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悅一把接過凌云遞過來的紙條,她看著紙條上寫著“后會無期”四個字,冷冷一笑。
江喬喬眉眼間染上了一抹慍色,怒斥:“姐夫怎么能說跑就跑呢?他這是拋棄糟糠之妻,是要遭天譴的?!?br/>
凌云贊同地點了點頭:“對啊,而且他還分走了我們五文錢,都給他錢了,他居然還跑?!?br/>
江喬喬冷哼一聲:“早知道當初一文錢都不要給他?!?br/>
江悅當初之所以會分給裴恒遠五文錢,并不是她心地善良,而是她要用那五文錢拖裴恒遠下水。
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只有讓裴恒遠入伙,他們打馮爺那個事情,才能做到?jīng)]人去告發(fā)。
江喬喬神色不安地看著江悅,低聲安慰:“大師姐,你不要太難過了,這個姐夫跑了,我們可以再找一個,下一個更好,下一個更乖?!?br/>
話音未落,她朝著凌云擠眉弄眼了下。
凌云會意,立馬搭腔道:“對啊,大師姐,這個姐夫不要也罷?!?br/>
江悅無奈地撇撇嘴:“你們這都扯到哪跟哪了?”
她頓了頓,神色平靜無波,隨即突然想到一事,眉頭下意識一皺:“只是,之前說的那兩千五百兩,他居然一分都沒還?!?br/>
江喬喬立馬恍然大悟:“對哦,姐夫還吃了我們唯一的一顆九轉(zhuǎn)還魂丹,他還欠我們錢呢?!?br/>
凌云濃眉一挑,憤憤道:“真是賠了師姐又折兵??!”
什么叫賠了師姐?
江悅眸色一沉:“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閉嘴吧你?!?br/>
說罷,江悅懶得理這兩個大傻子,轉(zhuǎn)身揚長而去。
江喬喬看著江悅離去的背影,神色若有所思:“這大師姐恐怕是傷得太深了?!?br/>
凌云一臉懵懂:“沒有吧?大師姐不都好好的嗎?”
江喬喬白了他一眼,嫌棄道:“就說你見識淺薄吧,大師姐這就是話本子里面的強顏歡笑啊,這都你看不懂。”
凌云驚訝道:“?。俊?br/>
江喬喬繼續(xù)神神叨叨:“她跟姐夫畢竟拜堂成親了,已經(jīng)是夫妻了,而且也睡覺了,怎么可能沒有感情呢?大師姐只是不想讓我們擔心,所以才表現(xiàn)的若無其事?!?br/>
“這段時間,我們就輪流盯著大師姐,不要讓她想不開做傻事?!?br/>
凌云愣住,一臉震驚:“有這么嚴重嗎?”
江喬喬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一下凌云的腦子,冷聲道:“你能不能開點竅啊,這要是大師姐真的有個什么三長兩短,真是出事了,那不就來不及了嗎?”
凌云雖然覺得哪里怪怪的,但是他看江喬喬如此的鄭重其事,也覺得有理,隨即他點了點頭,保證道:“放心,我肯定會寸步不離地盯著大師姐?!?br/>
江喬喬拍了拍凌云的肩膀,一副“老大”的姿態(tài):“我們一起輪班盯著?!?br/>
*
接連幾日,江悅總是感覺江喬喬和凌云兩人怪怪的,這兩人跟狗皮膏藥一樣,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轉(zhuǎn)悠。
不過,也多虧了他們兩個,這給公主殿下馬車上安的機關(guān),提前半日收工。
清風派大門口外庭院處。
江悅看著自己設(shè)下層層機關(guān)的馬車,滿是成就感。
這幾年,江悅也接到過縣里大戶人家不少單子,不過都是一些小單。要么是往儲物柜里面做個機關(guān)夾層,要么就是在書房做個暗格。
這種類型的大單子,還是頭一回。
這又能練手,又能掙錢的單子,簡直是一舉兩得。
而且,自己這次獅子大開口出了一萬兩,只要有了這一萬兩,清風派這往后的日子,就不愁了。
不過,這次單子的風險也是比較大的,畢竟是給皇宮貴族做買賣的,這一個不小心,就怕小命沒了。
果然,這年頭,錢不好掙呀。
江悅只希望明日能相安無事的交貨付款,錢貨兩清。
凌云看了看江悅,又看了看馬車,然后垂眸不語。
江悅把馬車上的最后一道暗格安上,瞥了一眼凌云,聲音清冷低沉:“想說什么就說吧?!?br/>
凌云一愣,抬眸看著江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然后搖了搖頭。
江悅身形輕快地跳下馬車,無語道:“如果你不說,那就不要這一副表情,看得我心煩?!?br/>
凌云見狀,抿了抿唇,開口道:“大師姐,你現(xiàn)在心情如何了?有沒有好點?。俊?br/>
江悅一怔,不解地問道:“啥?”
凌云上前一步,拉著江悅的手臂,一臉的凝重:“大師姐,你想哭就哭出來吧,我不會笑話你的?!?br/>
對于凌云這莫名其妙的行為,江悅越來越疑惑了。
她冷冷地白了凌云一眼,無語道:“我為何要哭?”
凌云眸色一頓,不假思索道:“大師姐,你強顏歡笑是要生病的,有什么痛苦的事情,哭一哭就沒事了,雖然姐夫長得挺俊俏的,人也挺不錯的,但是他這人都已經(jīng)跑了,事情已成定局了,你就看開些吧?!?br/>
江悅總算是聽明白了,她就說嘛,這兩個小家伙怎么這兩天一直輪流跟在她身后呢。
夜里,江喬喬還硬要跟她一起睡覺呢。
敢情是怕她因為裴恒遠想不開?
江悅長長嘆了一口氣,無奈又好笑:“你們是哪只眼睛看到我想不開的?還有,你大師姐對你姐夫有那么情根深種嗎?我們是怎么成親的,你們都忘記了嗎?自始至終,我們兩個都沒任何感情,都是你們自己腦補的?!?br/>
“他愛上哪里去就上哪里去,我唯一心疼的是我那兩千五百兩就這樣沒了。”
“你這次又撿了一個賠錢貨,并且還順走了我們的九轉(zhuǎn)還魂丹和五文錢,你都不反思一下的嗎?”
“反正你給我記住了,以后路邊的野男人不要再撿回來了?!?br/>
凌云微愣,隨即一臉地沉痛:“沒想到大師姐如今相思病如此嚴重了,已經(jīng)開始口是心非、言不由衷了。”
都已經(jīng)說成這樣了?
還能硬扯她得了相思???
江悅咬了咬牙,冷聲道:“是不是又是江喬喬拿話本子里面的某個橋段套在我身上了?”
凌云眸光閃了閃,撇了撇嘴不說話。
江悅一看他這個表情,頓時就明白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她一把甩開凌云的手,往清風派大門口方向走去,高聲叫道:“江喬喬你給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