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步一步往回走來,滿臉遍布寒霜的天閑子,秦亞楠忍不住為陳遠擔心起來。
畢竟比起底蘊來,十個陳遠也比不上天閑子,昆侖派可是久遠到上古時期就已經創(chuàng)派,在修行界留下了無數傳說的大派。
要不是昆侖派后人自己作死,一代不如一代,不然的話,就是有圣教作為后盾的秦亞楠,也得考慮要不要輕易得罪昆侖派。
雖然秦亞楠看不出陳遠修為的深淺,不過她猜測,陳遠即使再厲害,也可能只比她高一個大境界。
若陳遠只有元嬰期,那面對昆侖派這個龐然大物一般的存在,依舊不夠看,看來自己還是得出面才行,秦亞楠如是想著。
可是很快她就打消了心里的想法,她看到,陳遠似乎是感覺到了她擔心的目光,正在對她搖頭,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他自有主張。
看著陳遠臉上露出的那抹自信,本來想要站出來力挺陳遠的秦亞楠,選擇了相信陳遠,邁出去半步的腿,被她收了回去,令她身后的圣教弟子疑惑不已,不清楚她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不過有一個人卻敏銳的察覺到了秦亞楠的異常行為,這人就是一直和秦亞楠競爭的君天地。
君天地的目光在秦亞楠和陳遠身上來回看了看之后,目光定格在陳遠身上,眼底閃過一絲冷厲的神色。
隨著修為的不斷提升,陳遠對懷有惡意的目光感應能力直線上升,君天地毫不掩飾的敵意,陳遠自然輕易的察覺到了。
不過當他順著目光往回望去,發(fā)現只是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之后,他眼中露出一抹不屑之色。
對于已經可以媲美化神期高手的陳遠來說,君天地這點修為還真不夠看。
旋即,陳遠直接無視了君天地,眼神轉回到了天閑子身上。
這時,天閑子已經來到了距離陳遠面前三步遠之處。
站定之后,天閑子沉聲道:“小子,我回來了,你待怎地?”
陳遠笑了笑,指了指一旁的張勝男兩女,旋即說道:“剛起欺負完我的人,你就想走,那你讓我這臉往哪里擱?”
順著陳遠所指的方向看去,天閑子看到了滿臉委屈之色的張勝男兩女。
本來還在心中搜索陳遠身份的天閑子,不禁心下大定,一個小小的官方組織領頭人而已,不足為慮。
“哼!小子,我看你是不知道爺爺們來自哪里!”天閑子仿佛遇到了很好笑的事情一般,啞然失笑道,“既然你如此無知,我也不和你一般見識,省得被你拉低智商?,F在,我給你個機會,只要你給我磕頭認錯,我可以不追究你們的冒失行為,否則,我不介意做點可以殺雞駭猴的事情!”
說完,天閑子滿臉戲謔的看著陳遠。
而他身后的昆侖弟子們,則傳出瘋狂大笑之聲,似乎是在嘲笑陳遠的不自量力。
對此,陳遠臉上并沒有表現出天閑子他們所想的那般惱羞成怒,仿佛天閑子并不是在說他一般。
待到昆侖派弟子笑得差不多了之后,陳遠才冷笑著說道:“我也給你們一個忠告,現在立刻馬上道歉,否則后果自負!”
“噗嗤,哈哈哈……,嘎…,啊……”
聽到陳遠略帶威脅的話語,天閑子噗嗤一聲,指著陳遠瘋狂的大笑起來。
可是還沒笑出幾聲,笑聲就戛然而止,隨之而來的,是比笑聲更加凄厲的慘叫聲。
天閑子指著陳遠的手指,不知何時,已經齊腕而斷,光滑的切口,可以清晰的看到白色的骨節(jié)。
神奇的是,斷口之處竟然沒有一滴血液流出來。
不過天閑子慘叫聲響起的那一刻,鮮血便順著切口噴涌了出來,這強烈的反差對比,看在其他人眼中,造成了強烈的視覺沖擊。
感覺到一股凌厲的鋒銳之氣沿著斷口處的血管破壞而上,天閑子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天閑子連忙在手臂上點了幾下,本以為可以輕易的把搞破壞的鋒銳之氣驅逐出體內。
可是事情顯然沒有他想的那么簡單,鋒銳之氣不僅沒有被驅逐出去,反而像是得到了滋養(yǎng)一般,變得更加壯大起來。
隨后以更加快速沿著血管往上行走,在遇到天閑子點住而出的地方之時,天閑子整個手臂都炸裂了開來,血液止不住的往外噴濺。
“該死的混蛋,給我殺了他!”
抱著已經不成樣子的手臂,色厲內荏的咆哮出聲。
跟隨在天閑子背后的昆侖派弟子,在天閑子手掌斷裂的第一時間,就有些躍躍欲試。
聽到天閑子的命令,他身后的弟子再也忍耐不住,蜂擁而至,他們都想著在天閑子面前露個臉,留下點好印象。
看著已經被昆侖弟子包圍的陳遠,天閑子似乎短暫的忘記了疼痛,面容扭曲著,滿是怨念的說道:“哼!混賬東西,這下看你怎么死!”
他似乎可以預見,下一刻陳遠就會跪下來向他求饒。
可是,想象是美好的,現實卻是骨感的,只見圍繞在陳遠身旁的那些昆侖弟子,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跌落在地上,發(fā)出哀嚎之聲。
看著緩步向自己走來的陳遠,天閑子面如土色。
剛才的那一幕真的把他嚇到了,即使以他現在的實力,也不可能同時打飛如此多的昆侖弟子。
從這可以看出,陳遠的實力只怕比天閑子更加厲害許多。
越想,天閑子內心就越是不安,沒錯,他害怕了!
他后知后覺的猜到了,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竟然是化神期高手。
天閑子想起剛才自己竟然對著陳遠大放厥詞,心下暗自慶幸,陳遠并沒有暴起殺他,否則,就算是有這般多的昆侖弟子在,依然救不了他的性命。
此時,天閑子真的很想狠狠地扇自己一巴掌,讓自己從夢中清醒過來。
看著臉帶驚恐的天閑子,陳遠抬步緩緩走向他,很有節(jié)奏感的腳步聲撞擊在天閑子的心臟之上,令他有種跪地求饒的沖動。
可是陳遠顯然不想給他這個機會,在距離天閑子一手遠的地方,他停了下來,隨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手掐在了天閑子的脖子上,把他離地提了起來。
天閑子在陳遠手中劇烈的掙扎著,雙手緊扣在陳遠手上,似乎這樣可以讓他多喘點新鮮空氣一般。
“咯…咯…,求……你……不要……殺……”
天閑子臉色漲紅,并且有逐漸變黑的趨勢,語調也是越來越微弱。
他發(fā)現,以他元嬰初期的修為,竟然連陳遠一只手都掙脫不了,他徹底的害怕了!
這一幕落在在場其他人眼中,也是引來了一片倒吸涼氣之聲。
在場大部分人都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少部分也達到了元嬰期,所以他們都清楚,能夠達到元嬰期的修士,都不可能是弱者。
可是看見天閑子這個昆侖高徒,竟然如小雞仔一般被陳遠捏在了手中,這不禁令人大跌眼鏡,難道昆侖派已經淪落至此,元嬰期高手也只是紙老虎了嗎?
隨后他們便搖了搖頭,昆侖派不可能變弱,唯一的解釋便是,天閑子的對手,那個年輕人實在是太厲害!
一直留意陳遠安慰的秦亞楠內心也是相當震駭。
她比其他修行者有更加直觀的感受。
昆侖派是比圣教還要恐怖三分的存在,這是圣教教主冷無鋒都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作為昆侖派的核心弟子,天閑子固然有他后臺原因所在,可是要說沒有一點天賦的話,就是打死秦亞楠,她也是不信的。
所以,天閑子的實力只會比她更強。
想到這,秦亞楠美眸之中閃過一絲異彩。她自認為已經夠高估陳遠了,沒想到卻還是低估了他。
不過秦亞楠在心中卻為陳遠感到由衷的開心,陳遠越是厲害,才能更好的保護她們。
而在另一旁,君天地早已變得目瞪口呆,之前在心中想到的一點齟齬齷齪之事,瞬間胎死腹中。
明知道對手比自己強大太多還要硬來,那只能說明這個人足夠愚蠢。
君天地很有自知之明,他覺得自己不是最聰明的那個,但絕對不是最蠢的那一個。
不動聲色的往后挪了挪,旋即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一旁,做出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而從地上爬起來的那些昆侖弟子,看著天閑子被控制在陳遠手中,看那樣子似乎很快就要死在陳遠手中,不禁讓他們害怕的同時,又升起一股怒意。
只是沒有任何弟子敢發(fā)出任何言語,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后面帶隊的長老快點趕來。
陳遠掐在天閑子脖子上的手逐漸越扣越緊,而天閑子的掙扎力度也在逐漸減小。
突出的雙眼有了泛白的趨勢,瞳孔也呈現散大的狀況,眼看著天閑子就要死在陳遠手中。
“住手!”
就在陳遠要最后發(fā)力捏死天閑子之時,一道嬌喝之聲傳來,令陳遠不禁遲疑了一下。
就這一下的功夫,兩名身穿昆侖派道袍的修士出現在陳遠的面前不遠處,虎視眈眈的看著陳遠。
陳遠也看向他們,當看到他們服飾上的長老標志,以及他們身上那渾厚內斂的氣息之后,不禁心下一凜,很顯然,這兩名昆侖派長老,是實打實的化神期強者!
這兩名昆侖派長老正是被道辰子派來帶隊的道離子和道紅子。
剛才發(fā)聲阻止陳遠的,正是道紅子,這個昆侖派最年輕,也是唯一的女長老。
看著天閑子在陳遠手中逐漸恢復了正常,道紅子稍微松了口氣,再怎么說,天閑子也是道信子的孫子。
若是天閑子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陳遠弄死,那可想而知道信子會如何想他們。
道紅子涵養(yǎng)算是不錯,拱手作揖道:“這位道友,不知鄙派天閑子師侄怎么得罪了閣下,讓閣下非要致他于死地?”
看她還算有點禮貌,陳遠笑了笑回道:“這小子不僅不遵守規(guī)矩,還對我出言不遜,所以我只能代貴派好好練教教他怎么做人!”
“小子,你可知道他是誰?我們又是誰?”
這時,道離子突然陰沉著臉說道,眼睛盯著陳遠,一絲絲殺意透了出來。
聽到道離子的話,道紅子面色均微微一變,心下咯噔一聲,暗道不好。
陳遠面色則變得難看起來,毫不示弱的看向道離子,再次舉起手中的天閑子,冷笑道:“很不巧,我還真不知道他是誰,你們又是那一派的,要不你給我解釋解釋?”
“你……”
道離子面露惱怒之色,正要回擊陳遠,卻被道紅子攔了下來。
道紅子不動聲色的對道離子搖了搖頭,低聲道:“道離子師兄,想想你這次來的主要目的,現在不宜節(jié)外生枝,對方不是弱者,咱們先暫退一步,免得便宜他人!”
說完,又向秦亞楠那邊看了看,提醒道離子,還有圣教之人在一旁虎視眈眈。
本來處于暴怒直中的道離子忽然平靜下來,隨后對著陳遠冷哼一聲轉過頭去,潛在意思就是把現在的事情交給道紅子,他不想管。
見到道離子聽進去了她的話,道紅子心下暗舒了口氣,旋即再次對陳遠笑道:“這位道友,剛才鄙師兄多有得罪,還望道友海涵!”
說完,道紅子向陳遠鞠了一躬,表達自己的歉意。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既然道紅子道了歉,若是自己還緊追著不放,那就自己顯得太小家子氣了。
旋即,陳遠沉吟道:“道友多慮了,我這人一向恩怨分明,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既然你替他道了歉,那這件事就這樣算了,若是沒什么事,那我就要先去忙了!”
說完,不等道紅子回話,陳遠便拎著天閑子,朝張勝男她們走去。
“等等!”
看著陳遠要走,道紅子再次喊道,她的主要目的便是救下天閑子,若是讓陳遠拎走了天閑子,那之前的忍氣吞聲不就白忍了嗎?
陳遠停下腳步,轉過頭,疑惑道:“不知道友還有何事?”
道紅子也不拐彎抹角,指著陳遠手中拎著的天閑子,說道:“道友,還請把鄙派弟子歸還,貧道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