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紫電奔雷咒
當(dāng)然,為了麻痹天河,龍淵將眾多鬼狼推到前線耀武揚威,而只在后面融合鬼狼,祭煉鬼狼王,并不斷地催動補充鬼氣到九尾劍之上,不斷地凝實出更多的鬼狼來。一方面可做融合之用,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不使鬼狼群鬼狼數(shù)量急劇減少,引起天河注意。
吼啊——
天河的火龍怒吼一聲,噴薄而出。
而龍淵這邊,已然誕生了一只煉氣五層的鬼狼王,八只煉氣四層的鬼狼與二十多只煉氣三層的鬼狼……
眼見天河的火龍怒吼著飛來,其空氣竟是隨之扭曲,龍淵也不禁微微變色,手中九尾劍一召,眾鬼狼疾朝兩邊散去,自己則直飛沖天,試圖越過火龍,直接去攻擊天河。
火龍過處,空氣扭曲,灼熱之氣鋪天蓋地而來,躲閃不及的鬼狼,近百只在這火氣之下哀嚎著化為一團團黑氣,嗤嗤啦啦地掛掉了。
見到這一幕,天雪本是在擔(dān)憂的心才算是放了下來,再看龍淵時已然多了幾分輕蔑。而楚琴兒則是大為擔(dān)心起來,畢竟龍淵與天河非但有著等級上的差別,即便是所用的道法,天河的作為蒼茫山三大鎮(zhèn)山絕技之一,便斷非龍淵那漫天炮灰的“黑球球”所能比擬。
黑球球。這便是楚琴兒對龍淵引以為傲的“鬼狼”的代稱了,不過,也蠻形象的。
見龍淵要攻過來,天河自然不怕,畢竟有的修為在身,近戰(zhàn)更能發(fā)揮出其威力,但如是被他輕易地越過火龍,對他來說也可算是恥辱了。
當(dāng)下,天河大喝一聲,龍鼎古劍暗紅光芒大盛,遙遙指向火龍。
火龍在半空中嘶吼一聲,仰起頭,身子微弓,直朝龍淵激射而去。
火龍未至,漫天的灼熱之氣已到,龍淵不敢大意,將手中九尾劍貼在眉心,眼中閃過一絲幽藍冰意,豁然間周身鬼氣暴漲,頃刻間便有了直徑四五丈的大小。
只是,這四五丈的大小對火龍來說仍算不得什么。只見火龍猛張開火盆般的大口,蛇吞象般,竟而將這團黑氣一口吞下。
這一幕,直把天雪與天星看得發(fā)呆,天雪不敢置信,喃喃地道:“贏了?”而下面的楚琴兒,望著空中的這一幕,則是長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
只是,在起初本不把龍淵放在心上的天河,在火龍吞下龍淵周身鬼氣的瞬間,卻是豁然間驚醒,心知今日遇到了高手,在修為上比自己低了近七層的高手。
因為,在火龍將鬼氣吞入口中的那一刻,天河清晰地感覺到,鬼氣之中,并沒有龍淵的氣息。
就在天雪等人以為這場比試已然完了的時候,異變突起。只見分作了兩排的鬼狼,齊齊鬼嘯一聲,直朝著天河撕咬而去。而且,這兩波鬼狼竟如軍隊一般,只一瞬間,便分化作十六波,硬生生將天河團團圍了起來。
天雪心中咯噔一下,暗道:“天河師兄被這些鬼物四面八方地圍住,鬼嘯之中,神念受阻,若是再操縱火龍,難免會傷到自己??!”
正如她所料,異變剛起,天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回火龍。他知道,就算這些鬼物都只是炮灰,但如此近千只一起圍上來,自己也是絕難應(yīng)付。
但天河畢竟是蒼茫山公認的年青一代中的翹楚,更得師父楚驚雷悉心指點,無論是在還是在神念上的修為都已是可圈可點,雖然受到鬼狼的干擾,但火龍后發(fā)先至,仍是張口而來,吞食了近兩三百只鬼狼,使得天河得以從正面突圍而出。
火龍所過之處,這些鬼狼根本無力抵抗,甚至不用它吞食,只被它近身一丈之內(nèi),便抵抗不住它周身的火氣,化作了嗤嗤啦啦的黑霧。
然而,天河剛剛突出重圍,下令火龍繼續(xù)吞食鬼狼之際,猛覺腳下空氣扭曲,心知不妙,左掌齊向下打出兩道“掌心雷”,右手中龍鼎古劍嗡鳴一聲,一張陰陽太極圖憑空出現(xiàn)在腳下。
方才,就在火龍剛要吞食龍淵之際,龍淵急忙施展出“殘影訣”,身子急朝下掠去。當(dāng)時,眾人的眼光都集中在火龍的巨口與那暴漲的鬼氣之上,而龍淵又故意飛高,使得眾人不得不仰望,所以龍淵躲在下面,收斂氣息之后,反而沒被人發(fā)現(xiàn)。
不過,令龍淵郁結(jié)的是,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天河竟然由煉氣三層的修為,直接到了現(xiàn)在的煉氣九層巔峰,天星則是由筑基九層巔峰到了現(xiàn)在的煉氣八層,至于天雪,也是有著煉氣三層的修為。
龍淵當(dāng)真不明白,難道自己下山之后,他們吃了什么靈丹妙藥不成?短短不到兩個月,剛剛一個月冒頭而已,他們升級的速度也太夸張了吧?
其實天河與天星等人資質(zhì)雖好,更得師父們喜愛,但他們畢竟都還沒能晉升金丹,并未正式拜入尊師門下。只是逍遙子與沈逐流對十二月四大門派年強弟子的組合歷練十分看中,而人選又是要在天河他們之中選出,是以便特準他們提早正式拜師,列入了蒼茫山門下。
掛名與正式拜師的區(qū)別,就在這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里,充分地顯現(xiàn)了出來……
當(dāng)然,龍淵最擔(dān)心的不是這個,而是天河的實力究竟在什么級別。在蒼茫山待了那么長時間,使得他也明白了蒼茫山的一些鳥事,知道天河的師父楚驚雷為了不使天河過度地被排擠,而刻意隱瞞了天河的修為,至于是怎么做到的,龍淵自然猜想不出,但如若煉氣九層巔峰仍不是天河真的實力的話,那自己豈不是要遭殃?
眼看著兩道炙芒電束打來,龍淵九尾劍祭在腳下,身形一閃,在半空中化作了一道扇形圓弧,仍是直朝天河掠去。
天河見龍淵一直欲近身而戰(zhàn),猜想他的主戰(zhàn)之法怕也是近戰(zhàn)之術(shù),不想仗著來壓制他,非但不退,不召回火龍,反而是猛朝著龍淵攻去,手中龍鼎古劍劍身上亮起金燦燦的祥云,而劍身底色則更加暗紅如悶火,左手手掌五指朝天,掌心中一張小型太極圖急速旋轉(zhuǎn)。
龍淵見天河主動與自己近身而戰(zhàn),心下大喜,卻也不敢大意,知道他若是手上沒那么兩把刷子,絕不會舍棄這一道屏障,當(dāng)下召回九尾劍在手,左手食指在劍身上割破,血跡融入劍身。
于此同時,一直潛伏在龍淵背后,已然融合到了煉氣七層實力的鬼狼王悠然竄下,急速朝著天河撕咬而去。
嗤——
天河左掌猛然拍出,一道微微泛著紫光的電束直朝龍淵身上打去。
轟——
出手,天河雙手合握劍柄,猛然朝著龍淵劈下。一道暗紅色的扇形芒刃,迎風(fēng)便漲,直朝龍淵身上劈去。
龍淵故技重施,九尾劍在眉心一按,神念瞬間凝實,周身鬼氣暴漲開來。
天河冷笑道:“同樣的伎倆,第二次是沒用的!”緊接著,又是一劍斬出。
龍淵心中冷笑,暗道:“誰說沒用?”暴漲的鬼氣之中,九尾劍顯出本體,白光炸裂,兩只雙尾妖狐接踵而出,分朝左右掠去。而龍淵本人,則是催動神念,猛將暴漲的鬼氣收回至周身,凝結(jié)成一道鬼氣墻盾。
轟——轟——
天河的兩道暗紅劍刃直接將龍淵的鬼氣墻盾轟碎,紫電束如入無人之境,轟然劈中了龍淵。只是,天河還來不及高興,猛然驚覺,龍淵的氣息已然再一次消失,而紫電束則是直穿過龍淵的身子,朝著遠方掠去。
龍淵在哪?這是天河心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然而,時間根本不允許他鋪開神念去搜尋龍淵所在,因為兩只雙尾妖狐依然分左右襲來,而腳下更是急速掠來一只鬼氣森森的“黑球”,不得已,只得先揮劍朝二狐劈出兩道紅芒劍刃,左手掌心雷猛朝腳下那“黑球”轟下。
但是,令天河意象不到的是,非但兩只雙尾妖狐閃身躲過了他的紅芒劍刃,即便是腳下那只憨憨的“黑球”,竟也是滴溜溜打轉(zhuǎn)一圈,將自己劈出的電束躲了過去。
深吸一口氣,天河知道,如今遇到的這個敵手,絕非易于之輩。
可是,天河本是好戰(zhàn)之人,只是在蒼茫山一只被束縛著,未曾表現(xiàn)出來,而此刻,乍遇到生平中第一次這般刺激的戰(zhàn)斗,使得他心中非但不懼,反而更是多了幾分歡心,竟而隱隱地在期盼著,龍淵再使出些更厲害的手段才好。
當(dāng)下,手中龍鼎古劍再斬出幾道紅芒劍刃,神念微動,召回了火龍。
火龍嘶吼一聲,盤旋而回,身子縮小,卻是更加瑩潤凝實,蛇一般將天河纏在中間,龍頭警惕地望著四周,使得雙尾妖狐與鬼狼根本近身不得。
有了火龍充當(dāng)自己的護盾,天河毫無后顧之憂,龍鼎古劍遙指長天,神色變得肅穆起來,微微閉上雙眼,衣衫無風(fēng)自鼓,喃喃地念動了咒語:
紫電兮耀清光,奔雷兮震四方!
如我指劍定八荒,蒼茫兮萬壽無疆!
霎時間,風(fēng)靜,云止,天雪與天星無不朝著天河望去,眼中已然多了幾分崇敬之情。而地上的楚琴兒,臉色則是急劇黯淡下去,再無心思打坐,雙眼充滿驚恐地望著被火龍纏在中間的天河,白皙的雙手緊握成拳,白骨清晰可見……
除了天河手中龍鼎古劍漸漸而起的嗡鳴聲,整個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躲在一棵大樹后的龍淵,滿是錯愕地望著天空,苦笑道:“紫電奔雷咒?兄弟,當(dāng)真難為你了?!?br/>
,蒼茫山的第二項鎮(zhèn)山絕技,豈同凡響?
天河咒語止歇,天際上空剎那間風(fēng)云變幻,白云如浴血般,急劇翻滾,云濤拍下,大片大片地變作了紫紅色。而紫云之中,電閃雷鳴,粗如手臂的電束嘶嘶亂竄,直如人間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