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凝水已經(jīng)在將軍府待了好些日子了,游懷竹不讓她出府去,說是最近京都查的很嚴(yán),到處都是官兵,她就算是出去了也沒什么可玩兒的。
聽管家說游懷竹已經(jīng)下了朝剛剛回到府中,秋凝水提著裙子,直接跑到了他的房中。
可是當(dāng)秋凝水到了他房中之后也不見有人,她仔細(xì)在房中尋找著,管家說他已經(jīng)回來了呀,怎么沒見著人呢?
忽然秋凝水聽到那翠玉屏風(fēng)后邊好像有什么聲音她便走了過去,她詢問道:“游懷竹你在這兒嗎?”
等秋凝水繞到了屏風(fēng)后邊,房中忽然響起了女子的慘叫聲。
“??!”秋凝水一手捂著眼睛,一手指著游懷竹手還不停的發(fā)抖,“游懷竹,你為什么不穿衣服?”
游懷竹此刻裸露著上身,十分淡定的看著眼前的女子:“我剛剛脫下官服準(zhǔn)備換衣服啊,況且這是在我的房里我穿不穿衣服與你何干,倒是你沒事跑到我的房里來做什么?”
相較于游懷竹的冷靜自持,秋凝水就跟個炮仗似的:“我就是來找你的,誰知道你沒穿衣服啊,你還不趕緊穿上!”
游懷竹慢條斯理的穿著衣服,秋凝水捂住了眼睛,也不知道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她只好問道:“喂,你穿好了沒有啊?”
秋凝水邊問捂住眼睛的時候還露出一條縫兒來偷看,她看到了游懷竹的身上到處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疤,又趕緊閉上了眼睛,心里默念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游懷竹穿好衣服,系上了腰帶,自顧自的走了出去。
“喂,你穿好了沒啊,怎么這么慢??!”
游懷竹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氣定神閑的喝起茶來了,秋凝水則一直站在屏風(fēng)里邊兒,問他把衣服穿好了沒有。
不知道為什么,看見秋凝水這個樣子游懷竹覺得十分想笑,從前他怎么不知道秋凝水竟是如此可愛的女子。
“游懷竹你要是再不說話,我可就睜眼了?!?br/>
依舊是一片沉默。
秋凝水把牙一咬,心一橫,直接拿開了手,睜開了眼睛,大聲說道:“我說你這個人……”
咦,他人呢?
屏風(fēng)外忽然響起某人慵懶的聲音:“我這個人怎么了,擅闖我房間的可是你,現(xiàn)在被看的人可我,我還沒有說你什么呢,你到惡人先告狀了。”
秋凝水被他一番話說得臉色通紅,這個游懷竹胡說八道些什么?
她徑直沖了出來,指著游懷竹,一臉的悲憤:“你胡說什么呢?誰知道你在換衣服啊,我進(jìn)來的時候你又沒有告訴我?!?br/>
游懷竹卻很是無辜的說:“你進(jìn)來的時候又沒有與我打招呼?,F(xiàn)在損失的可是我吧,你可別錯怪好人?!?br/>
不知怎么的,游懷竹就是很想逗一逗秋凝水。
秋凝水被噎得無話可說了,游懷竹這才回了正題:“說吧,你來找我究竟所為何事?”
秋凝水也不再跟他繼續(xù)爭辯了,只是坐了下來:“我知道現(xiàn)在整個京都戒備森嚴(yán),你們的皇上要抓青雪的爹,那青雪他們現(xiàn)在情形如何了,還是沒有他們的消息嗎?”
游懷竹微微搖頭,他派探子出去打聽過可是卻沒人知道他們?nèi)チ四睦?。對于皇上突然要抓紀(jì)丞相這件事情背后的原因,他也不甚清楚,圣意怎可輕易揣測呢?
“或許現(xiàn)在他們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秋凝水也很是擔(dān)心,她只知道南宮炎他們已經(jīng)離開了京都,他們在走的時候也沒有來和自己打個招呼,看來應(yīng)該是走的十分的匆忙,現(xiàn)在只能希望他們沒事了。
“游懷竹,我想離開京都了?!彼妓髁季?,秋凝水還是將自己的來意與他說明了
游懷竹很是訝異:“為何要走?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離開了無憂城,孤身一人,又手無縛雞之力,你要去哪兒?” 秋凝水忽然笑道:“剛開始我執(zhí)意跟你們來京都,也只是想到處走走看看,我有許多的時日都是被困在無憂城中,有好多好玩的好吃的,我都沒有看過玩兒過,如今既然出來了就更要借這著這個機(jī)會到
處游山玩水才是。”
秋凝水將這番話說得很是輕松,游懷竹卻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著她:“當(dāng)初你隨我們來京都,當(dāng)真只是為了到處走走看看嗎?”
“是。不然以為你呢?難不成還是為了你??!”秋凝水故作輕松的說道。
游懷竹仔細(xì)的看著秋凝水,連她臉上每一個細(xì)微的表情都不想放過。
良久,他道:“若是你真的如此想的話,那么我會派人將你安然無恙的送出京都的?!?br/>
雖然心中不舍,可是秋凝水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待在這里,要不然自己好不容易斷了心思恐怕又會再死灰復(fù)燃,明明知道沒有任何結(jié)果,又為何要一意孤行?
道理秋凝水自然是明白,可是聽到自己說要走,游懷竹卻連一句挽留的話都沒有,秋凝水表面上沒說,其實(shí)心中卻是十分的失望。
秋凝水強(qiáng)忍著心中的疼痛,臉上露出了笑意:“那就最好不過了。”
這時管家前來對游懷竹說道,老夫人來了,此刻正在前廳等他過去。
“老夫人?”秋凝水想了想,老夫人不就是游懷竹的娘嗎?
聽到自家母親大人駕到,游懷竹倒是十分的頭疼,別的不說,他這個娘啊,每每到自己府上來,三句話不離給自己說親的事情。
什么說自己老大不小了,成家立業(yè)得先成家后立業(yè),也不能光想著在戰(zhàn)場上打打殺殺的,也得趁早娶個媳婦,生個孫子給她抱抱,每每來都是說這些話,他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這時游懷竹連忙對秋凝水說道:“待會兒若是見到了我娘,不管她說什么,你都當(dāng)做耳旁風(fēng),沒聽見就是了。”
秋凝水有些愣神,這話是什么意思啊?
游懷竹到了前廳之后,老夫人可是一點(diǎn)好臉色也沒給他:“臭小子這么晚才來,就這么不歡迎你娘?”
游懷竹連忙道歉:“娘你這又是說的哪里話?兒子的家不就是你的家嗎,怎么會不歡迎你呢?!?nbsp; 老夫人可不吃他這一套:“哼,你要是真有孝心還不如盡早給我娶個媳婦,生個孫子呢,你看看你歲數(shù)也不小了,老是想著戰(zhàn)場上的事情。你爹去世的早,我一個人叫你拉扯這么大容易嗎?怎么一點(diǎn)也
不給我省心呢,你……”
老夫人原本還想再說他幾句,可是眼尖的她立刻看到了門外還站了一個模樣俏生生的姑娘,她忽然眼睛一亮,這個姑娘是誰,自己在府中可從來都沒有見過,難不成是這小子終于開竅了?
秋凝水見老夫人的視線移到了這邊,于是不急不緩的走了進(jìn)來,然后對她輕輕施了一禮:“凝水見過老夫人?!?br/>
“誒,姑娘不必多禮,趕緊坐啊?!闭f著老夫人還瞪了游懷竹一眼,那意思分明是:你這臭小子都有心上人了,怎么也不早告訴為娘,害得你娘我夜不能寐,整日的擔(dān)心你。
游懷竹看懂了自家母親大人的意思,于是連連搖頭,娘你可以千萬別誤會呀!
老夫人才不管他那么多,誤會,什么誤會???這男女之間大多數(shù)的緣分就是從誤會開始的。
于是老夫人開始詢問秋凝水:“聽姑娘口音不像是京都人士,姑娘是來自哪兒的?年方幾何?家中有什么人,可曾婚配呀?”
老夫人連珠炮似的發(fā)問讓秋凝水直接愣在了當(dāng)場,見狀游懷竹趕緊替她解圍:“娘,初次見面你問人家這些做什么,你又不是戶部的?!?br/>
老夫人白了他一眼:“閉嘴,我與凝水說話與你何干。”
游懷竹頓時沒了脾氣,秋凝水很少見他吃癟,于是不由得輕笑起來。
秋凝水緩緩道:“回老夫人的話,我姓秋,名凝水,是齊國人氏。今年剛滿二十,家中只有家父一人,還……還不曾婚配?!?nbsp; 秋凝水,真是個好名字。模樣生得也好看,看她回答問題時落落大方,一點(diǎn)也不拘謹(jǐn),一看就是受過良好教育的女子。年方二十歲也正好和那臭小子相配,家中只有老父一人看來和懷竹還有一樣的遭遇
。
老夫人在心中給了秋凝水極高的評價,她現(xiàn)在秋凝水的眼神,那簡直就是看自家兒媳婦的眼神了,真是啊恨不得立馬就給他倆將婚事辦了。
“凝水啊你既然是齊國之人來京都又是為何呢?”老夫人一臉慈祥的看著她,
秋凝水看了游懷竹一眼,然后說道:“凝水慕名已久,只是來這里游玩的。對了,既然老夫人今日來了,凝水就親自下廚做幾道我們齊國的風(fēng)味小菜讓老夫人嘗嘗可好?”
老夫人不住地點(diǎn)頭,連聲稱好。
待秋凝水離去以后,老夫人連忙問道:“臭小子,我看這凝水姑娘十分不錯啊?!?br/>
又來了又來了,怎么三句不離老本行啊。
“娘我與凝水只是好友,我并沒有做其他非分之想,你可別把人家給嚇壞了。”
老夫人恨鐵不成鋼的說:“因為青雪那丫頭已經(jīng)耽誤了你這么多年,你還不肯放下嗎?”
“不是,娘你這又是說的哪跟哪兒???怎么又和青雪扯上關(guān)系了?”
“總之我不管,若是凝水這樣好的姑娘你都不知道把握,那就別怪為娘我對你不客氣?!?nbsp; 游懷竹很是無奈,娘啊,你這不是為難你親兒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