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錢?”
翠云意動的問道。
她來這里,就是想玩玩猜字謎,此刻聽到店家提出猜字謎,頓時意動。
小廝聞言一笑,指了指門口的牌子:“五錢銀子。”
“五錢銀子,你搶錢啊!”
翠云不滿的嬌哼道。
大乾銀本位,一兩銀子等于十六錢。
這才一次就五錢銀子,才三次那就差不多是一兩。
而且又是猜字謎,猜中不猜中來另外說。
輸了幾次那就是一兩銀子了。
她們雖然在葉家當丫鬟,吃喝都在葉家,但是一年的工錢也就十兩左右。
這太多了!
“哎呀,姑娘這么說就沒意思了,今天燈火節(jié)圖個喜慶嘛?!?br/>
小廝一臉勸解道。
“圖喜慶也不是這么圖的啊,這猜錯幾次就一兩銀子了,可不少錢。”
紅杏不滿的幫襯道。
“那沒辦法,規(guī)矩在這里,我這個做活計的也沒辦法?!?br/>
小廝攤了攤手一臉無奈道。
看著小廝死活不愿意降價,翠云一把拉過紅杏,看著剛剛擠出人群的陳河和葉韻芝,不滿嬌聲道:“小姐,姑爺咱走吧,這太黑了,才一次就五錢銀子,才三次就一兩了。”
陳河和葉韻芝彼此相視一眼。
葉韻芝從袖子里面掏出五兩銀子,安慰道:“沒事,今天過節(jié),玩玩不要緊?!?br/>
小廝看著葉韻芝掏出銀子,眉頭一挑。
生意來了!
“可是......”
看著葉韻芝掏出的五兩銀子,翠云反倒猶豫了。
玩的是她們小姐的錢,她心底過意不去,但店鋪里面的首飾真的好好看。
一時之間,又邁不動腳。
“我?guī)湍銈儾?,說吧想要哪一個?!?br/>
陳河看的出來翠云是真的想要,笑著走上前。
“姑爺?!?br/>
看著陳河走上前,翠云心底一喜。
指了指柜臺靠后的一個雕花鳳釵,有些害羞的說道:“姑爺,我想要那個?!?br/>
“那就那個,店家出題吧?!?br/>
陳河指了指那個釵子笑著說道。
猜字謎這有些,他前世覺得無聊的時候也玩過,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怎么樣,但是還是大同小異的。
聽到陳河的話,小廝詫異的抬頭,認真的審視了他片刻,嗤笑一聲,沒多說什么。
陳河雖然穿著類似于書生的袍子,但只要仔細看膚色和手上的老繭,就知道是打腫臉充胖子的貨色。
你見過哪家書生是膚色偏麥色,手上還有著常年勞作的老繭的?
那所謂的儒衫長袍根本不合身。
對于陳河的提議,翠云眼睛亮晶晶的,頗為意動,又羞澀的看了葉韻芝一眼。
畢竟是她猜字謎換釵子。
陳河又是自家的姑爺,于理有些不適。
葉韻芝輕輕瞥了翠云一眼,水汪汪的眸子,泛著白眼嬌聲道:“平日里取笑小姐我的時候怎么一點不害臊,現在怎么反倒是害羞了?想讓你們姑爺幫你猜就猜唄,還問我?”
“嘿嘿。”
翠云訕訕一笑,得到葉韻芝的首允之后,也不客氣,伸手從葉韻芝給的銀子里面拿出一粒放到小廝手里,指著她選的那個杈子上的木簽:“云破月來花弄影?!?br/>
嗓音清澈,帶著一絲緊張。
陳河當即道:“能者多勞的“能”?!?br/>
翠云和紅杏兩個小丫頭下意識的扭頭看向青衣小廝,小廝瞠目結舌的看著陳河,過了半晌才回過神來,結結巴巴的回道:“對了?!?br/>
當下,翠云便買下了她心心念念的那枚雕花的鳳釵。
看陳河的眼睛,變得亮晶晶的。
收好木簽后,眼睛一轉,語氣熟絡了幾分,道:“姑爺能給我再猜一個嘛,我想要那個鐲子?!?br/>
“翠云...”
紅杏拉了拉翠云的衣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陳河。
“哎呀,玩玩嘛,小姐和姑爺都允了,等我猜完,要不你也來?咱姐妹,我有首飾,你沒有那多不好?!?br/>
說完嗎,翠云有些期待的看向陳河。
陳河露出暖男的笑容:“沒事,玩玩?!?br/>
“對影成三人。”
翠云指著一塊木簽。
“奏表的奏!”
陳河回道。
“……”
青衣小廝傻眼了。
下意識的拿過翠云選中的鐲子遞到了翠云手里。
“該你了!”
翠云心滿意足的接過鐲子,對著身旁的紅杏眨了眨眼。
“總是玉關情。”
紅杏指著一個玉釵上的木簽喊道。
陳河:“國!”
青衣小廝:“……”
就這樣又一個玉釵到手。
“繼續(xù)!”
“宿鳥戀枝頭!”
“術!”
“……”
就這樣一個金步搖又到了紅杏的手里。
看著一轉眼四個首飾出去了,陳河身后的葉韻芝又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青衣小廝慌了,伸手把翠云和紅杏之前給的銀子推回了陳河手里,一臉賠笑著說道:“公子,咱能不能不玩?”
“誒,你怎么不玩了啊!”
看著小廝把錢遞回來,翠云頓時有些不滿的嬌嗔道。
之前她想花錢買的時候,這小廝還一副只猜字謎,不出售的架勢,怎么一轉眼她家姑爺連續(xù)猜對了四個就一副收攤的架勢。
做生意也不是這么做的啊!
規(guī)矩你定的??!
小廝沒看向翠云,而是臉色蒼白的看向陳河:“公子,可否高抬貴手?”
陳河沉默的看著他,沒說話。
現在翠云和紅杏都有了,就葉韻芝沒有了。
“公子想要什么直接說吧。”
看著陳河不說話,青衣小廝一咬牙。
陳河回頭看了一眼葉韻芝。
葉韻芝皮膚白皙,戴著銀器太過老氣,看了一眼柜臺上的一只雕著金色的蝴蝶模樣細長的金釵,以及一個翡翠玉牌。
“我想要那個兩個,但我不占你便宜,我按照猜字謎的價格給你。”
聽到陳河這句話,葉韻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兩個陳河選個兩個,拿出去賣的話,每個十兩銀子還真的不一定能拿的下來。
青衣小廝不敢說話,求救的看著身后掌柜打扮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恨恨的瞪了青衣小廝一眼。
全程他都看在眼里。
本來按照寶器軒的規(guī)矩是可以買的,這青衣小廝非要以猜字謎賺噱頭,他一時鬼迷了心竅這才同意,沒想到猜字謎沒賺多少,現在這幾個收拾全賠了進去。
偏偏寶器軒又是清河郡大店,還不能返悔。
中年掌柜一咬牙:“我,我送這位小姐了,另外再送這位小姐一副耳環(huán)?!?br/>
“那多不好意思啊?!?br/>
“……別,您以后就別再來了,在下感激不盡。”
是不是玩不起?
陳河接過掌柜遞過來的雕著蝴蝶的金釵,以及翡翠玉牌,以及最后額外贈送的金耳環(huán),帶著葉韻芝和兩個丫頭,心滿意足的走了。
穿過人群,老遠的還能聽到。
中年掌柜呵斥青衣小廝的聲音。
“讓你鬼迷心竅,下次再敢 我打斷你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