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光中,我漸漸閉上眼,不知道這一程我們將會去哪里。
朱柳隨手一抓,抓緊了我的手,說道:“我們手快抓緊,要不然又像上回那樣,最后都散了。”我一聽也是這個道理,畢岸正好站在我的右邊,我馬上伸出手去拉緊他。我剛拉住時,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我就感覺到他的手在慢慢的回握住我。我沒有多想,還是閉上眼,等待著新世界的到來。
漸漸的,白光慢慢的淡了下去。我慢慢的睜開雙眼,看向眼前。
這里?!我看向身邊還沒有睜開眼睛的朱柳和畢岸,我晃了晃拉著他們的手。他們馬上也睜開眼,陡然一下這樣眼睛還有些不適應。
我們一行三人站在這人來人往的路上??粗磉叺娜舜┲衣椴级躺?,頭頂著一個布帽,臉上踩著灰藍色布屐,這里……是哪個朝代吧,我想。
市集上的人來來往往,街上小販兒在隨處吆喝著,挑著擔子的小販兒走過我們身邊就像沒有看到我們一樣。
畢岸皺了皺眉,說道:“感覺好像不太對勁?!蔽颐蛄嗣虼?,沒有說話,心里倒是和畢岸一個想法。
朱柳看到我們都是一副嚴肅的樣子,馬上粗枝大葉的擺了擺手,隨意的說道:“你們倆至于嗎,這樣到處來來去去我們又不是第一次了,別這個樣子嘛。再說了,這是市集欸,我們之前都沒有來過。走走走,先去看看,先去看看?!敝炝贿呎f還一邊拉著我和畢岸向前走。
朱柳一個人在前面興沖沖的到處看來看去,我和畢岸在后頭無奈的交換了一個眼神。
馬上,我們跟著朱柳到達了一個小攤販的攤前,那個攤販兒賣的是珠花,看起來很有古典氣息,朱柳一看就馬上走不動道了。也完全不管我們到底有沒有錢。
我們三個人到達攤子的時候,非常奇怪,那個攤販兒還在繼續(xù)吆喝著,就像他的攤子前沒有人一樣,我們感覺到了完完全全的忽視。
朱柳一看這樣,馬上不開心了,插著腰對著那個攤販說道:“你什么意思啊,沒看到我們來了嗎。還不快給我們好好介紹一下。”
朱柳喊了一遍,但是很奇怪,那個攤販還是什么反應都沒有的樣子,繼續(xù)對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吆喝著。此時此刻,我和畢岸交換了一下眼神,真的太不對勁了。
朱柳還在繼續(xù),“喂!”朱柳抬起手在那個攤販的眼前劃了幾下。那個攤販還是沒有任何反應,朱柳回頭看向我們,嘟囔了一句:“這個凡人是怎么回事啊,難不成看出了我身上沒帶錢?所以故意不搭理我?”
我回想了一下我們剛剛來到這里的一切奇奇怪怪的感覺,良久,對朱柳說道:“既然不理我們,那我們把東西拿走試試?!?br/>
我這話一說,畢岸馬上看向我,不過馬上又回過頭去,看來是已經(jīng)領會到我的意思了。
朱柳聽到我的這話,但是馬上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手,說道:“柳絮影,你好聰明???不理我,我就把他的珠花拿走,看他理不理我。”說罷,朱柳馬上彎下腰從伸手向著那個攤販的籃子里的一朵珠花。
“?。 敝炝@呼出聲。
我和畢岸看著眼前的一幕緊緊的皺起眉頭。
就在剛剛,朱柳的手伸向那朵珠花的時候,她的手!居然!穿了過去!
這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們是虛體嗎?亦或是這里的人是虛體。
朱柳表現(xiàn)出了十分的不可置信,她不住的用手穿過那個東西,又故意站在路的正中間,我們就看見路上的行人一個個的穿過朱柳。這一幕,真的不可思議到了極致。
我和畢岸也試了一下。果然,沒有人能看見我們,也沒有人能觸碰到我們。
“看來,這個世界好像與我們不能共存?!碑叞毒従彽恼f道。
我點了點頭,看來確實如此。
畢岸接著說道:“之前你去的那個族應該是一個平行時空,我們才可以在里面接觸到種種,但是在這里,已經(jīng)并不是這樣了。很有可能……”畢岸慢慢的說道:“這是一個消亡的時空。”
“什么?!消亡的時空?!”我和從街道上回來的朱柳一起說道。
畢岸看我們兩個人這幅吃驚的樣子,點了點頭,看向這條看起來如此繁華的街道,說道:“是的,要不然這一切沒有辦法解釋?!?br/>
“消亡的時空?!蔽业拖骂^默默地念叨著。如果這是一個消亡的時空,那這里到底是屬于哪個時空,已經(jīng)消亡的,那到底是經(jīng)歷了多少漫長的歲月,就連整個時空都已經(jīng)被擯棄掉。
“好了,別想了,我們向前走走吧。”畢岸拍了拍我,將我從思緒中拉回。
我抬眼看了一下他,點了點頭。
我們三個人不急不緩的走在這條繁華的街道上。不過,這里的繁華不是屬于我們的,一個個行人穿過我們,就連一些飛鳥都徘徊過我們面前,誰都看不到我們,就連動物也一樣。這個世界,宛若一場夢。
我們一路走一路看,這是哪個時空我們不知道,但是這里曾經(jīng)一定是一個非常繁華的都城,來來往往的行人,沿路的店鋪,嬉笑打鬧的孩童,一幕幕,都無不體現(xiàn)這里是一個多么有生機的都城。
就在我們剛剛出了市集,到了一個略微安靜一點的街道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陣跑步聲,聽這聲音,這人還不少。
很快,一大群人跑著叫著的沖向我們這個方向。雖然知道他們碰不到我們,但是我們三個人還是本能的趕緊把路讓開,這來勢洶洶的,是要干什么。
我們三個人盡量現(xiàn)在街道旁,聽到那群跑著的人中有人對還在后面的稍微落后一些的人喊著:“你們快點,快跟上,新搬來的那個府邸聽說出事兒了,現(xiàn)在準備杖殺丫鬟呢!”
“杖殺丫鬟?!”本來也有些人像我們一樣站在路的兩側,一聽完那個人的話,馬上被吸引起了興趣,立馬也左拉右扯的,說著也進入了那個奔跑的隊伍之中。
我和朱柳畢岸相互看看,看來不管哪個朝代和人命相關的事還是很能引起別人的興趣的。但是這群人好像都只是好奇加興趣,并沒有說對那個他們口中要被杖殺的丫鬟露出什么憐憫的意思。
看來,這里的丫鬟什么之類人權沒有很高的樣子。
“走吧,我們也跟過去看看?!碑叞墩f道,“我們現(xiàn)在逗留在這里也不知道做什么,還不如去看看,說不定能有什么新的發(fā)現(xiàn)呢?!?br/>
畢岸這話簡直太合我和朱柳的心意了,要知道我剛剛聽到那個人喊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非常好奇了,也不知道那個丫鬟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才要被人杖殺,而且看這樣子,那個丫鬟還是要被當眾杖殺的。看來這犯得事還不小。
這么想著,我們也馬上跟上前面的隊伍,被一群人跑過的路面,都揚起陣陣灰塵,我和朱柳連忙捂住口鼻。
那個他們口中的府邸好像并沒有太遠的樣子。我們沒有走多久就看到前面一個府門前里里外外圍著不少人,大家交頭接耳的,場面亂七八糟,吵吵嚷嚷。
我們站在最外圍,也看不見大家圍著看的是什么,我抬頭看向這個府邸,剛想看看到底是哪家府邸,卻看到府門上的牌匾上沒有一個字,無字牌匾?
“那上面是沒有字對吧?!蔽译U些以為我看錯了,外面看起來這么氣派的一個府邸怎么牌匾上會沒有字呢?我不確定,還指著那個牌匾又問道畢岸。
畢岸點了點頭,說:“你沒有看錯,確實沒有字?!敝炝宦犖覀冞@么說,馬上接道,“剛剛那個人不是說了嗎,這個府的主人是剛搬過來沒多久的,說不定人家這府邸是新買的,還沒準備好自己府邸的牌匾呢,所以干脆就掛一個無字牌匾了?!?br/>
我聽朱柳這么一說,倒是覺得有幾分道理。遂也不再關注這個府邸牌匾的事了。
“陳大管家,奴婢沒有。您相信我啊!”我這邊還沒反應過來,馬上聽到一個在不住哭泣的女子的聲音從那圍住的人群中間傳來。
我馬上湊到人群中,想好好聽聽。
一個嚴酷的中年男子聲音響起“你求我是沒有用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既然怕死那就不要自己找死?!?br/>
這聲音聽的我很不舒服,但是也還沒弄清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這個府里發(fā)生了什么?
馬上,又是那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各位父老鄉(xiāng)親,我家少爺初來貴地,卻不料碰到如此惡奴害主之事,也不免今日怕是要見了血了,還請各位父老鄉(xiāng)親原諒則個?!?br/>
這個管家禮節(jié)倒是做到了位。
惡奴害主?就這四個字,看來這事還真不是小事。只是不知道這害主是怎么個害法,看著管家這個樣子,怕是那個丫鬟今日真的是兇多吉少了。我在心里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