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平田之變
三年前。
“咳咳。”
這本是當年意氣風(fēng)發(fā)的建國大將,如今卻是身穿素衣,似臥還坐,依靠在木枕上,雖是枕卻不似枕頭。
老人時而咳嗽,但不似年老所致,
左眼被利爪抓瞎,若是年輕則顯勇猛,如是年老,稍顯蕭條。
但若真當老人對待,注定是有死無生。
“這件事就先談到這里,讓一心閣下先去休息吧”。
一位內(nèi)穿紅色傳統(tǒng)的日式服裝,外披黑色長袖袍,頭發(fā)挽起,
皮膚白皙略顯憂愁和病態(tài)的醫(yī)師如此說道,隨后便進入房間為一心照理。
身披戰(zhàn)甲頭戴戰(zhàn)盔的青年則默默轉(zhuǎn)身走下閣樓,
腰帶佩刀,背負長弓,風(fēng)流倜儻意氣凌云卻眉頭緊鎖,憂心忡忡。
伴隨著沉重的木板嘶鳴聲,藥師隨后也踏下了樓閣。
“爺爺?shù)牟∏?,如何?!?br/>
“暫無大礙,但...”
“他還是不同意那么做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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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田家。
夜黑風(fēng)高,孤影閃爍,河流洶涌,橋上數(shù)人交替巡邏,夜靜得出奇,一人站于院外的高樹上,看見宅邸內(nèi)火光四起。
“嗚?!?br/>
聲未傳出已被封喉,黑影一閃,索命白光呼嘯,四人斃命,火把傾倒,犬吠狼嘯。
“什么人!”
四發(fā)手里劍,又滅三狼一人。
“雜魚?!?br/>
鉤索一甩,雙腿一蹬,用力抽拉,飛上屋檐,一路疾行。
宅邸內(nèi)到處是血跡死尸,連馬廄里的馬匹也無一幸免,沿墻檐低身穿梭。
原本滿滿生氣的地界到處充斥著血腥味,道路上不是行人。
有的是腰帶佩刀手持火把在巡邏的山賊,有的則是背著弓箭,還有的拿著大斧頭踹門而入,然后四處搜刮,完全一副窮兇極惡的野獸行徑。
“嗚~”
狼向道路的右側(cè)檐上跳去,然后輕踩檐邊落于一條小道靠近左側(cè)盡頭一處,小道最右側(cè)的盡頭通向一間院子,盡頭處有一個單人哨位。
左側(cè)則是通向大道,大道上只有兩個山賊正在挨個盤查院子。
狼落在這個身穿靛青武士服的垂死武士面前,問道:
“怎么了?”
“有...有山賊...”
說罷便斷了氣。
一刻不多耽誤,便接著向前,雖說這只是一個宅邸,但是卻并不普通的宅邸,
畢竟這是平田家,是葦名分家。
穿過民居區(qū)便又是一座橋,兩端皆無遮擋物,橋上有數(shù)人把守,必然會被發(fā)現(xiàn)。
從陸路太長,便選水路,從橋上跳下高有一層房,潛入水中,聲音變調(diào)變小,卻能聽到身后的呼叫聲,以及火矢插入水中的熄滅聲。
沿著水路前進繞過滿是山賊的竹林,靠著鉤鎖釣上另一條橋,
不管眾人直奔冒火燃燒著的屋子,一個巨大的身影靠在石頭上,狼跑了過去。
“這是...佛堂的...鑰匙,皇子在佛堂。”
狼的義父也是他的師傅將鑰匙交給了他便也斷了氣,許是本來如此,也許是多年的殺手經(jīng)驗習(xí)慣如此。
狼只是面無表情的搶過鑰匙然后借著鉤索一路沿著崖壁飛渡。
火海燒塌房屋,燒毀了正常的前進路線,也吞噬了身后的巨影。
月色明亮,風(fēng)聲颯颯作響,
從崖邊抄近路跳過的狼又穿梭于另一片竹林中,如魚得水,毫無障礙,與景與聲融為一體,躲過耳目,忍技高超。
穿過穴室,一套忍者跳輕松地從枯井中跳出,來到了主宅。
主宅的山賊明顯是之前的數(shù)倍,宅區(qū)富裕和受損程度是之前數(shù)倍,大道上巡邏人數(shù)有十幾人,更有數(shù)人在快要著火的房間中搜尋。
狼在著火的屋檐上飛奔,又是一眼靛青色入眼,狼落在他的身后然后快速捂住他的口鼻:
“這里情況如何?!?br/>
站在巨石后面的武士瞬間反應(yīng)了過來,道“山賊襲擊了這里,前面的是山賊的首領(lǐng),皇子被關(guān)在他身后的佛堂里?!?br/>
“見機行事。”
說罷,狼有在夜色中前行,無情飛鏢奪人性命,利刃穿喉鬼魅魔影。
院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本來狼就是抱著快速減少有生力量的打算,
效果似乎很理想,七人死了六個。
拔出插在小賊頸中的太刀,站起身來直面頭領(lǐng),
又扔向頭領(lǐng)三個手里劍,之后從賞花似的欄桿亭子跳出。
身材魁梧的巨大相撲選手揮舞起他的大刀,彈開飛向他的三個手里劍,隨后從腰帶上撤下系著的酒壺。
“又有老鼠溜進來了啊”,倒一大口含了之后噴在刀上。
“解決掉你,這票就算結(jié)束了吧”。
馬步扎穩(wěn),一手握刀一手作抓狀,身體稍稍后仰然后向前傾同時向狼跑去,宛如相撲老手。
雖胖但短時間內(nèi)沖刺的距離卻不短,這大概就是所謂的靈活胖子吧。
對于一個忍者來說身手敏捷是必須的,自然不可能會被這樣簡單無腦的招式給擒拿住。
倘若想靠著身高馬大的形象震懾住別人倒也可還行,但是對于看慣了巨型忍者梟的狼來說,自然是有點相形見絀了。
抓取不成便劈下大刀,慣性加上力量的一刀不是說擋就能擋得了得,
狼再次躲開,這一刀砍得塵土飛揚,如此牛力就算是石板也能砍出裂痕。
趁著山賊頭頭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際,側(cè)身寒芒一閃,能成為頭頭必然非常人,更何況是山賊頭頭,胖子快速抽出大刀轉(zhuǎn)身側(cè)打攔住了寒芒。
胖子似乎并不驚訝他的出現(xiàn),看來是想貓捉老鼠似的慢慢整死他吧。
看來他還是真的興致惡劣呢。
正常的戰(zhàn)場不是回合制,不是你一擊我一擊打得有來有回,狼當然沒有停下。
所謂忍者當然是要會熟練使用刃具和忍技的人,反手再出兩個手里劍,
既作實彈又是佯攻,干擾敵方動作,留下更多選擇,更何況還是二打一。
頭領(lǐng)選擇以傷還傷,硬抗手里劍揮刀向狼先逼退一人再整旗鼓,
狼被迫變刀阻攔,運力不足被重擊打退。
頭領(lǐng)轉(zhuǎn)向噴出口中毒酒向葦名武士,毒酒雖非立刻奏效但先可阻攔動作后可麻痹神經(jīng),狼趁機助力上前揮刀,換得傷勢。
身為武士早已對死亡無所畏懼,又心有怒火滅家之仇,此恨不休,
果斷抱著必死之心與頭領(lǐng)換傷。
如葦名信仰所言——“有死之榮,無生之辱”。
忍者出刀,刀刀斃命,一人舍生,一往無前,皆非平常之輩,先后負傷的頭領(lǐng)如何能敵。
在狼的刀刃封喉下,數(shù)道刀痕與刀疤的身軀倒下,相比之下略顯渺小的身軀則選擇端坐跪地切腹自盡。
狼望向他,將剛要拿出的噬神丸又收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