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快些回去吧,聽聞太子妃這幾日就要臨盆?!崩梏藴\說著從旁邊掏出個(gè)盒子:“算是我給小皇孫的誕生禮?!?br/>
景澤宜又多說了幾句,隨后又想起什么,腳步頓了頓,見著黎羲淺柔和笑著看他,終究是將話頭咽下:“你三哥不會有事,就是太累了,倒是長生,大皇嫂天天這里玩哪里鬧的,不如送到我府上養(yǎng)幾日?”
“別別別,我怕你不還了?!崩梏藴\依舊含笑,看著人走了,她攤開請柬,是黎柳柳親筆寫下,居然還讓舊情人親自送來,怕是要狠狠的在明慧帝面前表示愛意,論對付男人的手段,她果然還是太輕了,她低頭想著謝長君噗嗤笑了起來。
“有什么好笑的,都有妻子了還出來沾花惹草,你到時(shí)候不自覺的很啊?!蹦腥烁咛?,依著床框撐著半邊身子,摸著腰間的荷包笑容里面有些不明所以的味道:“黎羲淺,你是不是太大度了些?!?br/>
黎羲淺哭笑不得:“你不是走了嗎,你真當(dāng)我飛鶴苑人都死完了?”她站到窗外,看著下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怎么管得下人,都去院子外面吃酒乘涼了,你說說你,日后怎么當(dāng)女主人,不會讓夫君我內(nèi)外兼修吧?”謝長語琉璃般的眸子亮閃閃的看著他“黎柳柳懷孕了?!?br/>
“你說什么?!”黎羲淺聲音難以置信的升高。
謝長君頗為蔑視:“三年才懷上不容易了,景澤宜下手還是太嫩了,明日可知道有什么好戲了?”
景澤宜根基大穩(wěn),柳柳柳若是生下孩子必然又是波瀾,這三年景澤宜已經(jīng)在她的飲食做了手腳,這個(gè)孩子怕是意外和僥幸而來,生下來景澤伯不殺,太后不殺,她也要?dú)?,倒是不如用這個(gè)皇嗣扳倒仇人。
而黎柳柳最大的仇人就是她,如果不是她,她如今已經(jīng)是太子正妃,極有可能坐上皇后寶座,她拼勁一輩子掙來的局面,就在她的手里頃刻湮滅,黎羲淺對黎柳柳的恨某種意義而言,比景澤伯還要深,若不是她,寧和也不會慘死,要不是明慧帝那個(gè)老東西被她迷的七魂八竅,又有長公主護(hù)著——
“你想什么怎么出神,連我都不看了?”謝長君察覺這人不對勁的情緒,摸著她的腦袋:“想做什么就去做,有本王在,大周,樂都你殺人放火奸淫擄掠隨便做,所以,不許唉聲嘆氣的?!?br/>
男人說著戳了戳她的腦袋:“我還有事先走了,明日我晚些就到,你玩的盡興?!?br/>
黎羲淺摸著男人指腹停留的眉心,心里露出暖意。
他是可以信任的人,不過,不過未來如何,也要把改處理的人一個(gè)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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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宮宴設(shè)在御花園長公主私人院子里,來的都是京城大家為婚配的拔尖嫡長女,身份個(gè)頂個(gè)顯貴,樂都平王有意聯(lián)姻,長公主殿下是內(nèi)定人選,不免要帶著幾位侍妾側(cè)妃過去,雖然是遠(yuǎn)嫁,可在做的姑娘們想著那英俊青年的容貌風(fēng)度,皆是抑制不住顫動(dòng)心思,不管去不去,都不愿放過能遠(yuǎn)遠(yuǎn)看一眼的機(jī)會。
這樣的一家有君萬家千金蜂擁的場景,上一次出現(xiàn)還是在寧遠(yuǎn)侯爺在世的時(shí)候。
華服在身的黎柳柳含笑團(tuán)扇掩面:“長公主殿下這是著急什么,平王殿下既然接著了您的帖子,早晚回來,您萬金身份,容貌天成,平王殿下必然能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下?!彼嬷「剐σ鈽O深,三年宮廷沉淀,讓她越加美貌褪去青澀的姑娘氣息,如今依然是風(fēng)華正茂的絕代風(fēng)情“陛下說平王時(shí)常有意無意提起郡主,太后那邊也為這事情不得安寧,長公主殿下今日可千萬不能放過了她。”
她這三年只要想著明慧帝對她猶如禁臠白日里面是個(gè)風(fēng)貌不減的陛下,到了夜里如同禽獸瘋狂索要,還有景澤宜那個(gè)王八蛋給她下不能有孕的湯藥,孩子皇嗣她根本不在乎,她要的是黎羲淺的命。
她花了十五年一步步給自己搭好臺階,踩著周眉,踩著丞相府,踩著景澤宜,要坐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寶座,卻一夕之間滿盤皆輸,她恨!她要黎羲淺死!她捏著衣裙,氣的血脈膨脹。
“放在平王的面好好的把戲份給我做主,只要我嫁給了他,我保證你坐上皇后的位置?!币院缶皾梢藢λ兄负筇?,那個(gè)場景一定極其的好看,芳華長公主對著小太監(jiān):“去看看平王怎么還沒有來?!?br/>
他深深愛著的是謝長語,她的容貌足夠與他媲美,憑什么就被黎羲淺那個(gè)丑丫頭占盡先機(jī)。
是了,他在這位樂都親王身上,找到了見到謝長語才有的情竇初開,她一定要嫁給他!不折手段!一個(gè)男人不會無緣無故接二連三提起同一個(gè)女人的名諱,這個(gè)黎羲淺果然是個(gè)勾引男人的狐媚子。
黎羲淺此刻也走了進(jìn)來,穿著身淡色石榴裙,清秀溫婉,捏著把仙鶴折扇,錦紋給她打著傘“我說著長公主就是故意的,別人不知道小姐肌膚容易曬傷,她必然聽太后提過,就是看咱們不順眼?!?br/>
“知道就好?!崩梏藴\道,眸光卻是看著旁邊回廊僻靜有人拉扯,他瞇著眼睛看去,見著是趙政的影子,嘴角輕笑:“石蜜?!?br/>
“小姐?!笔圻@幾日明顯感覺黎羲淺對她沒有往日的親昵,忙不迭上前:“小姐吩咐?!?br/>
“我問你,趙政是什么人?”
石蜜遲疑片刻,附耳在黎羲淺耳畔開口。
“真的?”黎羲淺吸了口涼氣,這謝長君還真是什么人都敢朝著大周來!不怕被全部殲滅了!“走吧?!彼龓е鴥蓚€(gè)丫頭朝著芳華長公主而去。
角落之中,被趙政攔住去路的石玉月局促:“你瘋了嗎,這是宮宴,我說的話你聽不懂是不是?”她說罷就要走。
“你躲,你在躲啊,看著我就想走,石玉月你信不信我掐死你?”趙政拽著石玉月的手腕把她抵在墻角,石玉月咬牙:“趙政你放肆!”
“聽我說,黎柳柳有孕,要趁著今日太后,景澤宜不在棒殺了黎羲淺。”趙政冷道,看著他就躲,他長得也是溫文爾雅氣質(zhì)不凡,怎么就能被她給嫌棄城這樣?“你在和我鬧,我就真走了?!?br/>
“你胡說什么,她怎么可能有孕,假的吧?!笔裨虏粧暝耍凰堰@雙肩沉默片刻,看著趙政的雙眸,微微一緊:“他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