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熙炫陪著寧黛琳在泰國玩了三天。
回來的當(dāng)天,寧黛琳接到蘇蘇的電話。
原來明天是蘇蘇的生日,她邀請寧黛琳去參加她的生日宴會。
寧黛琳跟蘇蘇已經(jīng)好久沒有聯(lián)系了,聽說她現(xiàn)在發(fā)展的不錯,已經(jīng)是小有名氣的模特了,還接拍了電視劇,這次的生日宴會就是蘇蘇的公司特別為她舉辦的。
突然接到這樣的邀請,寧黛琳一歡喜,就答應(yīng)了。
直到合上電話,才想起還要過明熙炫這一關(guān)。
她現(xiàn)在懷有身孕,明熙炫不一定會同意她去。
寧黛琳往房內(nèi)走,琢磨著,要怎么跟明熙炫說起這件事。
誰知道,還沒有等她開口,明熙炫淡淡道:“我答應(yīng)了?!?br/>
寧黛琳驚訝了一下,她都還沒有說,他知道她要說什么啊,就答應(yīng)了?
轉(zhuǎn)而,撇到明熙炫手邊的電話,想起這別墅里的電話都是連通的:“你偷聽我們的談話?”
明熙炫淡淡揚眉:“這是關(guān)心。”
寧黛琳本來不喜歡別人干涉自己的私生活,不過,她現(xiàn)在卻對明熙炫這種霸占欲習(xí)慣了。
“我真的可以去?”寧黛琳猶豫著問。
“可以?!狈凑鐣呐e辦地點距離這里不遠(yuǎn),而且是明天白天……
頓了頓,明熙炫補充道:“我跟你一起?!?br/>
蘇蘇的確說了,她可以帶她的伴侶一起參加的。
寧黛琳揚了揚眉頭,變得有些開心起來,明熙炫淡淡望著她:“高興就笑出來。”
寧黛琳本來是要笑的,可是聽到他這么說,反而就沒有笑了。
明熙炫略微有些失望:“就這么吝嗇你的笑容?”
在他面前,她真的很少很少笑。
寧黛琳愣了一下,她不喜歡看到明熙炫這樣黯然的表情,立即朝他微微地一笑。
“不是這種笑?!?br/>
寧黛琳皺了皺眉,換了一個微笑的角度。
明熙炫更為失望:“也不是。”
寧黛琳走過去,有些郁悶的:“那到底要怎么笑?”
“等你下次笑了,我告訴你?!?br/>
沒關(guān)系,他不會放棄,終有一天,他會讓她只為他綻放那幸福的笑容……只屬于他的……
寧黛琳大概明白明熙炫想要看到的是什么笑容了。
她其實有在明熙炫身邊那樣笑過,但是,她都是偷偷的,在他沒有察覺到的時候。
當(dāng)她覺得很幸福,很想要笑出來的時候,她會拼命克制著。
以前,她是知道,那幸福并不屬于自己……
而現(xiàn)在,她覺得這幸福是幻象,是鏡花水月……
而且,不管是從前的寧黛琳還是現(xiàn)在的寧黛琳,她都沒有真正的立場,站在明熙炫面前,露出幸福的小女人的笑容。
因為她有多幸福,就意味著她有多罪惡。
寧黛琳輕抿了下嘴唇,望著明熙炫說:“我也很少看到你笑。”
她指的也是明熙炫幸福的笑容。
他平時都是冷笑、涼笑、嘲諷的笑……等等。
明熙炫愣了一下,目光中有些恍惚:“我從來就不會笑。”
從懂事的那一刻,他就沒有真正開心地笑過。
“你有?!睂庽炝照f,“人是天生就會笑的,你也會……有一次,你那樣笑過。”
“那次?”
就在他們一起去泰國旅行的時候,兩人在路上聊天,聊著聊著明熙炫笑了,是那樣干凈澄澈,心無雜念的笑容。
那笑容那么迷人,仿佛是畫卷一般印在了寧黛琳的腦海中,她一輩子都不會忘。
真的很懷念,那樣笑著的他……
明熙炫記起來了,那次,是在他根本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他便笑了。
等他意識到自己笑了事,他的心胸已然非常開闊……
寧黛琳也許不知道,明熙炫跟她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是他活了20多年以來,最開心快樂的一段時光。
“明熙炫,你有沒有聽過富商和蜻蜓的故事?”寧黛琳問。
明熙炫凝眸:“是個什么樣的故事?”
富商在臨終前,見窗外的市民廣場上有一群孩子在捉蜻蜓,就對他4個未成年的兒子說:
“你們到那兒給我捉幾只蜻蜓回來吧,我許多年沒見過蜻蜓了?!?br/>
不一會兒,大兒子就帶了一只蜻蜓回來。
富商問:“怎么這么快就捉了一只?”
大兒子說:“我用你送給我的遙控賽車換來的?!?br/>
又過了一會兒,二兒子也回來了,他帶回來兩只蜻蜓。
富商問:“你這么快就捉了兩只蜻蜓?”
二兒子說:“我把你送給我的遙控賽車租給了一位小朋友,他給了我三美分,這兩只是我用兩美分向另一位有蜻蜓的小朋友買來的。爸爸,你看這是多出來的1美分?!?br/>
不久,老三也回來了,他帶來了10只蜻蜓。
富商問他:“你怎么捉了這么多的蜻蜓?”
三兒子說:“我把你送給我的遙控賽車放在廣場上,如果誰要玩賽車交一只蜻蜓就可以了。要不是怕你著急,我至少可以收18只蜻蜓?!?br/>
到最后來的是最小的兒子。
他滿頭大汗,兩手空空,衣服上沾滿了塵土。
富商問:“孩子,你怎么搞的?”
四兒子說:“我捉了半天,也沒有捉到一只,那些蜻蜓好可愛,飛的那么高,我蹦起來都捉不到它們。不過,有好幾次我差點抓住了!”
四兒子眉飛色舞地講述著,似乎還沉浸再抓蜻蜓的快樂中……
富商笑了,笑得滿臉是淚,他摸著四兒子掛滿汗珠的臉蛋,把他摟進了懷中。
第二天,富商死了,他的孩子們在床頭發(fā)現(xiàn)了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
當(dāng)寧黛琳說完這個故事,書房里,一片長久的靜默。
明熙炫坐在椅子上,身后就是巨大的玻璃窗,光芒閃耀進來,他的臉上,是一片淡淡的動容。
半晌,他才低聲笑著說:“如果我有這樣一位開明的父親,我或許會享受到4兒子的快樂?!?br/>
寧黛琳咬咬唇,輕聲說:“也許這是你的使命呢,每個人都有不同的使命?!?br/>
“什么使命?”
“你的使命,就是注定你這輩子不是凡人。”寧黛琳笑說,“快樂是屬于平凡人的,明熙炫,你太不平凡,所以承擔(dān)的太多。”
明熙炫,一定是故事里的三兒子,或者比三兒子還要聰明多得多。
聰明的人,才會做出成就。
不聰明的人,容易滿足,所以容易得到快樂。
明熙炫暗了暗眸:“告訴我,怎樣我才能那么快樂?”
“對有些人來說快樂很簡單,對有些人來說,快樂很難。”寧黛琳沉思了一會,“并不是得到你想要的,就會快樂……明熙炫,像你什么都不缺,這世界上已經(jīng)沒有什么東西是你得不到的了……”
“不,還有一樣我永遠(yuǎn)也得不到?!?br/>
“是什么?”
“你的心。”他修長的手指,緩緩上移,摁住她的胸口。
她的心跳忽然變得劇烈,在他的掌心里,紊亂地跳動著。
明熙炫,你一定不知道你早就已經(jīng)得到我的心了,只是你不愿去相信罷了。如果得到我的心,你便會快樂,我多希望你能永遠(yuǎn)快樂……
永遠(yuǎn)……
晚上,明熙炫在處理公事時,寧黛琳就拿了紙疊千紙鶴。
她本來是想疊蜻蜓的,疊滿滿的一大罐子蜻蜓送給明熙炫,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可以疊蜻蜓。
讀書的時候,學(xué)校里的女孩很流行疊千紙鶴和幸運星送給心愛的男生。
現(xiàn)在,寧黛琳一只只疊著千紙鶴,每疊一只,她都是抱著喜歡的心情。
每一只千紙鶴,都是對明熙炫的喜歡;
每一只千紙鶴,都是她送給明熙炫的祝福。
明熙炫停下敲擊鍵盤的手指,回頭看了看寧黛琳。
燈光下,寧黛琳半垂著臉,睫毛濃密,帶著溫柔的神情疊著紙鶴。
她的神情那么專注,專注得惹人憐愛。
“在做什么?!彼吐晢?。
寧黛琳拿起一個千紙鶴:“在疊千紙鶴啊?!?br/>
“疊千紙鶴做什么?”
寧黛琳淡淡一笑:“秘密?!?br/>
她打算疊好99只再送他……
因為聽說要帶著9,才能長長久久,才能永遠(yuǎn)……雖然這個世界上,并沒有所謂的永遠(yuǎn)……
寧黛琳有個秘密,就是每個折千紙鶴的紙里,都寫了一句“我愛你”。
見明熙炫起身要過來,寧黛琳立即把手里的字條藏起來……
明熙炫淡淡挑著眉,手里拿著水杯,他本來是要去倒茶,可是看到她神秘兮兮的樣子,就不免覺得好奇。
“你到底在做什么?”
“暫時不告訴你。”
“什么時候告訴我?”他說著話,突然快速幾步靠近她,趁她不留神,伸手抓起了那只大玻璃罐……
寧黛琳立即跳起來:“明熙炫,你還給我?!?br/>
“我看看你到底在弄什么鬼?!?br/>
剛見她在紙上寫了什么,又疊起來,一直好奇她在寫什么,不過難得見她這么有閑情逸致,居然玩起了小女孩的玩意,所以他沒有打擾她。
現(xiàn)在見她這么神秘,他實在忍不住好奇!
見明熙炫拿出一只千紙鶴要拆,寧黛琳臉色立即變了。
“拆吧,拆了就不送給你了?!彼€氣地把手里的紙盒扔在桌上。
明熙炫愣了一下,瞥向她:“送我的?”
“嗯?!?br/>
“為什么――想到送我?”
寧黛琳咬咬唇:“怎么,你不喜歡嗎?不喜歡那我就不送了!”
明熙炫低低沉沉的嗓音:“喜歡?!?br/>
“那還給我?!睂庽炝丈斐鍪?。
“真的是送給我的?”
“嗯?!?br/>
明熙炫彎了彎眼角,立即把紙鶴放回去,瓶子交還給她。
頓了頓,他問:“你打算什么時候送給我?”
“快了,等全部做好就可以了。”寧黛琳數(shù)著的,已經(jīng)做了52只了。
“快了是多久?”他似乎很迫不及待想看她瓶子里寫的是什么。
“我盡快今晚,如果完不成,就明天吧?!睂庽炝掌鋵嵪虢裉炀妥鐾甑?,可是每一只,她都想做好了,做到最漂亮,不想敷衍……
雖然,以明熙炫好奇的性格,他很可能將千紙鶴一張張全都打開了。
寧黛琳看著面前的明熙炫:“你如果還站在這里看著我,今晚是絕對完不成的了?!?br/>
明熙炫沒說什么,去倒他的熱水了,回來的時候,也沒有在寧黛琳面前停留,繼續(xù)忙他的公事……
雖然明總看起來十分淡定,但是寧黛琳卻仿佛可以看出他的心急如焚。
忍不住覺得好笑,她一邊偷笑一邊疊……
現(xiàn)在的心情,好像重新過了一次青春的戀愛期啊。
在寧黛琳還是少女的時候,周遭的女同學(xué)都在懷春悸動,只有她,像個30歲的老女人,心情平穩(wěn)淡定,沒有一絲起伏。
可是現(xiàn)在,寧黛琳卻嘗到初戀的感覺。
這初戀來得這么晚,可是這感覺,卻是這么的微妙。
她好想為他做一些事情,只要是能表達(dá)自己心情的,能令明熙炫感到幸福開心的,她都想要做……甚至,一點也不覺得這種做法幼稚……
書房內(nèi)一直安靜得溫馨,兩人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雖然沒有言語交流,卻因為聽得到對方動作的聲音,而變得格外安心。
寧黛琳在紙上寫字的聲音……
明熙炫噼里啪啦敲打鍵盤的聲音……
直到,敲響的門聲提醒著二人時間不早了:“少爺,寧小姐,時候不早了,早點歇息吧?”
寧黛琳愣了一下,抬頭看時鐘,居然都晚上11點多了。
寧黛琳揉揉了眼睛,早就有點困倦,這下因為傭人的提醒,意識到時間不早的同時,立即伸懶腰打了個呵欠。
明熙炫凝望著她:“累了?”
寧黛琳看了看,已經(jīng)做了88只了,還有有11只……
“不累?!睂庽炝障朐趫猿忠幌拢霸俚纫粫喊??!?br/>
說著話,卻是又一個哈欠。
明熙炫關(guān)機,合上筆記本電腦走過來……
雖然,他很想快一點收到這份禮物,卻不想寧黛琳因此太辛苦。
“太晚了,明天再做吧?!?br/>
“可是……”
話還沒說完,明熙炫一手勾了她的腿,一手扶住她的肩,將她輕松地打橫抱起。
他抱她的方式真是得心應(yīng)手了,不管什么場合,什么地點,什么姿勢。永遠(yuǎn)都是寧黛琳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就到他的懷里去了。
明熙炫抱著她,大步離開書房,進了臥室。
浴室里,傭人已經(jīng)清洗好浴缸,放好了熱水……
現(xiàn)在每晚寧黛琳洗澡,都是由明熙炫親自幫她擦洗了。寧黛琳當(dāng)然不能只做享受的一方,也要幫明熙炫擦洗的,可是他不讓。
“等你的身子養(yǎng)好了,想怎么幫我洗,都可以。”
每次,他都是露出邪惡的壞笑這樣說。
深邃的眼眸里,流淌著令她會羞澀的yu望……
寧黛琳覺得她給明熙炫洗澡,也的確是引火燒身。到時候,明熙炫不能要她,又不能解決,簡直是一種殘忍的折磨。
所以,洗完澡后的寧黛琳就在床上乖乖等著。
如果是冬天,她還可以給他暖床……
可惜現(xiàn)在天氣已經(jīng)開始回暖了,春回大地。
明熙炫洗完澡后,躺在她身邊,拿給她一個白色的錦盒。
寧黛琳疑惑地打開了,是一只銀色的懷表。
懷表有八音盒,表蓋上,有鑲銜照片的地方,是一張明熙炫縮小版的油畫。打開懷表蓋,里面可以看到銀色的齒輪,做工精美的雕藝。
因為這懷表是銀色的,在表蓋周圍,還鑲著顆顆的藍(lán)寶石,乍一看,像項鏈。
明熙炫親手將懷表掛在她的頸子上:“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能拿下來。”
寧黛琳記得他上次說過,她的脖子上,只能戴屬于他的東西。
只這一段時光里,讓她跟明熙炫相處的時光里,她全部屬于他吧。
唯有這樣,才會令他開心……
“好?!睂庽炝拯c點,應(yīng)允著。
“任何時候都不能拿下來?!?br/>
“好。”寧黛琳點點頭,瞬間又問,“洗澡的時候呢?”
“也不行。懷表防水?!?br/>
“好?!?br/>
“我也有一塊?!泵魑蹯盘统隽硪粔K來,是金色的,構(gòu)造什么的都跟寧黛琳的這塊一樣,在鑲銜照片的地方,是寧黛琳的油畫。
寧黛琳都不知道這是明熙炫什么時候讓人畫的……
仿佛知道寧黛琳在想什么,明熙炫打開了金色表蓋,聽著優(yōu)美響起的音樂旋律,淡聲說:“這一對懷表,是在美國做的。”
寧黛琳赫然,美國?
“本來打算作為新婚禮物一起送給你的。”
聽到他這么說,寧黛琳的心中很難受。
只要明常德不同意,他們就不可能做真正的夫妻。
銀色的懷表,在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芒,那光芒那么耀眼,差點閃痛了寧黛琳的眼睛。
明熙炫低聲說:“懷表里的時間,是一起跑的。意味著,你走,我走,你停,我停?!?br/>
這句話,簡直更是催化了寧黛琳的難受。
在懷表里,果然刻著一小行英文,意思是:你走,我走,你停,我停。
這八個字,是寧黛琳聽過的這世界上最美好的情話。
“明熙炫。”寧黛琳的聲音有些濡濕,滿滿的,“謝謝你……”
她的下頜忽然被抬起,明熙炫湊過來,輕輕吻住她,阻止她把話繼續(xù)說下去。
“你記住了,我要的不是謝謝?!?br/>
他要的,是她的心。
他的手掌,再次貼到她的心上。
寧黛琳真的很想說,我的心早就是你的了。
可是說了又有什么用呢,他從來也沒有信過她……
沒關(guān)系,等她把千紙鶴做好了,送給他,他也許就會信她了吧?
如果他還不信,那她就再做一些別的事情,讓他直到相信為止!
*
第二天上午。
臥室里窗簾緊閉著,在大床上,寧黛琳沉沉地睡著。
她仿佛正做著香甜的夢,臉上有淡淡的紅暈,嘴角也輕輕勾著,含著淺淡的笑意。
夢里,寧黛琳夢到了明熙炫。
漂亮的眉眼,英挺的鼻梁,深邃的輪廓。
淡淡的金色光芒籠罩著他,他英俊非凡得令人心動。
他低低地凝視著她,那眼眸里是海天皓月般的溫柔深情,是只有深愛中的戀人才會有的眼神。
寧黛琳的手里捧著一只玻璃罐,罐子里裝滿了各色的千紙鶴。
她把整整一罐充滿愛意的千紙鶴交到了明熙炫的手里……
每一張千紙鶴里,都寫著“我愛你”。
明熙炫一張張打開千紙鶴,一張張打開……五顏六色的紙,在空中漂浮著……
“明熙炫,我愛你。”寧黛琳在夢里說著。
她一直愛著他,可是有太多的理由,讓她不能勇敢去追尋這份愛。
如果明熙炫想要得到的是她的愛,那么她告訴他――
“我愛你,明熙炫,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一直都愛你,我愛你好久好久了……”
她的聲音,輕輕地在夢里回響著。
“明熙炫,我愛你,你愛我嗎?”
就在她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明熙炫溫柔的神情突然不見了。
他變得暴戾,眼神中有令她害怕的狂亂!
“你終于愛上我了?”他笑著,笑容如地獄里走出來的邪惡撒旦,“寧黛琳,我一直在等你的愛,等你愛上我了,我再狠狠地摧毀你的愛……”
話音剛落,他松了手,玻璃瓶子哐的一聲摔碎在地。
所有漂浮的紙片,仿佛被瞬間割破,變成無數(shù)凌亂飛舞的碎片。
寧黛琳的心,也跟那紙片一樣,被割碎了……
她看著明熙炫轉(zhuǎn)身就走,她朝前追著,明熙炫卻毫不停留。
寧黛琳一直在身后追,一直叫著他,讓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她一眼,哪怕就是一眼……
忽然畫面一撞,一輛呼嘯而過的大卡車疾馳過來,留下倒在血泊中的寧黛琳。
她破碎地躺在黑暗之中,身體汩汩往外流淌著鮮血。
她的眼睛卻始終睜開著,看著慢慢遠(yuǎn)離的明熙炫,他給她的始終是背影。
“你們不會有好結(jié)果的。”關(guān)敏玉凄厲的聲音響在黑暗之中。
寧黛琳空茫的眼神,望著空中飄落的紙片,那寫著無數(shù)“我愛你”的紙片依然成為了碎屑。
寧黛琳猛地從這個夢里醒來時,全身一陣陰冷。
夢里前面的基調(diào)那么溫馨,后面怎么就變成噩夢了?!
她已經(jīng)好久沒有做噩夢了……
寧黛琳的眼皮,開始止不住地跳了跳,仿佛在預(yù)示著什么不好的事將要發(fā)生。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