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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與狗操逼自述 凌晨三點的西城在一片熱鬧嘈雜

    ?凌晨三點的西城,在一片熱鬧嘈雜的鞭炮聲之后終于回歸平靜,空氣中仍然有一股鞭炮的味道,經受過辭舊迎新洗禮的人們在這一片祥和中安靜地進入夢鄉(xiāng)。

    但是西城區(qū)醫(yī)院的一間手術室里,正在進行著一場生死攸關的手術,醫(yī)生頭上冒著熱汗,一旁的護士連忙抓著濕巾替主刀醫(yī)師擦掉額前的汗水。

    這個手術已經進行了兩個多小時了,這個男孩被送過來的時候臉色蒼白得就像吸血鬼,整個人已經陷入深深的昏迷中,嚇得醫(yī)生連忙安排進行手術。

    送這個病人來的男生抓住醫(yī)生的手,在這個寒冷的冬夜他的臉上竟然都是汗水,他近乎哽咽的說,醫(yī)生,求求你一定要救他,別讓他死,別讓他死啊。

    醫(yī)生鄭重地點點頭,便示意一旁的護士關掉手術室的門,手術室的燈亮起,一直到現在。似乎過了很久很久,謝章溢蹲在樓梯口不停地抽著煙,一整包煙兩個小時過去,一根不剩。

    夾著煙的手竟然一直都在顫抖著,心慌的感覺一如三年前的那次意外,多害怕聽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禱著。祈禱上天一定要愛這個陽光善良的男孩,一定要愛蘇忱多一點。

    從謝章溢送蘇忱來醫(yī)院直到現在,蘇琪一句話都沒有說,也或許是嚇壞了。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醫(yī)院走廊的長椅上,低頭蹙眉,滿懷著心事。

    藍渃不知道在這個時候能說什么,只能伸過手去抓住蘇琪的手,用力地捏緊。蘇琪的手出奇的冰冷,就像一根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冰棍,對于藍渃伸過來的手。蘇琪也沒有多大的反應。

    “姐,你別擔心,叔叔不是說了。長春有一個志愿者愿意捐獻骨髓呢,蘇忱一定會沒事的。”藍渃反復地揉搓著蘇琪冰冷的手。試圖讓蘇琪回過神來。

    謝賢也坐到椅子上,看著蘇琪蒼白的臉,說:“是啊,你看你現在的樣子,沒等蘇忱平安出來,你自己就先扛不住了,打起精神來。蘇忱這個孩子福大命大,一定會沒事的!”

    蘇琪扯出一個笑容,連連點頭,“對。只要換了骨髓,蘇忱就一定會恢復健康的……”

    話音剛落,手術室的燈就滅了,戴著口罩的醫(yī)生從手術室里出來,看到等待在門外的他們。遲疑了一下,還是步伐沉重地走了過來。

    “謝章溢,醫(yī)生出來了!”藍渃朝著樓道里的謝章溢喊了一聲,謝章溢連忙將手里最后的煙蒂扔在腳下,迅速地小跑到醫(yī)生面前。咽了咽口水,“醫(yī)生,蘇忱還好嗎?”

    醫(yī)生看著眼前這個一臉疲憊的少年,表情凝重地拉下口罩,“他走的時候沒有痛苦?!?br/>
    “什么?”謝章溢仰頭大笑兩聲,但是在他臉上絲毫看不到一絲笑意,接著他沖上前去狠狠地揪著醫(yī)生的領口,他高挺的鼻尖差點就撞上了醫(yī)生的,大聲吼道:“我不喜歡你開的這個玩笑,你好好說話?。。 ?br/>
    “你冷靜一點,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贬t(yī)生將謝章溢的手拿開,盡量使自己的語氣保持鎮(zhèn)定。

    蘇琪退后兩步,臉上的五官皺在一起,豆大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她無聲的哭泣著,她起伏的胸口顯示了她無比壓抑的情感。最害怕發(fā)生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她最近總是做這個噩夢,不是說現實總會和夢境相反嗎?

    整個世界像是突然沒有了聲音,謝章溢松開醫(yī)生的領子,張著的嘴巴想要說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他看著不停閃爍的走廊的燈,眼前的世界變得神魂顛倒,他不停倒退著腳步,耳際里聽不到任何聲音。這是個怎樣的世界,這個沒有了蘇忱的世界,竟然變得如此的蒼白。

    在這個時候,藍渃只能緊緊地抱著蘇琪,壓抑的哭聲哽在喉嚨里,想到從此以后生命里失去的這個重要的人,眼淚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好多想要一起做的事情都沒有做,好多要說的話都沒有說出口,好多誤會都沒有當面解釋清楚。遺憾總是來得這么突然,謝章溢雙手揪住濃密的短發(fā),鼻子用力地皺在一起,混雜著汗水的眼淚直接流進了他的嘴里。他低吼在喉間的哭泣,沉重而悲痛。

    藍渃第一次見到他哭成這番模樣,他是誰啊,他是謝章溢,是頂天立地,天不怕地不怕的謝章溢。但是在他內心深處,其實脆弱得要命。失去蘇忱,就像被綁住手腳扔進了萬丈的深淵,身體嚴重的失重,有一種心臟被挖空的痛感。

    2011年2月2號,不,應該是2011年2月3號凌晨3點41分,大年初一,這個萬分和諧溫馨的日子,蘇忱走了。

    像是當初周啟然離開時一樣的恐懼,謝章溢邁著步子走到蓋著白布的病床前,白布下的身軀修長而瘦削。有那么一刻,他不敢掀開蓋著蘇忱的這一張白色的床單,因為他害怕看到蘇忱沉睡不醒的樣子。

    但是這是最后一面了。顫抖著手輕輕地拉開床單,閉著眼睛的蘇忱就像剛剛睡著,長長的睫毛蓋在眼瞼上,嘴唇竟然還有一絲紅潤。謝章溢張開的雙唇不斷顫抖著,眼淚再一次不受控制地跌碎在床單上,暈開了一個濕漉漉的痕跡。

    蘇忱,你還記不記得,你說今年你要和我租一個房子,讓藍渃搬過來幫忙煮飯,我們三個有空多話就去買家庭裝來穿。我說你穿媽媽的衣服,我穿爸爸的衣服,然后藍渃穿寶寶的衣服。你當時聽了還很不高興,說你要穿爸爸的衣服,我當時死活都不同意。

    現在我想讓給你了,你想穿誰的就穿誰的。可是,呵呵,你他媽的倒是起來??!

    蘇忱你真的太狠心了。我以后的每一個新年都會想起你,每當想起你我都會像死了一般難受,你是不是算準了時間,來報復我了。

    罷了,你一直都這樣。從第一眼看到你開始,就記住了你。你不是一個讓人輕易就忘記的人,那天你笑著向我走來。就當是朝我走來吧,你和藍渃笑著打著招呼,那一刻我深深地跌進你的笑容里。

    我一直都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可恥的雙性戀,竟能在喜歡藍渃的同時也一樣對你無法自拔。我曾經在無數個夜晚艱難地受著折磨,我一直都不曾說過,你是不是也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你也曾讓一個沒心沒肺的男人動過心。

    謝章溢一直都不知道的是,在很久之前的那個十佳歌手比賽之后買醉的夜晚,喝醉的他早已吐露了自己的心聲。蘇忱扶著喝得爛醉的他回到旅店,謝章溢就指著蘇忱的臉,迷迷糊糊地說,蘇忱,老子喜歡你,你丫的就說你喜不喜歡我吧。

    蘇忱臉上的紅暈紅到了耳根,伸出手替他蓋好被子,看著迷迷糊糊睡過去的謝章溢,小聲地說,你丫的要不要臉,喝醉酒了才敢說真話。我也只敢在這個時候告訴你,是的,我喜歡。

    年少最純粹的喜歡也就是看到一個人的時候,心里莫名的興奮,不管后來的結果怎么樣,至少這樣刻骨銘心的感覺你嘗試過。

    對于蘇忱的愛,是最純粹的一種情感吧。在多年后的日子里,想起蘇忱,也會會心一笑,那時候已經分不清這是愛情,還是友情了。

    推開太平間的門走了出去,謝章溢深深地吸了一口醫(yī)院里渾濁的空氣。藍渃還在那里,低著頭坐在醫(yī)院走廊的長椅上,細碎的頭發(fā)擋住了她的表情,此刻的她就像一尊凄美的雕塑,孤單而靜美。

    謝章溢的胸口突然就變得很痛,他走過去蹲在她面前看進她的淚眼里,伸出手心疼的輕撫她嘴角的傷,那是在趕來醫(yī)院的途中在樓道里摔的,滲著血液的傷口一樣刺痛了謝章溢的心,他沙啞著聲音開口:“傷口還疼不疼?!?br/>
    藍渃抬起頭含著淚看著謝章溢疲憊的臉,搖了搖頭。幾乎是一夜之間他的臉上就長出了細密的胡渣,他現在的樣子像是幾天都沒有睡了。

    伸手撫摸他長滿胡渣的臉頰,有種微微的觸痛,謝章溢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手里,她的手真是驚人的冰冷,“他們呢?”

    “蘇琪姐暈過去了,叔叔在病房照顧她?!?br/>
    謝章溢低頭看著泛光的地面,喉結上下滑動著,“我去看看她?!?br/>
    說完他便站起身來,剛轉身的瞬間就被藍渃拉住了衣角,回過頭,看到的便是藍渃啜泣著的小臉。

    “謝章溢,我難受……嗚嗚嗚嗚……我現在都開始想蘇忱了,我可想他了,他不在了以后誰慣著我呀……”

    謝章溢的心臟狠狠地一抽,便彎下腰來將她的腦袋摟進懷里,快要流出的淚水在抬頭的瞬間被壓了下去。

    藍渃,其實我比誰都難受,想到在今后的日子里再也見不到他了,我就窒息般的難受。

    只是看到這樣的你我就心亂了,我要你振作起來,就算今后沒有了蘇忱,那不是還有我嗎?

    我還會在你吃牛肉拌飯的時候幫你掰開筷子遞給你,會把我的飲料都讓給你,會在你傷心難過的時候一句話都不說,只是陪著你。

    蘇忱為你做過的事情我都可以做,我是真的,真的不想看到我愛的人過得不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