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游生物如血色利刃穿梭,交織成一片殺網(wǎng),像是要將所有人吞噬。
“殺!”
喝聲未落,楊晨已劃出數(shù)道劍光,劍光過處,浮游生物如餃子下水般墜落。
夢瑤纖手微抬,憑空出現(xiàn)粉色花瓣飄飛,而后在下落的過程中化成片片晶瑩的小劍,射殺浮游生物。
穆痕手臂森然,鱗片顯化,布滿整只手臂,旋即青光散發(fā),竟然禁錮了一片浮游生物,而后他一拳轟出,鮮血飛濺,化成血雨落下。
“布陣!”楊晨一聲令喝,頓時楊族眾人以他為中心起劍擺陣,十幾把劍在空中交錯,形成一片絢爛光幕將眾人護在其中。
咔嚓!
浮游生物密集,每一只都如利箭般射在光幕上,不出片刻光幕便出現(xiàn)了裂痕。
見事不對,楊晨與夢瑤穆恒對視一眼,皆明白各自的意思,當下撤出陣法,轟殺而出。
這種生物太多了,而且攻擊力很強,若是布陣以待絕不可能撐的太久,唯一的方法便是主動出擊將其擊退,不然沒有其他辦法。
楊晨三人自然明白這一點,他們根本沒有任何保留,都使出了絕學奮力搏殺,一時間這里劍氣肆掠,花瓣伴著血雨紛飛,浮游生物大片大片落下。
咔嚓!
雖然三人費力搏殺,但是獨有生物太多了,有部分依舊越過三人撞擊在光幕上,光幕上頓時再度出現(xiàn)了數(shù)道裂痕,逐漸有破碎的跡象。
可以想象,一旦光幕破碎,沒有長老坐鎮(zhèn)的楊族眾人會是一個什么樣的結果,別說修為不夠的弟子,就是楊晨夢瑤等杰出子弟長時間下去也絕對自由一個結果,不會有意外。
“轟!”
這時,火光劃破黑夜,上空一片火浪怒卷而來并迅速鋪展開來,頓時傳出“嗤嗤”聲響,上百浮游生物在火浪中掙扎,而后化為灰燼。
火浪游走,突然分化為兩股,如神鞭在空中肆意揮灑,至剛至陽之的精火之力劃過,乾坤一片通明。
火光間,一道黑影戴著黑金面具,操縱著兩股精火逼退了大片浮游,在楊族弟子眼中,這無疑是他們的救星,在最關鍵的時刻出現(xiàn)了。
“我掩護你們與眾人匯合,一起殺出重圍?!睏顨堖@樣說道,因為戴著面具的緣故,他的聲音聽起來較為成熟,有所改變。
“收陣,與云逸師叔他們匯合?!睏畛可钌畹目戳艘谎垩矍按髅婢叩纳碛?,感覺有一種熟悉感,但卻怎么也說不上來,但形勢不容他多想,他立即下令。
咻咻咻……
破風聲刺耳,仿佛每一道都在眾人心間閃過,在心里響出索命般的聲音。
在眾人后方,浮游生物快若赤色閃電,瘋狂追擊,簡直像一群洪荒猛獸撲食,恐怖而懾人。
楊晨穆痕與夢瑤斷后,在眾人之中他們三人最強,但情況依舊不妙,浮游生物太多,根本斬之不盡。
“黑狗,還不出手?!睏顨埜吆?,他也急了,但是他不允許族人的安全有威脅,當下要大黑狗出手。
呼!
風聲大作,突然間一陣旋風呼嘯而來,將大量的浮游生物吸附在其中,不多時,旋風中赤紅一片,在黑暗的林間獨成一觀。
而后,一只黑狗出現(xiàn),它一張口,頓時旋風攜雜著浮游生物全數(shù)被吞沒。
這讓眾人目瞪口呆,就是楊殘也是一愣,這家伙將這些東西吞了沒事嗎?還一次性吞了那么多?
但看到大黑狗相安無事,還一臉滿足的樣子,楊殘就放心了,依他來看這主不會做對自己無意義的事。
火光肆掠,無情的燒殺著漫天的浮游,有了楊殘與大黑后的前后協(xié)助,不多時所有人便匯聚到了一起。
而在此過程中,楊殘與大黑狗當然引起了側目,特別是zǐ川以及云逸,兩人神識在楊殘與大黑狗身上掃蕩,當發(fā)現(xiàn)對方修為時,他們不禁有些愕然。
但危機在即,也容不得他們多想。
“云兄,這些生靈至陰至邪,天生對至剛至陽之物有所忌憚,你帶人斷后,我與這位朋友一起用火開道,殺出這片樹林?!眤ǐ川這般說道,對楊殘微微點頭。
“好!”
云逸直接退到后方,同時喝道:“所有長老靠兩邊保護弟子,我來斷后。”
六位長老聞言,也不遲疑,當即便兩邊散開,將眾弟子保護在其中,開始突圍。
楊族弟子也在內,但唯一讓人不放心的是,站在楊族旁邊保護的長老是常巖山的常妮,這不禁讓楊晨微微皺眉。
憑著直覺,他感覺到這常妮便絕不是什么好人,甚至他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這是常妮轉過頭來,帶著一股輕蔑而不懷好意的笑容,楊晨心頭頓時沉重了幾分。
滿目赤色浮游,分散在地面、在林間、在天空中,無處不在,像是一片血網(wǎng),將所有人困在其中。
然而,zǐ火開殺,精火開道,兩股剛陽之力逼避陰邪,所過之處浮游盡退,為眾人開辟了一條生路。
后方,大黑狗與云逸走在一起,樣子最為悠閑,時不時見浮游多了,一口全吞了,而后優(yōu)哉游哉的繼續(xù)走,似乎完全不將這生死攸關的時刻放在心上。
一旁的云逸目瞪口呆,一陣無言。
而在隊伍中央,戰(zhàn)斗尤為激烈,鮮血飛灑,各種功法盡出,幾乎所有邊緣的弟子都在浴血奮戰(zhàn),身上沾滿了鮮血。
楊族這邊,常妮也在出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根本沒有盡全力,反而有意無意的刻意將楊族人馬暴露出來。
“啊……”
一聲慘叫,楊族一名弟子被洞穿,倒在人群中,尸體立即開始腐爛。
楊晨怒氣上涌,狠狠咬牙,但他忍住了,因為此時與常妮翻臉對他們很不利,弊大于利。
“啊,楊師兄救我……”
又是一聲凄厲哀求,一名楊族弟子再次倒在血泊之中,他依稀睜著眼,眼中充滿了恐懼。
但是,片刻之后他面容全非,腐爛了。
這讓楊晨悲憤交加,同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人,現(xiàn)在居然眼睜睜在自己眼前倒下,甚至死不瞑目。
而這一切,都是常妮刻意不出手的結果,這讓他狠狠的握緊手中的劍,一股殺意直抵常妮。
“常妮,你是什么意思?刻意讓我們死在這里嗎?”楊族之中,有人忍不住大吼,憤怒到極點。
因為,除了常妮這里,其余的弟子在長老的庇護下都很安全,可是短短一會兒,楊族弟子卻死去了兩名,這讓楊族弟子此時心中恐懼到極點。
這樣的吼聲無疑落入了眾人耳中,前方的楊殘也是一愣,剛才聽見求救聲他本來以為長老盡力了,沒想到是有人故意所為,這讓他熱血上涌,當即停了下來,狠狠的看著常妮,目呲俱裂。
“臭婆娘,你他瑪給老子滾開,老子自己來護衛(wèi)楊族。”楊殘發(fā)飆了,第一次這么失常,現(xiàn)在他有個沖動,他恨不得一劍殺了常妮這不要臉的臭婆娘。
要知道,死的都是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人,任誰只怕都難以忍受。
常妮發(fā)愣,就連zǐ川云逸也是一驚,完全沒想到情況一下子變得這么尷尬。
“你……敢罵我?”常妮氣得嘴唇發(fā)抖,好歹她也是一名貨真價實的長老,此時居然當著眾人被罵臭婆娘?
她實在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當著這么多年輕弟子被人罵的這么難聽。
“罵的就是你,大伙兒一起突圍,你卻故意讓楊族弟子身死,你還是人嗎?這種時候你還這樣算計晚輩,你他瑪連畜生都不如,給我滾?!睏顨埮鹬袩?,出口毫無遮攔。
“你……你……我要殺了你!”常妮惱羞成怒,氣得嘴角都不利索了,揮鞭就殺過去。
“常妮,夠了。”zǐ川臉色也是一陣青白,這時大吼,震懾了所有人。
“道友莫要沖動,眼前突圍非你與zǐ川陽火不可,這樣吧,楊族由我來守護,常師妹你來斷后!”云逸適時的調和,讓氣氛一下子有了轉機。
“zǐ川師兄,我……”
“夠了,去斷后?!眤ǐ川神色堅定,怒氣難消,雖然楊殘不是罵他,但也是罵常巖山的人,這讓他這領頭人物都覺擱不下臉。
特別是常妮,居然被一個冒名的小子罵這么慘,他都為常妮感到羞恥。
常妮此時臉色慘白,恨不得大開殺戒,她感覺要豁出去了,決心殺了楊殘,但最后她忍了,為了顧全大局,她將恨吞在肚子里,到最后面斷后。
臨走時她深深的看了一眼楊殘,在她眼中,楊殘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眼見浮游生物遍布樹林,危機尚存,楊殘也不多做計較,以大局為重,再次與zǐ川前方開道。
后方,常妮咬牙切齒,大開殺戒,銀鞭忘情劈斬,似要將滿腔憤恨都發(fā)泄出來。
大黑狗也在后方,一直斜視著常妮,那眼神似在看一只發(fā)瘋的母狗。
“死狗,再看我剁了你。”常妮忍不住大黑狗時不時投來的眼神,終于開口大罵。
汪汪……
大黑狗吠了兩聲,狡詐的沒有說話。
這一尷尬的情形,不少人笑了,沒想到常妮無處泄氣,居然像個潑婦般找一只狗出氣,還被狗吼,實在太滑稽了。
最前方,zǐ川面色鐵青,牙根綁緊。他實在想一巴掌將常妮拍死,太丟人現(xiàn)眼了。
“啊!”
常妮心中忘情的大叫,整個人簡直要氣炸了,她全身抖索,牙齒都在顫抖,實在難以忍了,連一只狗都欺負她。
但是,她只得啞巴吃黃連,硬吞了。因為她知道,現(xiàn)在突圍楊殘是必不可少的主力,利益上得道眾人簇擁,不可能讓她亂來。
當下她暗暗發(fā)誓,等逃出這里,一定斬殺楊殘。
陽火借道,眾長老各自施展絕學,終于在半個時辰后成功沖出樹林。
而浮游生物在追殺到樹林外圍時,不在追擊,似乎很不愿離開樹林的范圍,如赤潮般退去了。
樹林外,光線暗淡,氣氛陰森詭譎。
暗淡的光芒中,一股森冷的氣息撲面而來,接著暗淡的光眾人往前一看,頓時心中生寒。
這是一片由骨骼骷髏推擠而成的死地,地面白骨森森,看不見盡頭,其間屹立著巨牙一般的山石,遠遠一看,猶如數(shù)之不盡的墓碑,在祭奠死去的英靈。
當看到這幕時,不少人心低凜然,感覺像是來到了地域,死寂陰森,真正的地域只怕也不過如此。
特別是經(jīng)歷一番生死后,最終依然心有余悸,對這些離奇的環(huán)境很敏感,幾乎時刻都綁緊了神經(jīng)。
“好重的死氣!”云逸眉頭不展,像是在擔憂什么,他放出神識仔細感應些什么。
“你擔心這里會有死靈?”zǐ川冷冷的問道。
“不錯,史書記載,沉怨聚集之地,身前怨念至深的生靈死后很有可能會化身死靈,不老不滅?!痹埔莸莱鲞@樣一道秘辛。
“嗯?”
就在這時,楊殘感覺一雙冰冷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掃而過,那種殺意讓他心中一涼。
雖然沒有回頭,但他知道這股殺意定然是來自常妮。
后方,常妮眼神毒辣,緊握銀鞭,不時殺氣外泄,她想動手了。
楊晨眼光及其明銳,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這情況,他上步與楊殘站在一起,道:“多謝下一路出手相助,楊族欠你一個人情,日后下若有所求,楊族之人定當涌泉以報?!?br/>
面具下,楊殘苦笑。因為他有一種直覺,觀察入微的楊晨,只怕已經(jīng)開始懷疑他的身份了,特別是剛才太過激動了。
楊晨之所以這樣說,一來是表面答謝,二來是表明楊族與戴面具的“他”已經(jīng)是同一陣線,希望楊族能對常妮有所威懾,讓她有所忌憚。
“沒什么?!睏顨埪曇魶]有任何感情,說話時他沒有回頭,因為他感覺到,身后還有一個人不時的注意著自己。
而這個人,便是夢瑤,他最不想面對的人。
吼!
這時,寂靜被打破,遠方金光澎湃,神力涌動,竟是黃毛大猩猩與神秘對手決戰(zhàn),戰(zhàn)場向這邊移動。
(此書已入正軌,歡迎大家點讀多提意見,夢殘保證給大家展現(xiàn)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而且此書絕不會太監(ji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