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李教授前幾天,在文化街買了個鼎,肯定不是青銅的,就是搞不明白是什么材料的,就找人幫忙來看看,而這個事情剛好,被老炮無意間在學校聽某人說的。
為什么會傳這個,你想啊,才買了個古董,還是個鼎,要知道隨便什么青銅鼎,都是國寶級的,結果人就突然
而這個鼎也不見了,警察來找過,沒找到,所以就有了謀財害命的說法。
而學校那個看過的老師,還形容的一下鼎的模樣,不大個四足鼎。全身黑色沒有什么花紋,但是看不出是什么材料的,本來準備用儀器檢測的,沒想到李教授就突然走了
聽到這個消息,申屠旺記得,在那天他買雕像的時候,當時也有個黑色的鼎,在聯(lián)想到自己得到雕像之后,自己的情況,還有那對父子的結局,不能不讓他多想了
下午的時間在學校老師學生,親戚朋友故舊等等,來來去去中很快過去,學校接到李教授子女的通知,飛機因為天氣原因延誤了,明天才回的來。
晚飯后學校有人問晚上守夜的問題,有人回答說已經找人來守了,時間是越來越晚,房間里的人也是越來越少
“旺財,我們也走吧,時間差不多了,你晚了坐車也不方便?!崩吓谶€是很關心的,隨時把他記在心上。
申屠旺心里燙熱啊,當了一天服務生,最后記得自己的,還是只有這個兄弟,想想既覺得感動,又覺得悲哀,這狗日的關系社會啊
“老炮你先走,今天晚上我在這守夜?!鄙晖劳叩介T口對門外的兄弟回答道。
老炮有點想歪了,有點不知道怎么說,畢竟跟前還有幾個學校的人在這:“不是,旺財那個你今天的表現(xiàn)挺不錯的老師應該知道你的,你也不容易那個”
“旺財其實我覺得,咱們有這個心意就行,老師肯定能知道,學校不是已經找好了守夜的人了嗎,咱就不來添亂了,咱也不懂規(guī)矩不是”老炮盡量把認為合適的語言來勸他,要不沒準,明天學校不知道會傳出什么話來說他。
申屠旺走過去,對他胸口打了一拳說:“行了兄弟,我明白你心意,上這個大學認識了你,算沒白糟蹋了四年光陰,我就是那個學校找的守夜人?!?br/>
伴隨著他的話一出,屋里屋外幾個人,看他的目光明顯變了,有古怪的,有鄙視的,還有幸災樂禍
老炮本來不大的眼睛,突然睜大了一倍,著急的問他:“不是,我不是才給你救急了怎么你還接這個活你差錢給哥哥說啊,你還差多少,我?guī)湍銣悺!?br/>
申屠旺哈哈一笑:“別,兄弟,這活挺好,就是一晚上不睡覺而已,比工廠里晚上上夜班的工人強多了”
老炮真急了,把他話接過來:“那能一樣嗎?這兩是一個事情嗎,性質完全兩回事,還有”
他把老炮的胳臂一拍:“兄弟這事就這樣了,我真的覺得很好,放心我沒事,我只是覺得,這個活真適合我做,行了你也早點回去,明天你不是還要去外地嗎,也早點休息,等你外地歸來,給你接風洗塵?!?br/>
老炮看事情沒的改:“我和”
還沒等他說完,申屠旺就把話給他頂死了:“別,兄弟你不懂這里面的規(guī)矩,別在這給我添亂,放心等你回來,我保證請你喝酒,不過你買單?!?br/>
話說這份上了,老炮看也只能這樣了,也就不說別的了,就說:“得,我回來給你電話?!闭f完把他肩膀拍了兩下,轉身離開了。
隨著老炮的離開,屋里另三個學校的人員,在十點多點也一起離開了,很客氣的給他打著招呼,還說了不少暖人心的話,申屠旺很熱情的和他們回應著,并送他們下電梯。
電梯門一關,他臉上的笑容馬上不見了,有的只是一臉的鄙視,真是個現(xiàn)實的社會啊
感嘆也感嘆了,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
先把飯桌椅子擺好,然后把晚上訂的一桌酒菜擺上,為什么晚上要擺桌酒席,因為這個不是給活人吃的,沒錯,這個是給鬼吃的,這是給送李教授回來的鬼差準備的。
你想啊,別人當個鬼差也不容易,你要是不伺候好,這到陰朝地府一路上,給你穿個小鞋啥的,你受的了嗎?
當然,還有就是差二哥送你回門,你家里人想多和你鬧鬧瞌,聊聊天啥的,你不能讓人家差二哥,站在那當背景不是,那你還想,好好的玩耍,那就恐怕很難了,所以就有了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這句話。
當然是不是真的,這個哪個都說不準,但是這個規(guī)矩是遺傳了幾千年,總有他的原因,是不是。
回門宴擺好了,在看看香燈燭都還好,想想黃伯交代的,看到什么就當沒看到,聽到什么就當沒聽到,如果聽到聲響,一直不肯離開,那么就去多燒幾柱香,順便在給燒點紙錢
香蠟燭和紙錢什么的,下午黃伯就安排人送來了,堆在客廳的墻邊上。
看看沒什么遺漏的,把大門大開著,然后他就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翻著手機看消息什么的
“鐺鐺,鐺”李教授家的坐鐘在午夜零點響了十二下,感覺外面的好象起風了,他走到陽臺上抬頭看看天空,黑黑的沒看到一點星光,月亮也被云彩擋住,感覺就是天空中烏蒙蒙的。
看下面一兩點沒精打采的燈光,照在秋風時晃動的葉子,還能聽到樹葉摩擦的沙沙聲。
只一會兒時間,滴滴答答的秋雨也湊熱鬧一樣的落了下來,申屠旺看著外面,給人不像是在下雨,倒像是在下霧,小區(qū)就象是帶著雨全體籠著一層薄煙里,很有意境
把手伸出去感受一下,雨確實不大,但是一陣清新涼爽的感覺滲透全身。
回到房間里,幾個屋子轉了圈,就能看見窗外下著蒙蒙細雨,滴滴的小雨點,在今晚的深秋,總有點寒意襲人,
給老師上了三柱香,換好了蠟燭,把燈心挑了下,順便在加了點香油,就蹲在遺像前給老師燒紙錢,鐵盆里燃燒的紅紅的火焰,并沒有讓房間里產生溫暖,反而從大門傳來了陰冷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