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然不屑的道,“不會武功要怎么證明?”
眾人都沉默了,別的可以證明,那不會武功要怎么證明?
鄭大人跪地拱手,“臣昨天帶著手下王成去了張家,只要他們再次交手,便知張公子會不會武功。”
張子然看著從鄭大人身后走出來的一個精瘦男人,心道不好,這人昨天明明沒見過,鄭大人卻說他來過,而且這人一看武功就不低,步履穩(wěn)重扎實,腰盤沉穩(wěn),擺明了是來報仇的。
“皇上,我可是為了您中了兩次毒,現(xiàn)在才剛好,萬一讓這個人傷到了怎么辦?”
王成一拱手,手上青筋暴露,“公子放心,在下手上有數(shù)?!?br/>
段聿修也覺得不行,可是今天早朝時太師可發(fā)話了,如果這件事不能有個令人信服的接過,他就要對張家人嚴(yán)刑拷打,恐怕張子然也不愿意看到那個結(jié)局。
頷首道,“比試可以,但是這里是皇宮內(nèi)苑,你們點到為止,不可胡來!”
“皇上?”張子然怎么也沒想到這個女人會同意,自己昨夜的百般體貼真是白費了,這死女人心真狠!
段聿修回頭,對段清研輕輕搖頭,示意她不可出手。
人群向后退去,只留下張子然跟王成面對面站著,王成擺開了架勢,雙手握拳。
張子然腦子飛速轉(zhuǎn)著,皇上明明可以不同意他們比試的,肯定是另有隱情,自己現(xiàn)在只能硬上了,可是讓他拼命還行,讓他挨打還要裝不會武功,這就難了!
“啊~”王成飛速沖過來,一拳向張子然腦門打去。
張子然閉著眼睛準(zhǔn)備接受這一下,忽然覺得不對,急忙捂著頭逃開,“啊~不要打我~”
這才是不會武功的人正常的反應(yīng),經(jīng)過訓(xùn)練的人是知道如何調(diào)動緊實自己的肌肉,來保護(hù)自己的身體的,挨打也知道自己會受到什么傷害,該怎么將傷降到最低。而什么都不懂的人則是下意識的躲藏,普通人遇到傷害第一反應(yīng)都是逃跑。
王成明顯驚了,轉(zhuǎn)頭看向鄭大人,鄭大人表情一冷,垂在身側(cè)的手,伸出大拇指一劃,殺!
接到命令,王成眼神變得兇狠,手指成爪,向張子然抓去。
張子然故意四處奔逃,還要注意不能暴露自己會功夫,裝成笨拙的樣子,很快就被抓住。
王成手化成掌,拍在張子然后背。
段聿修一眼就看出著掌有多厲害,但是不讓鄭大人出氣,張家就完了,手指摳著腰間的玉佩,骨節(jié)泛青。
“皇上,要不要出手?!倍吻逖幸灿X出這王成招招狠毒,忍不住替張子然擔(dān)心。
“先觀察,不到必要之時,不能出手?!倍雾残扌÷暥谥?,眼睛一刻也沒離開場中的而兩個人。
說話間,張子然又挨了幾下,王成的擊打看似不重,實則用的是內(nèi)力。
張子然已經(jīng)眼前發(fā)黑,嗓子腥甜,呼吸困難,感覺下一秒就要倒下。
王成一掌擊出,往張子然面門派去。
“住手!”段聿修才發(fā)覺王成是要取張子然性命,急忙制止。
可是王成哪里會聽,掌風(fēng)已經(jīng)吹動張子然散落下來的發(fā)絲。
段聿修等不了段清研動手了,雙腳用力,騰空躍起,踢中王成胸口,將他踢飛。
躲過一劫的張子然咧嘴笑了笑,牙齒上已經(jīng)滿是血,甚是慘烈。
“皇上,說好的他們兩個比試,您怎么能插手!”鄭大人眼看就要得手,卻被皇上打亂,惱的不輕。
段聿修冷冷的看著倒地不起的王成,“事先說好的點到為止,可是你的手下卻將朕的男妃傷成這樣,你還覺得朕該袖手旁觀嗎?”
鄭大人語塞,“臣不敢~”
“沒什么不敢的,你現(xiàn)在看出張子然會武功了嗎?”段聿修話音剛落,那邊的張子然就吐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段聿修心沉到谷底,目光如炬似要燃燒了鄭大人,“張子然對朕有恩,如果他有什么事,你覺得這后果該由誰來承擔(dān)?”
鄭大人擦著脖子上的汗,磕磕巴巴道,“臣···可能認(rèn)錯人了,張公子···應(yīng)該不會武功~”
“鄭大人沒事的話就先離宮吧,晚些的時候來議事房,朕有事與你相商?!倍雾残拚f完不再理會鄭大人,“你們還不把張子然抬進(jìn)屋,快去請?zhí)t(yī)?!?br/>
段清研指揮著人將張子然抬進(jìn)屋,“他身上可能有骨傷,你們抬的時候小心點?!?br/>
太醫(yī)很快過來,何鳴看鄭大人離去,也出來了,跑到張子然房間。
檢查過后,太醫(yī)慶幸的點頭,“幸虧張公子身體底子好,要是換成別人,接連中了兩次毒,還受了這么重的內(nèi)傷,肯定撐不住的?!?br/>
“那你的意思是張子然沒事了?”段聿修暗暗送了口氣。
“是的,臣剛才替張公子把脈,發(fā)現(xiàn)他似乎恢復(fù)很快,可能是天生骨骼驚奇吧~”太醫(yī)嘖嘖稱奇。
何鳴聽說是受了內(nèi)傷,猶豫著說道,“皇上,臣這里有藥,專治內(nèi)傷的,但是是臣行走江湖時得到的,并不知道其效果如何,不知···”
“拿出來看看?!敝灰苤螐堊尤坏牟。雾残蘧筒环胚^,“正好太醫(yī)在這里,讓他看看?!?br/>
“是!”何鳴轉(zhuǎn)身出了房間,不多時,拿著一個小瓷瓶進(jìn)來。
太醫(yī)接過來打開,先聞了聞,再倒出一顆,用小指指甲刮下一點放進(jìn)嘴里品味。
“恩~是好藥,用的原料都是治內(nèi)傷活血化瘀的良藥,可以給張公子服下,等晚些臣再來看看?!?br/>
張子然醒來,覺得胸口像壓著一塊大石頭,憋悶的難受,稍微一動渾身疼痛,“啊~”
“你醒了?”段聿修彎腰查看,“你等下,我去給你倒點水?!?br/>
趙明全也在,幫著扶張子然起來,只是起身坐著,張子然就覺得全身的骨頭都被拆了似的,疼的他無法呼吸。
段聿修端著水,喂張子然喝下,“好點了嗎?”
“恩~”張子然又重新躺下,“你不要忙了,坐下休息?!?br/>
段聿修的心像是被扔進(jìn)了溫水里,張子然都這樣了,還在關(guān)心她。
“趙啟明,去拿些軟爛的粥來?!?br/>
張子然看著皇上,總覺得她不一樣了,她在笑,淺淺的,像天上的仙子,帶著慈愛。
段聿修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整理耳邊的發(fā)絲,“你看我做什么?”
“你好美~”張子然想起了昏倒之前的事,“張家怎么樣了?”
“沒事了~”段聿修柔聲安慰,“之前朕也是無奈,才答應(yīng)你跟王成比試的,不然張家的人就要被抓起來嚴(yán)刑拷問···”
張子然胸口漲的說不出話,只能眨眨眼表示自己理解。
趙明全端著粥過來,段聿修接過來,試了試溫度,剛好,舀起一勺準(zhǔn)備喂張子然。
“讓···趙明全··喂~”張子然一句話說完,就要喘息好久。
“吃了東西再說話!”段聿修態(tài)度強(qiáng)硬,語氣不容置喙。
張子然只好大口大口的吃,一碗粥很快見底。
“還想吃嗎?”段聿修臉上一直掛著微笑,比窗外的夕陽還燦爛。
“我睡了多久了?怎么還是想睡~”張子然覺得眼皮沉重。
段聿修看了看窗外,“你已經(jīng)睡了兩天了。”
“恩?”張子然以為還是那天呢!
“沒關(guān)系,你困就睡吧,太醫(yī)說這是正常的,睡著了身體恢復(fù)的才快。”段聿修也像張子然那樣,為他掖被角。
張子然看在眼里,心里大喜,段聿修對他好了很多,這算是因禍得福。忽然眼睛一轉(zhuǎn),“我想讓你陪我一起睡~”
段聿修頓了頓,起身關(guān)上房門。
張子然以為段聿修是要走了,沒想到她又回來了,掀開被子鉆進(jìn)來,他有些受寵若驚。
段聿修感覺臉像是被火燒了一樣,“現(xiàn)在可以睡了吧?”
“嘿嘿~真乖~”張子然咧嘴傻笑,卻被段聿修一腳踢在小腿上,“嘶~你是要謀殺親夫?。 ?br/>
“你再吵朕可走了!”段聿修從沒像現(xiàn)在這么心慌,就爽當(dāng)初受重傷被敵軍圍困也沒有!
張子然很快睡去,半夜卻被一陣低語聲吵醒,“皇上,那人武功不在我之下,我才剛跟上去就被發(fā)現(xiàn)了,那人故意繞去長廊,臣不敢跟緊,就丟了。”
是段清研的聲音,就在門口,張子然緊張的心砰砰亂跳,他在偷聽。
“知道了,你去吧,讓下面的人外松內(nèi)緊,暗中注意就行,等敵人放松警惕再繼續(xù)?!倍雾残耷逋竦穆曇?。
“是!”段清研頓了頓,“皇上,你對張子然就沒有任何懷疑嗎?”
“什么意思?”
“臣的意思是自從他進(jìn)宮,宮里大事小事就沒斷過···”
段聿修厲聲打斷,“這樣的話以后不要再說了,朕相信張子然,而且他屢次受傷,都跟朕有關(guān)。”
段清研沉默了,“但是宮外的眼線來報,張家在張子然回家后大肆宣揚,根本就沒想隱藏蹤跡,而且他這次進(jìn)宮還帶來一個高手,臣是擔(dān)心他們會對您不利?!?br/>
“朕自有主張,宮外的人繼續(xù)打探,那個何鳴也要查查,還有張子然的父親,他是不是跟太師有牽連?”
張子然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雙腳像是陷進(jìn)泥潭。他穿越過來后,關(guān)于前身的事都忘了,萬一張家真的跟太師有牽連,他該怎么辦?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張子然趕緊閉上眼睛裝睡。
段聿修腳步輕輕,停在床前,借著微弱的月光盯著張子然看了良久,忽然皺眉,“你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