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是情人們的節(jié)rì,也是衛(wèi)寧的大喜之rì。衛(wèi)寧府中已忙忙碌碌了一天,衛(wèi)固、王越是忙得不亦樂乎,而諾巴、拂勒、楊修三個則是手忙腳亂。
拂勒猛地坐到椅子上,看著一旁正無所事事的衛(wèi)寧,沒好氣地說:“老二,你也太沒良心了吧!兄弟累得腰都快斷了,你也不給我倒杯茶?”
衛(wèi)寧歉意地笑了笑,給拂勒倒了杯茶,說道:“等你成親那天,我也把自己忙得死去活來,讓你在一旁歇著。怎么樣?”
拂勒連忙擺手說:“算了吧,到時候估計你得在家看孩子了!哪有空替我忙活呀?”
諾巴、楊修叫苦連天地也消停了,諾巴端起拂勒的茶就喝,楊修更是不顧燙不燙的,拿起茶壺直接酩開了。
衛(wèi)寧誠懇地說:“謝謝兄弟們了!”
楊修瞥了眼周圍的人,低聲說:“二哥,謝就甭用了,你以后好好待琰姐就成。別再惦記秀兒姑娘了!”
拂勒湊近說:“老四,這你就錯了!其實我支持老二以后娶秀兒姑娘當小妾!”
諾巴摑了拂勒一下腦袋瓜子,責(zé)備道:“琰妹這樣的人,能接受與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嗎?何況二弟也不是那樣的人!”
“也對噢,越是獨一無二的女人,專一情結(jié)越嚴重!至于老二嘛,暫時相信他是個好男人!”拂勒揉著被諾巴敲了的腦袋說。
“專一情結(jié)?啥東西?”楊修問道,而諾巴和衛(wèi)寧也是一臉茫然。
“就是一生只允許自己喜歡一個人,同時要求對方只能有自己一個人!”拂勒似乎很專業(yè)地解釋道。
“是嗎?”諾巴好奇拂勒總說出些莫名其妙的所謂愛情理論。
“當然啦!這可是我愛情理論的結(jié)晶啊!”拂勒又瞎吹。
四人胡侃了會,衛(wèi)固進來說時間快到了,讓衛(wèi)寧換衣服去。沒多久,衛(wèi)寧換好裝出來,客人們也陸陸續(xù)續(xù)到了。
“仲道,恭喜啊!”曹cāo與袁紹上前慶賀。
“孟德、本初,你們倒來得早啊!快請坐!”衛(wèi)寧竭誠歡迎道。
“仲道,你真是羨煞我倆喲!”袁紹開心地打趣了會,便和曹cāo入了座。
緊接著,不少朝中大臣都來了,連太后和少dìdū派人送了禮。
“喲,袁兄、馬兄,你們咋還一起來了呢?”衛(wèi)固熱情地招呼著自己的一幫老友,是袁隗、馬rì(石單)等人。
“老弟,恭喜恭喜啊!”袁隗等人紛紛道賀,走到了衛(wèi)寧跟前。
“各位世伯好!”衛(wèi)寧在私底下都這么稱呼他們,對他們都很尊敬,不過現(xiàn)在對袁隗卻不免有些鄙視。今rì朝堂之上,與何進的交鋒中,此人可是明哲保身,枉稱忠臣。不過在父親面前,難免要得體點。
剛送眾老臣入席,衛(wèi)寧回身,不自覺地心揪了下。兩個倩影步到跟前,衛(wèi)寧故作鎮(zhèn)靜地招呼道:“鶯兒、秀兒姑娘,多謝前來!還請入座稍等!”
刁秀兒眼中的傷痛、失望稍縱即逝,也不答語;來鶯兒心里卻已放下,微笑著回了聲便被沖過來的拂勒拉著走了,刁秀兒步履緩慢地與衛(wèi)寧擦身而過,跟著來鶯兒入席。沒有任何的眼神交流,衛(wèi)寧、刁秀兒就這樣錯開了,殊不知此次一別下次再見時卻已是物是人非了。
小半個時辰后,賓客都已到齊,衛(wèi)固、衛(wèi)寧及諾巴等人在門口焦急地等待著。不,準確地說,應(yīng)該是除了衛(wèi)寧之外的人都很焦急地等待著。
衛(wèi)寧獨自發(fā)著呆,原以為可以輕松地面對她了,可是一見到她又不免有些傷心。那晚她的淚水是什么意思呢?是感動還是傷心?別想了,別想了,衛(wèi)寧告誡自己,這樣不是很對不起琰妹嗎?自己要像父親愛母親一樣,一輩子只守著一個女人!
再次下定決心的衛(wèi)寧,聽見拂勒夸張的歡呼“來了來了!”,果然殷紅的喜轎正朝著自己而來。
轎子落下了,媒婆念念叨叨地講了一通,眾人一陣歡呼。頭披紅蓋的蔡琰在旁人的起哄下,與衛(wèi)寧共牽紅彩帶走進了大廳拜堂。
隨著媒婆的一聲“送入洞房”,衛(wèi)寧、蔡琰正式成為夫妻。安分地坐在新床前的蔡琰,被濃濃的紅sè幸福所包圍著,兩手緊張地交繞在一起。
“我先出去招待他們!”衛(wèi)寧可以想象得出蔡琰此時的緊張與幸福,但心中對刁秀兒的感情讓他有種背棄蔡琰的不安與自責(zé),唯有暫時先逃避。
衛(wèi)寧一出現(xiàn)在喜筵上,就被輪番灌酒,忙假醉脫身。步履有些晃,頭有點暈,但神志卻十分清楚。衛(wèi)寧無處可去,在房門前徘徊了半晌才進去。
用秤干挑開蓋頭,蔡琰滿臉紅霞地看了眼衛(wèi)寧,又低下了頭跟著衛(wèi)寧到桌子前喝了交杯酒。
放下酒杯,衛(wèi)寧吞吞吐吐說不出完整的話來:“琰妹,我……我……”
蔡琰見衛(wèi)寧此等神sè,想必是有事就開導(dǎo)道:“衛(wèi)哥哥,有事就說吧!現(xiàn)在我們都已是夫妻了,還有什么不能說的呢?剛才在門外站了那么久就是因為你想說的這件事嗎?”
不知是犯了哪根筋,衛(wèi)寧執(zhí)拗地認為,對妻子就應(yīng)該坦誠?;蛟S自己這事不適合告訴她,但既然是夫妻,就沒有不能說的,況且自己不是下定決心了嗎?衛(wèi)寧輕輕地拉起蔡琰的手,歉意卻肯定地說:“其實我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子,她叫刁秀兒?!?br/>
蔡琰手一下子冰涼了,臉sè蒼白了些許,隨后語氣錯雜地問:“那你喜歡我嗎?”
衛(wèi)寧神sè堅定地答:“不清楚,但是如果你愿意,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蔡琰緊緊地抱住衛(wèi)寧,略帶哽咽地說:“無論如何,文姬一定會讓你回心轉(zhuǎn)意的!一定!”
衛(wèi)寧捋著蔡琰的頭發(fā),溫柔地說:“文姬,時候不早了,你先睡吧!我去書房看會書!”
蔡琰神情一黯,乖巧地點了點頭,開始卸妝。衛(wèi)寧出門前想起了什么又回身補充了句:“文姬,今天你比平時更漂亮!”
看著衛(wèi)寧清淡真摯的笑容,蔡琰心情一亮,會心地笑了笑。
衛(wèi)寧獨自在書房挑燈夜讀,直至快子時①才困得趴桌上睡著了。迷糊中似乎有人進來,好半天才離開,想睜開眼卻又困得不行。
外面的酒席在亥時左右就已散了,刁秀兒與來鶯兒坐著馬車回風(fēng)月樓。
安撫著靠在自己懷里哭泣的刁秀兒,來鶯兒假裝怒氣沖沖地罵道:“這個混蛋,他什么意思嗎?跑來告訴你他喜歡你,卻又轉(zhuǎn)身和別的女人成親。這個負心漢,就會欺負女人!玩弄人感情,好像很得意似的!”
刁秀兒哭得更傷心了,好一會才止住,使勁地搖頭說:“他不是那種人!他是個專情的男人!要怪只能怪我們有緣無份!”
來鶯兒大搖其頭,憐惜地撫摸著刁秀兒的臉說:“傻妹子,其實我知道!既然你清楚,為什么不告訴他你也喜歡他呢?”
許久許久的沉默,刁秀兒更清楚,就算說了,衛(wèi)寧還是會選擇與蔡琰成親。因為這是他的責(zé)任,在他的世界里,愛情根本就不是最重要的,它只是生活的一部分!而誰才是自己真正的歸宿呢?
刁秀兒握住來鶯兒的手,眼神閃耀著凄楚的光芒:“姐,這世上會有一個人為了我,不顧一切嗎?”
來鶯兒用力點了點頭說:“總有一天,一定會有一個蓋世英雄,騎著火紅駿馬,來到你跟前的,以無敵的霸氣與愛意,向天下證明他愛你的!”
真的會有這么一個人嗎?刁秀兒虛望著北方,靜靜地問著。
①附上古代時辰表:
「子時」夜半,又名子夜、中夜(běijīng時間23時至01時)
「丑時」雞鳴,又名荒雞(běijīng時間01時至03時)
「寅時」平旦,又稱黎明、早晨、rì旦等(běijīng時間03時至05時)
「卯時」rì出,又名rì始、破曉、旭rì等(běijīng時間05時至07時)
「辰時」食時,又名早食等古人“朝食”之時也就是吃早飯時間(běijīng時間07時至09時)
「巳時」隅中,又名rì禺等(běijīng時間09時至11時)
「午時」rì中,又名rì正、中午等(běijīng時間11時至13時)
「未時」rì昳,又名rì跌、rì央等(běijīng時間13時至15時)
「申時」哺時,又名rì鋪、夕食等(běijīng時間15食至17時)
「酉時」rì入,又名rì落、rì沉、傍晚(běijīng時間17是至19時)
「戌時」黃昏,又名rì夕、rì暮、rì晚等(běijīng時間19時至21時)
「亥時」人定,又名定昏等,此時夜sè已深,人們也已經(jīng)停止活動,安歇睡眠了。人定也就是人靜。(běijīng時間21時至23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