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音猶豫了一會兒,最后搖了搖頭,否認道:“都不是,我實在驗不出來她身上有什么傷,或者中了什么毒?!?br/>
“那你面色為什么這么沉重……”
南宮月說到一半就自己想明白了,在修仙界中如果是受了傷,就算是再重只要沒死都不是難事,如果是中毒也有無數(shù)種方法解決,要說最嚴重的,反而是這種搞不明白狀況的時候。
因為這往往意味著這人中了別人獨門的法術(shù)或者毒藥,無從查驗也就無法阻止。
在這個和平時代修仙界的獨門法術(shù)可以說層出不窮,每過一段時間便會有革新,但像是這種用害人的法術(shù)終歸還是少一點比較好。
南宮月嘆了口氣,安慰司音道:“你先別著急,我?guī)еフ艺铱匆粋€我認識的人,說不定那人還會有辦法的?!?br/>
司音知道南宮月認識的人也大多和他一樣非常神通廣大,心中這才寬慰一點。
“你先去吃一點東西吧,那邊準備好了炭火,烤魚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做好,雖說修仙之人不用進食,但吃點東西還是能放松一下的,我這就帶這女孩出發(fā)?!?br/>
說完話南宮月就向著囚禁那女孩的地點走去了,當然這地點還是藏經(jīng)樓,只不過剛沒走幾步路的功夫,他突然又看到那女孩的身影了。
沒想到她竟然有這么大的能耐,連捆仙繩也能掙脫,雖然這捆仙繩不是當初太上老君發(fā)下來的神器,而是后來修真界制作出來的高仿品,但也是極難掙脫的東西才對啊?
“抱歉,我沒想到她會醒來,眼上的時候就把她身上的捆仙繩解掉了?!?br/>
果然是!
南宮月苦笑著心說,看樣子又免不了要打一架了。
可是他剛要掏出劍來準備迎擊,就看到那女孩已經(jīng)朝著自己撲了過來,而且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還要快上好幾倍!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經(jīng)跑到南宮月的面前了!
沒想到這家伙重傷在身還能有這個實力,難道說其實她一點事都沒有?
那也不對啊,如果沒有受傷有什么理由在實戰(zhàn)中當著自己要殺的人面昏過去?
正納悶的功夫,南宮月也沒放松警惕,一劍朝著女孩的身體砍了下去,可是沒想到這一下卻砍了個空,讓那女孩饒過自己直接跑到身后去了。
……跑過去了?
南宮月心說,她的目標不是自己么?而且還對那些門徒那么恭敬,沒理由這會兒才要對他們下手吧?
回過頭來,就看到她站在燒烤爐邊上,啃著手指,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曾紀在烤著的那條烤魚。
這家伙……莫非是餓瘋了不成?
可是那也不對啊,修仙之人到了一定修為便不會為饑餓所困,更何況這女孩能和自己打成那個程度,更不可能被餓暈才對。
曾紀看到她跑到自己身邊也是一臉困擾,盯著南宮月和司音半天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要不,你和我們一起吃一點?”
南宮月也沒想到有機會能向想要殺掉自己的人問出這種話來,說完就不禁笑了出來。
女孩的臉頓時漲得通紅,瞪了南宮月一眼后,兩眼又盯住了烤魚,過了一會兒后忽然點了點頭。
你的心倒是夠大的……還是臉皮厚得沒邊了?
南宮月長嘆一口氣,從曾紀手上接過烤魚的工作,問道:“想吃可以,不過你可別再繼續(xù)追殺我了成不?”
“這是我的工作,無論受到你什么恩惠也不能停止的?!?br/>
“難道你是暗殺者么?”
修仙界的確有這樣的人,不過在神魔大戰(zhàn)結(jié)束之后,這樣的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不存在了才對,現(xiàn)在大多數(shù)門派之間斗爭都是采取和平競爭的方法。
果不其然女孩搖了搖頭否認說:“怎么可能,我的工作可比那個高貴得多,而且我剛才也沒‘暗殺’你???”
“那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秘密?!?br/>
沒想到會被她這樣搪塞……
“你又不答應(yīng)我停止殺我,又不回答我的問題,你這樣讓我很難給你烤魚吃啊?!?br/>
“就算是我再餓暈過去,甚至餓死,我也不能妥協(xié)這些原則問題。”
你倒是承認自己是餓暈的啦?
明明說的時候表情和語氣一本正經(jīng),但是內(nèi)容實在是太尷尬,大家又不得已笑了出來。
南宮月也一時間沒了被追殺的緊張感,看著女孩心說要是讓她再餓暈一次也太殘忍了,于是笑了笑又問:“那你叫什么總可以告訴我吧?”
“我叫蓮?!?br/>
沒想到說完這句話,女孩突然伸出自己的右手,向南宮月索要道:“現(xiàn)在你的問題我已經(jīng)回答你了,快點把吃得給我吧。”
“你個熊孩子……誰告訴你回答這么簡單的問題就能吃到烤魚的?再說了魚還沒烤好呢,你一邊等著去?!蹦蠈m月氣得都笑了出來,又問她說,“那你能不能告訴我,無什么要殺我?”
“這個也不能說?!?br/>
天底下還有比這更不講理的么?
南宮月沒奈何翻了翻白眼。
總覺得這個叫做蓮的少女有點忒不懂人情了。
“那你不說,我來猜一猜,是不是有人花錢買通讓你殺我?”
“切,誰能掏得起錢來買通死神?。吭僬f我不是說過我不是殺手了么?!?br/>
啊……說出來了……
南宮月臉上不由得掛上了黑線。
“你咋了?為什么露出這個表情?”
看來她本人還沒有自覺。
“你剛才說,你是死神?”
“嗚咕……該死,這難道是你獨門的拷問秘技嗎?”
“去你的吧!分明是你嘴巴太不嚴實了好不好?”
南宮月氣得罵了出來。
對于死神南宮月倒是有所耳聞,他們原本也是凡人,只是因緣巧合在特定條件下枉死,又冥府接納成為工作者。
基本上就和那些牛頭馬面黑白無常和判官之類的冥府工作者差不多。
冥府不在天族、魔界、凡間之內(nèi),也不屬于修真界范圍,它屬于三界的反面,因為里面只有死者。
而其中死神的工作最為神秘……至少對于修真者來說是這樣,因為他們壓根管轄范圍就不在東方這邊!
“你既然是死神,干嘛要來殺我?是不是哪里搞錯了什么?”
“怎么可能,在死亡簿上分明寫的就是你,而且我看你之前壽數(shù)已盡了,不可能搞錯的?!?br/>
啊……原來是這么一回事。
“難道說你是因為看到我壽數(shù)盡了,又沒有位列仙班,所以才打算殺了我補上生死簿的錯漏?”
“就是這么一回事,所以為了世界和平,陰陽平衡,你就來死一死吧。”
“不要那么容易讓我死一次好不好?”
南宮月又想氣又想笑,忽然將烤肉的工具又交給了曾紀,然后拎著蓮走了出去。
這會兒蓮因為餓得已經(jīng)前胸貼后背了,如不是這樣早就拿起武器和他打上一場。
沒走多一會兒南宮月就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將蓮放了下來,然后四周看了眼沒人跟蹤上來,這才對蓮說道:“所以說你真的是搞錯了,我早就和天族還有冥府達成了協(xié)議,即使陽壽已盡也不用去地府報道。”
“誰信啊,人死了都要去地府報道,除非你能成仙成神?!?br/>
看來西方神那邊還沒聽說過天魔大戰(zhàn)那件事啊?還是說蓮她太孤陋寡聞了?
“你想要證據(jù)是吧?我給你。”
說完這話,南宮月突然又拎起了蓮,然后一下子跑到九天之上天族所在的地方,本來在這里巡邏的天族士兵還想驅(qū)趕一下這位不速之客,可是當他們看到是南宮月后,又轉(zhuǎn)眼就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一樣調(diào)轉(zhuǎn)樂透。
幸好自己的名聲還鎮(zhèn)得住這邊。
南宮月這時告訴蓮道:“既然你是死神,那我就跟你直說了,當初十殿屠魔之后,天族和冥府都懼怕我的實力,天族之人無論我修為如何都不敢讓我成仙,而冥府就算是我死后的靈魂也不敢收留,于是他們兩方協(xié)商后與我達成一個協(xié)議,就是我終生不能成仙,但是卻可以無視壽數(shù)在三界想歹多久就歹多久。”
“十殿屠魔……南宮月……??!你該不會是那個南宮月吧?”蓮像是想起了什么,瞪大了眼睛,不過沒多一會兒又緊盯著南宮月懷疑道,“可是你怎么證明這件事呢?”
其實這會兒南宮月只要拉著她去天宮轉(zhuǎn)一會兒找個人問一下就能證明,但是此時南宮月積了一肚子火,而且萬一要是被人證明了以后這丫頭片子還不信,那自己真是要氣炸了,索性他便選擇了一個最簡單粗暴的方法來證明自己。
“你看好了?!?br/>
說完南宮月忽然將自己的法力爆發(fā)了出來。
蓮只覺得頃刻間一股無形的巨浪朝自己撲面而來,一時間完全無法站穩(wěn),只能趴在地上才能勉強撐住,沒想到又過了一會兒,這巨浪的力量還在上升,蓮頻頻往后被吹得后退。
更恐怖的是,這時的南宮月力量還沒完全釋放出來,撲面而來的威圧感還在持續(xù)上升。
“好了好了!快停下來!”
南宮月這才停手,等著蓮問道:“現(xiàn)在你明白了吧?”
“明白什么?你剛才這么做到底是想讓我看什么啦?”
這家伙沒想到腦筋這么不靈光……
南宮月氣得翻了翻白眼,只好解釋道:“有這種實力的人天下也就我一個了好不好?再者說了,憑我剛才顯露出來的力量,你認為你有能力殺得了我嗎?我勸你還是不要勉強自己了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