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受傷的緣故,苗青梔的褲腿上沾了不少血跡。
程雁歸走到她跟前蹲了下來,用力將褲腳撕扯開,露出一條白皙的玉腿。
當(dāng)他看清苗青梔腿上鮮血橫流的傷口時,不禁蹙起了眉頭:“青梔,疼嗎?”
“不疼?!睘榱吮苊獬萄銡w和苗高陽、苗小妹擔(dān)心,苗青梔只能強(qiáng)忍著不讓自己表現(xiàn)出痛苦的神色來。
程雁歸剛伸手碰到傷口,苗青梔就嘶的一聲,倒吸了口涼氣。
“不是不疼嗎?我這還沒碰到,你就疼成這樣了?!?br/>
苗青梔:“……”
能別拆穿嗎?
“阿姐,你的腳是不是很疼?我給你呼呼就好了哦?!泵缧∶谜f著,就小心翼翼的走到苗青梔跟前,在她受傷的腳上輕輕吹著熱氣。
苗青梔只覺心中一暖,溫柔的揉了揉她的發(fā)頂,揚(yáng)起一抹淺笑道:“小妹,你別擔(dān)心,阿姐真的不疼的。”
“好了,小陽小妹,你們兩個先回去休息,我留下來給青梔清理傷口就行了?!背萄銡w說著,就去廚房端來了一盆熱水,用干凈的布條替她把腿上的血跡清洗干凈。
苗高陽和苗小妹依舊站在一旁不愿離開,無奈,程雁歸只好嘆了口氣,道:“你們兩個繼續(xù)在這里,我怕是無法專心給青梔清理傷口,難道你們想看到青梔繼續(xù)疼下去嗎?”
苗高陽和苗小妹相視一眼,紛紛搖了搖頭:“不想?!?br/>
“既然不想,你們兩個就乖乖聽話,我保證,你們阿姐一定會沒事的。”
聽完程雁歸的話后,苗高陽和苗小妹才點了點頭,依依不舍的往里走去。
等他們走遠(yuǎn)之后,程雁歸才接著開口:“青梔,你家中可有止血的藥物?”
“程大哥,我的竹簍里有止血的藥草,麻煩你幫我拿過來?!?br/>
“好,你等我一下?!背萄銡w說著,便拿來竹簍遞到苗青梔跟前。
苗青梔接過竹簍,在竹簍里翻找一遍,才找出幾株止血的藥草,交到程雁歸的手上。
程雁歸接過,就拿去搗爛,替苗青梔敷在傷口上,然后再用干凈的布條包扎起來。
他清理包扎傷口的動作一氣呵成,很是熟練。想必,是時常包扎傷口練出來的。
想到這里,便沒忍住,問道:“程大哥,你包扎傷口的手藝怎么這么好?”
“功多手熟,我之前上山打獵的時候經(jīng)常受傷,久而久之,包扎多了就熟練了?!?br/>
苗青梔秀眉微蹙,“程大哥,我還以為你的身手這么好,一定很少受傷,沒想到……”
后面的話,苗青梔雖然沒有說出來,但程雁歸也是心知肚明。
他替她整理好包扎傷口的布條之后,便緩緩站了起身:“我也并非是生來就這么厲害,若想成為強(qiáng)者,必定是要承受旁人所不能承受的?!?br/>
“程大哥所言極是,等我腳上的傷勢好了之后,定要強(qiáng)加練習(xí)你交給我的防身之術(shù),這樣一來,就再也不用擔(dān)心會被人欺負(fù)了?!泵缜鄺d眉眼彎彎,露出一抹開心的笑意。
“青梔,你是個女人,用不著對自己如此苛刻。我說過,只要有我在一日,我就會保護(hù)好你的?!?br/>
“程大哥,你不可能一輩子都跟在我的身邊保護(hù)我,畢竟,你還是要娶妻生子,過自己的生活的。”
“青梔,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說到后面的時候,程雁歸卻說不出那兩個字來。
苗青梔微微蹙眉,疑問道:“可以什么?”
“沒什么,你的腳傷暫時不能碰水,今日就別沐浴了?!彪S著話音落下,程雁歸便轉(zhuǎn)過身去,欲要離開。
苗青梔見狀,急忙喊道:“程大哥,你要走了嗎?”
“天色已晚,我留在此處多有不便?!?br/>
“可我的腳受傷了,很疼,怕是走不回房間了?!?br/>
聽及此,程雁歸才停了下來,轉(zhuǎn)過身往苗青梔的臉上看去:“那我扶你回房之后再走?”
“那就勞煩程大哥了?!?br/>
程雁歸微微頷首,便將苗青梔抱了起身,往她的房間走去。
直到把她放到炕上躺好之后,程雁歸才接著說道:“青梔,我先回去了,明日再來看你。”
不等苗青梔回應(yīng),程雁歸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苗青梔不傻,知道程雁歸是因為害羞了,所以才會迫不及待的離開此處。
其實,她完全可以自己走回房間的。
那樣說,也只不過是為了試探試探程雁歸對自己的心意罷了。
只可惜到最后,他還是沒能說出那句話來。
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
程雁歸回到家中之后,就失神落魄的躺在榻上,腦子里想的,都是在苗家小院對苗青梔說的那些話。
如果,他當(dāng)時將沒有說出口的那兩個字說出來就好了。
也就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后悔莫及。
不管苗青梔愿不愿意,只要自己說出來了,也就不會留有遺憾。
錯過了這次機(jī)會,也不知道要等到何時,才能鼓足勇氣把沒有說完的話告訴她。
就這樣,他躺在榻上,一夜無眠,直到天差不多快亮的時候才沉沉睡了過去。
休息一晚,苗青梔腳上的好也恢復(fù)了不少。
所幸,沒有傷及筋骨,并不影響她下地行走。
她剛打算起床煮早飯,廚房里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走近一看,只見苗高陽正坐在灶臺前燒火,鍋里煮著香噴噴的金絲南瓜粥。
“小陽,你怎么這么早就起來了?”
聽到苗青梔的聲響,苗高陽才抬起頭往她的臉上看去:“阿姐,你的腳上還有傷,怎么不在炕上躺著?我煮好早飯,就能端過去給你吃了?!?br/>
“小陽,你起這么早就是為了給我煮早飯嗎?”
苗高陽乖巧的點了點頭,“嗯。”
苗青梔只覺心中一暖,像是有暖流劃過:“小陽,你能有這份心思,阿姐很是感動?,F(xiàn)在,阿姐腳上的傷已經(jīng)恢復(fù)的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多睡會,剩下的交給阿姐就行了?!?br/>
“阿姐,我不困,還是你回去躺著吧!”
“小陽,你要不聽話,阿姐可要生氣了?!泵缜鄺d故作生氣道。
苗高陽咬了咬唇,最后還是認(rèn)命般從椅子上站了起身,“阿姐,你要是覺得不舒服,一定要叫我哦!”
“好,你快回去吧!”
苗高陽依依不舍的看了苗青梔一眼,最后,還是認(rèn)命般走回自己的房里休息去了。
把苗高陽哄走之后,苗青梔才稍稍的松了口氣。
她打開鍋蓋看了眼,發(fā)現(xiàn)金絲南瓜粥已經(jīng)煮的差不多了,便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坐了下來,繼續(xù)往灶里添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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