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兒幾乎一整天都在恍惚中度過,她忙忙碌碌的自己都不知道忙了些什么,直到傍晚時分,紫煙帶著一身繚繞的寒氣緩緩踏入,這才猛然驚醒過來。
“紫煙姑娘——”
“元寶呢?”
“啊,元寶……”
杏兒一呆,幾乎吶吶的說不出來,忽然,她臉色一變,倒抽了一口氣,驚駭?shù)目粗蠠熀竺?,那個慢慢走來的人影,一時間幾乎說不出話來。
“元寶?”
紫煙不動聲色的看了她幾眼,隨即轉(zhuǎn)過身去,立刻看到了那個搖搖晃晃,慢吞吞走來的嬌小身影,不由得眉頭微蹙。
“你臉色很蒼白!”一針見血!
“是嗎?”
元寶摸了摸自己的圓臉,又忍不住使勁揪了揪,然后嘆了口氣,愁眉苦臉的說道:“我就知道我臉色一定很難看啦,因為我吃壞了肚子,這一整天來都在跑茅房——”
一轉(zhuǎn)目看到了杏兒,頓時叫了起來,“杏兒,你怎么還在這里,我不是讓你整理衣物,搬去大少爺那邊的嗎?”
“這個,我……”
杏兒還沒想好要怎么說,就立刻又被元寶打斷了,“算了算了,這事明天再說,對了,我告訴你哦,你說的那個老婆婆我沒有看到耶,不過我看到了一個長得很奇怪的大叔,他真的長得好奇怪哦!”
“?。颗丁?br/>
杏兒有些不知所從,可元寶隨即又看向了紫煙,卻變成了一臉的戒備
“紫煙,你跑來找我干嘛?我告訴你哦,我今天拉肚子拉了一整天,現(xiàn)在感覺全身都很疲憊,輕飄飄的,軟乎乎的,外加還臭烘烘的……所以,我沒有時間去理會你們家侯爺啦,我要趕緊洗個熱水澡,然后早早的上床睡覺,好好休息……”
“侯爺現(xiàn)正在宴請賓客,要你去一旁伺候!”
“耶?”
元寶滔滔不絕的聲音頓時嘎然而止,眼珠子慢悠悠的轉(zhuǎn)了幾圈,立馬若有所思的傻笑起來。
宴會?
好像……是個下毒的好機會?
君嘯天正在花廳里宴請附近前來拜訪的知府縣令等人,珍饈美酒絡(luò)繹不絕的被送了上來,仙樂飄飄,輕歌曼舞,只是那些被宴請的賓客卻似乎無心欣賞,個個掛著勉強的笑容,食不知味的互相敬酒。
前幾天,他們還蹦跶著前來給君府送禮,諂媚的幾乎將君府的下人都當作祖宗給供起來,可是短短幾天的功夫,形式就徒然大變,受到君嘯天的邀請,他們不敢不來,可是來了之后又害怕……
言筱筱也被受邀坐在席上,看著這些所謂的官員個個坐立不安的樣子,明眸中閃過一絲不屑,她五指纖纖,優(yōu)雅的端起一杯酒來,朝著主座上神情自然的君嘯天遙遙敬了一杯,長長的袖擺垂下,掩去了嘴角間揚起的那一絲輕蔑。
酒還未喝,轉(zhuǎn)目間,便看到元寶一身青衣,帶著幾個小丫鬟端著果盤走了過來。
她神情一頓,再也沒有心思喝酒,瞥了一眼旁邊伺候的小雯,低聲問道:“你剛才說,這賤婢在我們動手之前,被煞血神君給半途劫走了?”
“是!”
小雯半彎著腰,也同樣低語道:“不僅如此,那煞血神君還在她身上下了毒,逼她給紫金侯下毒——”
“那你說,今天這么好的機會,那賤婢會動手嗎?”
她看到著元寶笑嘻嘻的靠近了君嘯天,而君嘯天眼中瞬間升起的一絲暖意也同樣瞞不過她的眼睛,不由得手指一緊,差點將手中的白玉杯給一把捏碎。
小雯也同樣看了過去,嘴角間帶著冷笑的看著元寶指揮著眾人忙得團團亂轉(zhuǎn),她甚至還看到元寶瞪著眼睛讓兩個丫鬟將席上的銀筷換成了精心雕琢的象牙筷……
這賤婢不會是擔(dān)心銀筷會被人偷偷帶走吧?
真是夠了,她還從沒見過喜歡銀子喜歡到這個地步的丫頭!
“煞血神君給她的期限只到明天,所以今天能有這么好的機會,她若不是笨蛋,就絕不會錯過的……”
“是嗎?”言筱筱瞥了她一眼,慢悠悠的說道:“話可不要說的太滿,若是那賤婢突然反悔了,不想動手了呢?”
“小姐放心,一切……奴婢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小雯眼中寒光一閃,“就算那賤婢最后反悔了,她也一定會動手的!”
聞言,言筱筱頓時忍不住嘴角一勾,露出了一個美絕人寰的笑容,引得周邊看到的人癡呆迷醉,口水直流,這讓她不由得眉頭一蹙,厭惡的撇開了頭去。
看到元寶靠近,君嘯天神情淡然的舉起了酒杯,口中卻飛快的低聲道:“我只是讓你去整理一下自己的衣物罷了,怎么你就跑得一天都不見人影?這是一個貼身丫鬟該做的事情嗎?”
元寶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低聲道:“我在拉稀——”
“噗”的一聲,君嘯天差點沒把剛喝進嘴里的美酒給一口噴出來,他勉強掛著笑應(yīng)對了四周投過來的驚異目光,隨即惡狠狠的瞪向了元寶。
“元寶,這是在宴席上,大家正在吃飯——”
元寶無辜的道:“是你讓我說的啊,我是個誠實的好丫鬟,當然不能對自己的主子撒謊啦!”
君嘯天聞言一窒,頓時說不出話來,只能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就在這時,杏兒端著一壺酒走了過來,元寶順手接過,親手給君嘯天斟上,也不知怎么的,手忽然一抖,酒水頓時灑了不少出來。
君嘯天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元寶,你還說要做個好丫鬟呢,現(xiàn)在卻連倒個酒也不會了?”
說著隨手拿過了酒壺,自己給自己斟上。
元寶忍不住干笑一聲,眼眸看了那酒杯一眼,隨口說道:“我現(xiàn)在拉的腳軟手軟,全身都軟,能站在這里就不錯了,哪還有力氣來給你倒酒?”
君嘯天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卻裝作什么都沒有聽見,順手拿起酒杯向大家示意了一下,帶著笑容慢慢的往唇上湊去——
“別喝,那酒里有毒!”
杏兒突然沖了上來,一把打掉了他手里的酒杯,酒杯落地,酒水頓時灑了一地。
突如其來的意外頓時讓現(xiàn)場一陣安靜,在場的官員看了過來,神色各異,那些正在跳舞的舞姬也嚇得紛紛后退,一時間,場面靜的落針可聞,只有言筱筱神色不動,緩緩的把玩著手里的酒杯,而小雯則是垂下了頭去,眼睛里飛快的閃過了一絲得意。
紫煙迅速的上前查看了一翻,又檢查了一下桌上的酒壺,然后低聲回稟道:“侯爺,這酒里確實被人下了毒,而且毒性還很烈,見血封喉!”
“這是怎么回事?”
君嘯天靜靜的看向了杏兒,杏兒咬了咬唇,神色復(fù)雜的看了元寶一眼,隨即垂下眸來,眼角的余光看了不遠處的小雯一眼,隨后咬了咬牙,突然跪了下來。
“大少爺,求您不要怪罪元寶,元寶她也是被逼得,一時糊涂,所以……所以才……”
元寶?
君嘯天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幽暗的眼眸驟然散發(fā)出銳利的光芒,看向了一旁表情無辜的元寶。
“元寶,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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