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臨近十一點,正當賓客們準備從傅家散去時,好戲開鑼了。
門外一人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先是跑到傅家的管家跟前低語了幾句。
管家聽后面色大變,隨后一刻都不敢耽擱。
“老爺,借一步說話。”
傅修遠見他神情凝重,微怔了一瞬:“對不起諸位,失陪一下?!?br/>
同管家往人少的點走了兩步。
“什么事讓你這么慌張,連表情管理都忘記了?”
“沒時間了,容不得我花功夫管理,老爺,出大事了,警方來了!”
傅修遠渾身一震,第一反應是問傅婉婷。
“婉婷又出去闖禍了?”
“沒出去,一整天都在家里頭待著?!?br/>
“那警官們沖著誰來的?”
傅修遠都已經(jīng)習慣了,每次警方來人,不是傅婉婷和刑事案件有關,就是聚眾喝酒擾民酒駕車禍之類的混賬事。
“具體的沒講,負責接待他們的人說,應該是和金思繁唐小姐被綁的事有關。”
“這件事不是已經(jīng)擺平了嗎?”
傅修遠怒道,“芯兒都已經(jīng)答應我了,不追究此事,當事人都算了,警方湊什么熱鬧?”
“唐小姐是答應了,可金思繁沒答應呀。”
“……”
傅修遠這才想起,唐之芯答應不追究傅婉婷,卻從沒說過金思繁也會跟著一起不追究。
好個狡猾的丫頭。
原來在這里等著,難怪那晚會答應的那么爽快。
管家快急死了。
“老爺,先別管這個了,我們的人好說歹說,才把人攔在了外頭,咱們再不出去,等他們進來,被賓客們看到了,傅家的丑聞明天又要上頭條了?!?br/>
“讓他們從后門進偏廳,我去偏廳會他們?!备敌捱h心情沉重的往偏廳那方去,傅思芮見他臉色不對,喚住了他。
“爸,出什么事了?”
“沒事,爸老毛病犯了,送客人離開的事,就交給你了?!备邓架亲鍪?,傅修遠還是很放心的。
“真的沒事嗎?”
傅思芮可比傅婉婷聰明多了,傅修遠皺一下眉頭,她都能猜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沒事……”
傅修遠走了兩步,又回頭笑看著傅思芮,說:“要是婉婷能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br/>
傅思芮一聽,立刻就明白是傅婉婷出了事。
“爸你去休息吧,客人們交給我?!?br/>
傅思芮放走了傅修遠,隨即就找了個信得過的人來:“去樓上告訴二小姐,隔壁領居家的老太太病危了,讓她過去瞧瞧?!?br/>
這是明擺著讓傅婉婷跑路的意思。
不遠處,蔡克吉將傅思芮和傅修遠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他來到唐之芯跟前說:“傅婉婷可能要跑了,管不管?”
“管!”
“當然管!”
“不僅要管,還要大管特管!”
“去,老蔡,開門放金思繁!”
“金思繁?他出院了?”
“廢話!不出院怎么過來?”唐之芯忽然覺得蔡克吉智商倒退了。
“他那身子骨能行嗎?”老蔡擔心的是這個。
“不行也得行!”唐之芯說,“這可是將傅婉婷繩之以法的最好時機,錯過了這次,下次再想逮住她,可能就得付出生命的代價了?!?br/>
其實這次也差點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九死一生,還好命大。
“得勒,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這就去把他弄進來?!辈炭思杆偃チ舜笳?。
此時,傅修遠來到了偏廳。
“傅先生,生日快樂?!?br/>
傅修遠一到偏廳,就看到了當?shù)氐牧志珠L,他輕挑了一下眉梢:“老林,你公務繁忙,今晚怎么親自來了?”
事態(tài)比他想的嚴重。
“沒辦法,職責所在,這么晚了還到傅先生家中來叨擾,林某這心中還真是過意不去?!?br/>
“說正事吧。”
傅修遠不想再和林局繞彎子了,他現(xiàn)在需要快刀斬亂麻。
“還是令嬡那事?!绷志终f,“姓金那小子今晚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風,說什么都要控告婉婷小姐,他一口咬定那晚綁架他的人是婉婷小姐。
還說那個F是婉婷小姐的同伙,如果婉婷小姐和F沒有關系還好,一旦她和F有關系,我們這邊就不好對婉婷小姐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畢竟那個F所在的組織,是一個非常危險的組織,他們所犯下的刑事案件,不止是我們市,就連帝都方面都引起了高度關注?!?br/>
“上面你不用擔心,我會派人去打點的,都是老朋友了,我的為人,你應該信得過?!备敌捱h還是想替傅婉婷掩蓋。
“老傅,現(xiàn)在不是錢的事,是F被我們抓到了?!边@才是林局連夜來找傅修遠的原因,“如果F和婉婷沒關系還好。
如果真有關系,那小子嘴不把門,把婉婷小姐供了出來,到時候,就算你給我再多的錢,我也沒辦法繼續(xù)偏袒令嬡了。”
畢竟,并不是所有警員都像他這樣沒有職業(yè)操守,林局的手再長,也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局里對F滅口吧。
“他供出婉婷的可能性有多大?”傅婉婷再壞也是親閨女,傅修遠不想她完蛋,而且傅婉婷殺人坐牢還會連累傅家的股價。
因為大多數(shù)人都是嫉惡如仇的戰(zhàn)士,恨屋及烏,傅婉婷背上殺人犯的罪名,人們就會指責傅修遠教女無方,抵制他們公司。
這里面牽扯到太多的利益,就算他不喜歡傅婉婷這個女兒,也必須救她。
“F先生供出婉婷小姐的幾率有多大,我沒法下結論,而且,這不是最棘手的,現(xiàn)在最棘手的事,是金思繁舉報了你妻子的療養(yǎng)所。
就是你們傅家修建在大山里的別墅,金思繁說令嬡和F他們在那里用活人做非法實驗,還非常解剖人體,把器官拿去黑市賣。
我方同事已經(jīng)包圍了那里,就在五分鐘前,他們在你妻子那棟別墅的附近,挖出了數(shù)俱骸骨,從側面印證了金思繁的話。
現(xiàn)在,令嬡是重要的犯罪嫌疑人,我今天必須要帶她走,我如果再偏袒她,就保不住這頂烏紗帽了,你明白嗎老傅?”
“你讓我放棄婉婷?”傅修遠斬釘截鐵地搖頭,“不行,她進去了,我們公司的股票,明天就會暴跌。”
“早干嘛了?你就該堵住金思繁的嘴,只要他不緊咬著婉婷不放,就不會出這些事!”
傅修遠派人找過金思繁,明明姜白冪都已經(jīng)代替他答應不搞傅婉婷了,怎么一到了晚上,就變卦了呢。
對此,傅修遠覺得很困惑。
“老傅,把她交給我吧,婉婷那丫頭,就是個炸彈,你今天護了她,她以后照樣會炸,就她做的那些喪盡天良的事,遲早有一天都會被關進去。
她既不收斂,也不悔過,既然早晚都要進去,你就讓她進去,至于股價,你來個大義滅親,人們不僅不會遷怒你,還會佩服你,把你當成榜樣,覺得你是一個正直靠譜的人,沒準股價還會暴漲?!?br/>
傅修遠抿唇不語,他也想過大義滅親,親自把傅婉婷送進去,可這孩子并不是一直都這么壞,婉婷小時也是善良可愛的。
是他和林荀子經(jīng)常吵架,常年不歸家,林荀子又時常瘋瘋癲癲的,做為父親,沒有給她足夠的關懷和愛,她才會和那幫殺戮成性的人混在一起。
好好的女兒變成這樣,他要負一半的責任。
“下決心吧老傅,你膝下又不是只有她一個女兒,沒了她,還有思芮,思芮聰明能干又懂事,她會替代你繼續(xù)把你們傅家發(fā)揚光大的。
婉婷這孩子已經(jīng)廢了,你越是寵溺包庇她,她就越是覺得她是無敵的,就算天天作惡,也沒有人能把她怎么樣,然后就會更加有恃無恐的行兇作惡,苦的還是無辜的受害者?!?br/>
傅修遠眉心一蹙,這件事里,最對不起的就是那些慘死在傅婉婷手中的受害者,比如張懸……
“老傅,想想那些受害者,他們也有父母,也是別人的心肝寶貝,年紀輕輕就死在了你閨女手中,他們的家人難道就不苦嗎?”
“這些話都是誰教你的?”傅修遠皺著眉,越聽越覺得不是林局的風格,當面揭穿他道,“你老林要是有這么善良,當初就不會昧著良心收下我那些錢?!?br/>
“嘿嘿……,還是什么都瞞不住你?!绷志痔笾樞α诵?,說,“楚昊讓我這么說的,他說你多少還有點良心,一定會把傅婉婷交出來的。”
“楚昊回來了?”楚昊和唐之芯的母親是好朋友,雖然改了名字,但和唐之芯在電視上露過面后,傅修遠就認出了他。
“是的,他回來了,他說他一個朋友被綁架了,以為在酒都,就來了酒都,然后又知道你外甥女被你閨女綁架的事,就給我搜羅了一筐的證據(jù)過來。
你也知道,那老小子早年間差點干了刑警,牛逼的很,就連F就是他逮住的,他這么拼命無非是為了保護唐之芯。
誰叫你那寶貝女兒,成天咬著唐之芯不放,老楚說婉婷是禍害,不弄進監(jiān)獄,唐之芯就會常年生活在危險之中。
聽他那口氣,為了保護唐之芯,什么事都做的出來,況且因為而珍的事,他年輕的時候就看你不順眼,你要是再偏袒婉婷,指不定要把你怎樣?!?br/>
“想怎樣就怎樣,我會怕他?!”傅修遠怒道,他和楚昊的梁子年輕的時候就結大了。
“妥協(xié)吧老傅!”
“你們家已經(jīng)被包圍了,今晚你不交出婉婷,楚昊和金思繁他們是不會罷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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