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盡雨消。石頭一夜未眠,寸步不離的守在阿萌的身旁,起初的擔(dān)憂還只是一丁點,直到第二日天微微亮,瞧著阿萌非但不醒,臉上還隱約流竄著絲絲黑氣,終于徹底慌了神,大聲的喚了君卿,快來瞧個究竟。因著趴在桌案上的姿勢有些艱難,再加上茅草屋里整晚上都是滴答滴答的雨漏聲不斷,君卿睡得就極淺,又聽到他突然的大叫,登時起身,睜開眼便來至床邊。
石頭一見到她,頓時拉著她的手,語無倫次的顫聲道“君卿主人,這,這該怎么辦才好啊”
君卿絲毫沒有剛睡醒時的惺忪之態(tài),眸底澄明的注目著他,先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一下,接著才問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石頭閉目屏了屏心頭的慌亂,似是神色也稍稍穩(wěn)定了不少,這才一五一十的將剛剛見到的情況與她聽。君卿沉吟了一下,傾身上前仔細的打量著阿萌,卻是發(fā)現(xiàn)她的面上的確是有一縷若有若無的黑氣縈繞在眉心。她自是眉頭一蹙,低頭作沉思狀。
石頭見她突然不話,便以為這件事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于是越發(fā)著急了起來,在自個兒锃亮的腦門上不停的抓來抓去,口中喃喃著,怎么辦怎么辦
君卿見狀,只好又是安慰他??扇缃袼睦锬苈牭倪M去,反而是不領(lǐng)情的冷冷指著她道“都怪你們,都怪你們,昨天我見她一直昏迷不醒就覺得不對勁,你們偏偏不會有事,這下她要死了,你們兩個滿意了吧”
君卿知道他是在氣頭上才會出如此傷人的話來,可是她內(nèi)心里仍是覺得這番指責(zé)委實沒的道理。她垂了垂眼簾,沉下聲道“現(xiàn)在我們應(yīng)該做的是想辦法救人,而不是一心想著把責(zé)任推給誰?!?br/>
石頭雖是失去了理智,可到底心里還算是明白,君卿所言沒錯,眼下還是救人要緊。大約是覺得自個兒剛才話過分了,他低著頭,底氣明顯不足道“可是我們兩個什么都不懂,根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br/>
君卿想了一想,認為石頭的也對,便提出帶阿萌先去找個大夫。
石頭斷然拒絕道“阿萌和我一樣,都乃靈界一族,普通的凡人大夫?qū)τ谖覀兏鶝]用?!?br/>
君卿默然片刻,看了看躺在床上,雙眸緊閉的阿萌,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倒是石頭腦子里靈光一閃道“你的那個朋友,不是會些醫(yī)術(shù)嗎我瞧著他好似不是凡人,快讓他來給瞧瞧吧?!?br/>
他這么一,君卿亦是把目光投向了倚在角落里睡的正酣的白衣男子,真是沒想到,打扮的這般招搖的男子竟比她還不講究。不過眼下不是關(guān)心這種事情的時候,她立即走上前,開口正準備叫他,卻是想起,至今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好用腳踢了他一下。
他不醒。
君卿只好又加上一腳。
他還是不醒。
君卿急了,在旁看著的石頭更是急不可耐的沖了上來,抓著他的肩膀開始拼命的搖晃了起來。
君卿雖很是不好意思,只是別,這遭一折騰,白衣男子果真是醒過來了。
他一面連天打著呵欠,一面問了句“怎么了”
只聽話音還未落下,石頭便不由分手的把他拉到了阿萌的床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道“這位公子,求求你救救她吧?!?br/>
白衣男子不明所以的看了會他,轉(zhuǎn)頭又瞥了眼君卿,兩人視線在半空中一相撞,她才雙手抱了抱臂道“阿萌一直沒醒,好像是中毒了?!?br/>
白衣男子擰眉不語,片刻,卻是又把衣衫脫下來一件,披到君卿身上,抬眸凝著她緩緩道“放心,我一定會傾盡全力的。”
君卿了句拜托了,思量再三,到底是抿了抿唇,不再多言。
白衣男子點了點頭,伸手將石頭扶了起來,而后五指搭上阿萌的手腕,半闔著眼皮,意念隨著她的體內(nèi)的靈氣上下探查了一番。
待到他睜開眼后,石頭忙不迭問他究竟是怎么回事,有沒有什么大問題,君卿見他問的太急,只好暫時扯住他,得出空閑來,等白衣男子開口。
白衣男子深深看了兩人一眼,正了神色道“她中的是魔界特有的一種毒,此毒也只有魔界中人才有解藥?!?br/>
石頭聞言向后踉蹌了兩步,幾乎下意識的激動道“那如果沒有解藥,她會怎么樣”
白衣男子閉了閉眼道“今晚便是她的最后期限?!?br/>
君卿亦是心頭一震,片刻,才又想起了什么,不解問他道“怎么你昨日察看之時并無發(fā)現(xiàn)呢”
白衣男子皺眉直視著她道“這種毒有種奇效,最初中毒的時候,任誰都不會察覺,但是等到第二日毒發(fā)時,已然是毒入骨內(nèi),只有解藥能夠救她。”
“怎么會這樣”君卿饒是不敢相信,明明好不容易再相見了,為何卻要面臨生死離別。
石頭卻是難得的沉默了下來,目光定定的落在阿萌的身上,腦子里回憶著兩人平日里斗嘴的畫面,一字字道“我一定不會讓你死,一定不會?!?br/>
看上去這話像是在給昏迷中的阿萌聽,誠然亦是給他自己聽。
完,他便是舉步向門外而去。君卿身法極快的掠到他面前,攔了下來道“你要去哪里”
他兀自的別過頭,卻是不語。
君卿又重復(fù)了一次“你到底準備哪兒”見他唇峰緊抿,又刻意加重了口氣道“你不,我斷然是不會放你過去的?!?br/>
“君卿主人,你不要為難我?!笔^的雙肩抖了一抖,看上去是在強自的保持著鎮(zhèn)定。
君卿不禁心軟了幾分,但是眼下一切未明,她不能再讓石頭出事。兩人就這么僵持著,誰也不肯退讓。
白衣男子看不過去了,叼著雜草,雙唇開開合合道“他能去哪兒,無非是去魔界送死罷了?!?br/>
石頭被他一語道破心思,臉色越發(fā)訕訕。君卿卻是怔然中帶著心疼的斥道“你果然是要一個人去魔界嗎”福利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