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吉在銅鏡里看到了魔幽宮、鳳逸宮、還有白衣公子···,不過,都是一閃而過,看得不真切。小吉又用衣袖使勁擦了擦,里面的畫面逐漸清晰了一些,而且停留的時間也長了一點。
她看見魔尊知道自己偷走他的法寶后,氣得暴跳如雷,不僅摧毀了他和小吉之前的寢宮。還將白衣公子的玉瓶侵泡在一壇毒酒里面,將白衣公子囚禁在他體內。
魔尊又派手下到處去尋找楊菲兒,找了很久,依然杳無音訊。后來他服下一顆毒藥,中毒休克后,他的靈魂去了閻王爺那里,偷了閻王爺的生死薄,才知道了楊菲兒的來路。
然后他偷偷溜回魔幽宮,靈魂附在白衣公子身上,又命白衣公子去向瑤道士要了還魂丹給他的肉體服上,然后將肉體每天泡在蓮花池內,讓白衣公子去人間抓嬰兒來,取他們的精血每天給他食用。
過了幾天,他又活了過來,但是他依然將白衣公子囚在他體內,每日吸他的真氣。有時,他也變成白衣公子的模樣,去鳳逸宮尋找楊菲兒。
可是去了很多次,都沒有收獲,而且,鳳逸宮的人都說不知道。還懷疑說是他將楊菲兒謀害了,要找他算賬。魔尊氣得吹胡子瞪眼。和鳳逸宮的人大戰(zhàn)了一番,但終因沒有了法寶,寡不敵眾,灰溜溜地逃回了魔幽宮。
直到后來,尉遲墨悄悄派人去魔幽宮報信,才知道了楊菲兒去了無人孤島。
于是,他命手下跟著報信的人到了島上潛伏起來。
小吉這才明白,那天在石洞外看到的蒙面人是魔尊的手下。
她沒想到尉遲墨竟然暗地里和魔尊勾結在了一起,心想:姨娘居然還不知道這些事,如果她繼續(xù)信任尉遲墨,不僅是她很危險,估計整個鳳逸宮都有危險。
可是怎樣才能讓姨娘看清尉遲墨的真面目呢?她拿起壞掉的木梳,抖了抖上面的灰塵,邊梳頭邊想。她用梳子慢慢將頭發(fā)高高地挽了一個髻,再將袖子里的鳳釵插在髻旁邊。但是依然沒想到一個好辦法。
小吉照了照銅鏡,終于看見了鏡中的自己依然那么神采奕奕、美如天仙。她放下銅鏡,正想離開,突然發(fā)現梳妝臺旁邊還有一個抽屜,上面布滿灰塵,她輕輕將抽屜抽出來,發(fā)現里面有一本發(fā)黃的舊書。她將書拿出來輕輕地翻開,里面一個字都沒有,只是每頁上面畫著一些簡單的圖案,令人很費解。只是最后一頁的畫面,她看著很熟悉,上面畫著一只五彩斑斕的鳳凰在火里燃燒,旁邊有一個人踩在白云上,雙手托舉著天。旁邊還畫了八個象形字,但小吉怎么看,都看不明白。
小吉拍了拍書上的灰塵,將衣服的裙擺撕掉了一大塊,然后將書包起來,藏進衣袖里。
這時候,她聽到外面有聲音,她趕快跑到石室口,看見那兩個站在石階上的黑猩猩正往洞里面走。怎么辦呢?小吉望了望移到上面的石像,心想:這石像既然能升上去,也一定能落下來吧。
想著,她縱身一跳,雙手去抓那個石像。沒想到自己居然飛了起來,她抓住石像,用力一扯,石像滑了下來。小吉趕快閃進石室,石像落到了地上,發(fā)出了重重的聲音,將石室的口子給堵上了。過了一會兒,她聽見了外面有人在使勁拍打石像,她背靠著石像,心里很害怕。不過,過了一會兒,拍打聲便停止了。
小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走到石桌旁邊,拍了拍石凳上的灰,然后坐下來,這時候,她聽見了“咕咕咕”的聲音,才發(fā)現自己肚子餓了。
她站起來,又在石室里找了一圈,也沒有發(fā)現什么可以吃的東西。她嘆了一口氣,重新坐下來。忽然聞到了雞肉的味道。
她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發(fā)現石像上有東西在閃動,她走過去仔細一看,看見石像上有一幅畫,畫上是一個酒樓,里面坐了很多吃飯喝酒的人,不過其中靠窗的一張桌子空著,桌上放著一只熱氣騰騰的燒雞。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用手去摸了摸燒雞。她發(fā)現自己竟然坐到了放著燒雞桌子的長凳上。
她看了看這個店里,居然沒有人發(fā)現她,她趕快拿起燒雞,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正吃著,店小二一瘸一拐地走過來了,他笑著問:“小姐,你還需要什么嗎?”
小吉尷尬地放下燒雞,極不自然地笑著說:“可有米飯和其他小菜嗎?”
“有有有!”店小二笑著說。
“那就再上兩個小菜和一碗米飯吧?!毙〖⒅鵁u說。
“好勒?!钡晷《f著一瘸一拐地離開了。小吉盯著店小二的腳,感覺沒有什么問題啊,怎么走路成那個樣子了。
她顧不得想那么多了,趕快又抓起燒雞啃起來。
店小二很快就上了兩盤小菜,小吉正吃得開心,突然聽見樓下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她往窗外看了一眼,看到樓下的街道上有一個龐大的隊伍。前面是一排長長的威風凜凜的御林軍,都穿著盔甲,佩戴著兵器,騎著烈馬,緊跟著是大臣宮女前呼后擁的豪華的龍輦鳳輿。
小吉一驚,忙問來給她送米飯的店小二:“請問,這外面經過的是誰?。俊?br/>
店小二將頭伸出去看了一眼,將小吉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奇怪地問道:“難道你不知道這是御林軍在護送當今皇上和貴妃嗎?”
“哦,我知道,我是問到底是哪個皇上???”小吉接著問。
店小二一聽,趕緊壓低聲音:“你這小姐,咋這樣問話呢,當今皇上只有一個,貴妃也只有一個??!……”
店小二還想說什么,聽到那邊桌子上有人在叫他:“店小二,過來!結賬!”
店小二趕快一瘸一拐地走了過去。
小吉望著下面的鳳輿,突然腦海里閃過了一些畫面,感覺自己似乎也曾在那里面坐過,她又努力去想,可是頭越想越痛,再也想不起來什么了。
忽然,坐在她旁邊喝酒的一個男子指著小吉的頭大叫起來:“不得了了,你們看,鳳釵泣血,必有大事發(fā)生。”
其他人都一起盯著小吉的頭,都睜大了眼睛,張大了嘴。
小吉感到莫名其妙的,她摸了摸自己的頭,沒有發(fā)現什么。又摸了摸插在頭發(fā)上的鳳釵,摸到了一些黏糊糊的東西,她將手放下來一看,大吃一驚:天啦!滿手沾著鮮紅的血。
她馬上取下鳳釵,發(fā)現鳳釵挨著鳳頭的部位竟然在滴血。
她拿著鳳釵再往外看,樓下長長的隊伍已經不見了。
酒樓也一下子不見了,她依然坐在石桌旁邊,不過肚子已經不餓了。手上的鳳釵依然好好的,一點血跡也沒有。
她重新將鳳釵插到頭上,又走到石像前看了看,除開光滑的石頭,石像上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