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這里顯得越加可怕,甚是陰森。
連曦拉著連痕的胳膊,快速的回到了馬上。連曦邊整理馬韁邊說道:“哥哥,我們還是趕快去找鬼醫(yī)婆婆吧!如果我們加緊路程,應該能在天黑前找到婆婆?!?br/>
連痕點了點頭,一個輕盈得翻身便飛上了馬背。
連曦深深的望了一眼斷情山,然后便和連痕頭也不回向沙漠深處奔去。
可就在這時,洛夜正一個人站在斷情山的山頂向下眺望著。他輕輕閉上了眼睛,任蕭瑟的風吹拂起自己的頭發(fā)。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來到這里,也不知道自己何時變得如此感傷……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冥國的……
有那么多的不知道,有那么多的事情壓在心頭,他該從何尋找出路?
突然,一雙手從后面拍了拍洛夜的肩膀。洛夜下意識的睜開了眼睛,卻看見了一張蒼老的面孔。
這依稀是一位慈祥的老『婦』人,她的頭發(fā)梳得十分認真,沒有一絲凌『亂』。可那一根根銀絲一般的白發(fā)還是在黑發(fā)中清晰可見。微微下陷的眼窩里,一雙深褐『色』的眼眸,悄悄地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洛夜依舊是那副冷冷的模樣,不慌不忙的問道:“請問老婆婆有何要事?”
那位老『婦』人淺淺的笑了笑,“孩子,丟了的東西是不能這樣來找回的?!?br/>
說完后,她便笑著轉身向后走去。
洛夜一聽這話,立刻追了上去,誠墾的問道:“還請婆婆指點『迷』津,我定當感激不盡。”
老『婦』人沒有說話,只是一直向前走著,洛夜則是緊跟其后。
“老人家!老人家!老人家,請您$淫蕩!”
那老『婦』人聽到洛夜喊自己老人家,于是接著變了臉『色』?!澳阏f誰是老人家啊?!我很老嗎?!”她頓了頓,然后繼續(xù)說道:“好吧……就算我很老,你也不能張口閉口的叫我老人家?。 ?br/>
洛夜強壓笑意,畢恭畢敬的說道:“老前輩,請您告訴我,我該怎樣才能回想起過去的事情?!”
那老『婦』人干練的想了想,然后又老『奸』巨猾的笑了笑,故作語重心長的說道:“年輕人,你從一開始就錯了……”
“錯了?我哪里錯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誰……”
“鬼醫(yī)活不救?!?br/>
“什么?!您就是鬼醫(yī)活不救……”
那老婆婆淡淡的笑了笑,輕輕的點了點頭。
洛夜很是欣喜的繼續(xù)問道:“那老前輩肯定有辦法治療失憶吧?!”
鬼醫(yī)婆婆緩緩的拿過了洛夜的手腕,然后用右手輕輕的壓在了洛夜的脈絡上,靜靜的閉上了眼睛。
“婆婆……”洛夜沒等幾秒就不耐煩的問道。
“我說你小子哪來的這么多廢話,還讓不讓人看病了?!”鬼醫(yī)婆婆狠狠的責怪道。
“你說我這病,能治嗎?”
聽了這話,鬼醫(yī)長笑了幾聲,說道:“小伙子,你根本沒有病,這要我如何給你治病呢?”
洛夜不可置信的盯著鬼醫(yī)的眼睛,“怎么可能……”
“相信我這老婆子吧,你根本沒有忘記過任何東西。就算是真的忘記了什么,那也是天意?!?br/>
洛夜踉踉蹌蹌的轉過了身子,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著,漫無目的的走著。
他怎么了,他這是怎么了……為什么會感覺自己忘記了什么東西呢……
一切都天衣無縫,一切記憶都完好無損,可是為什么,自己的心,會如此的空洞,如此的冰冷呢……
就在這時,洛夜看見不遠處的沙丘上站著一位穿著紅衣的姑娘。
粉紅玫瑰香緊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綠煙紗散花裙,腰間是用金絲軟煙羅系成的一個大大的蝴蝶結,鬢發(fā)低垂斜『插』碧玉瓚鳳釵,顯的體態(tài)修長妖妖艷艷勾人魂魄。
此時的她正在飛舞著,恍然有一種似曾相識的美麗。
洛夜緩緩的走上前去,想要看清那女子如花的笑顏,可是那女子竟然帶著淡紫『色』的面紗,依舊飛舞著,艷麗的紅『色』恍如一朵沙漠中罕見的紅花。
不知不覺,洛夜感到心頭一緊,怔怔的問道:“你是誰……”
那女子邊向后退著邊喊道:“冥澈你這只大臭貓,你來追我啊……來追我啊……”
那聲音蜿蜒悠長,久久的在洛夜的心頭『蕩』漾。他緊跟其后,迅速的跑上了沙丘,卻發(fā)現(xiàn),在這沙丘的下方,根本就沒有人。
是自己的幻覺嗎……那女子到底是誰……
洛夜懷著滿腹的疑慮,靜靜的走向了回冥國的路。
或許他不該因為她的幾句話就放棄了的,但是還有什么值得他付諸真心的呢?
天下之大,唯有皇位才是他真正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