩g道。
知道這回肯定是瞞不下去了,滜南嘆了口氣,終于決定跟她講清楚了。
其實這次獸核的開裂,主要原因還是之前遺留的后遺癥。
獸核里的能量終究還是天賜,不能被獸人隨意動用。
滜南曾經(jīng)一次次的燃燒能量,又暴食紫階晶核填鴨式補充,惡劣的反噬當(dāng)然會雖遲但到。
這次的寒流來的突然,沒有適應(yīng)過這種溫度的獸人全都因為極端的刺激身體機能瞬間下降到谷底。
身體機能的下降可不是說恢復(fù)就能恢復(fù)的。
如果沒有獸核的輔助,這次的寒流災(zāi)難可能會讓死的人更多。
獸核自主燃燒是必須的,不然滜南可能都熬不到虎子醒來。
所以如果沒有這次的寒流,滜南的反噬來得可能還會晚一點。
可惜沒有如果。
“那怎么辦,你這樣豈不是會墮化嗎?”榆月摸了摸男人額間的獸核,茫然地問道。
滜南沒有回答,而是溫柔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這個情況,其實有辦法挽救一二的。”
突兀響起的男聲讓榆月猛地打了個激靈。
兩人側(cè)頭看過去,發(fā)現(xiàn)甲祖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醒來,正懶散地瞇著眼睛看向洞頂。
“甲祖大人,你…你怎么這么快就醒來了?”
“你說還有辦法挽救,真的嗎?”
“嘶,為什么你的臉色忽然變得這么好了?”
小姑娘嘴快得很,眼睛亮晶晶地閃著,連環(huán)三問就這么一句一句地砸了過去。
“小老虎,剛剛嚇到你了吧?!?br/>
“不好意思,歲數(shù)大了,總會有些狼狽的時候?!?br/>
光頭美男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一臉歉意地說道。
哪怕是活了那么多年了,老龜最在意的還是自己的外在形象。
榆月被他頂著美男臉的那句寵溺的‘小老虎’給惡寒到了,她打了個冷顫,開始有點兒后悔和他搭話。
“獸核碎裂當(dāng)然可以挽救,像那種,獸核沒有問題,因為種族原因開始墮化的,那才算是毀了呢。”
榆月:呦呵,這不就是大黑魚嗎。
小姑娘沒忍住追問道:“毀了?那如果吃了金階或者半金階的晶核呢?”
大黑魚雖然看上去身體依舊不太好,但他好歹沒有再繼續(xù)墮化了啊,就連情緒都穩(wěn)定不少呢。
她居然還知道金階晶核,光頭美男先是詫異地看了榆月一眼,接著便搖搖頭,看上去有些遺憾。
“吃了也是白吃,獸核沒辦法再鍛煉了,對獸人來說,在這種弱肉強食的世界里失去了實力,比死亡還讓人難以接受吧?!?br/>
有人說,某些種族特有的墮化‘天賦’是因為受到了獸神的詛咒。
是不是詛咒他倒是不了解,老龜只知道,活了這么多年,他見過無數(shù)苦于墮化的面孔,都沒有比這種情況的墮化更讓人絕望的。
無論是獸核碎了,還是獸核被挖了,都至少能看出墮化的原因。
那種連墮化源頭都找不出來的病變……
榆月聞言,下意識地瞟了眼角落里躺尸的大黑魚。
光頭美男許是注意到了,尬笑道:“哈哈,他不會是水族的獸吧。”
對面的兩人同時點點頭,給予肯定。
男人抬手捏了捏眉心,生無可戀地暗自吐槽:為什么自己會遇上這么麻煩的一伙人。
無力地擺擺手,他轉(zhuǎn)移話題道:“先不管那個了,先說說你身后的豹子?!?br/>
小姑娘眼睛又開始亮晶晶……
“剛剛你也提到了金階的晶核,對,就是那玩意兒,現(xiàn)在啊,能助他恢復(fù)的最好道具就是這個了?!?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