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臨天,今晚,就是你的死期?!眻D伏揚起一抹殘忍的笑。
“大祭司真是料事如神,他猜測到荼臨天的身體狀況可能比我們想象中還要差,所以給我留下了后手......”
“就算你境界比我高又如何,且不說你早就并非全盛狀態(tài),就算是,我也不一定就沒有一戰(zhàn)之力?!眻D伏喃喃。
顯然,他這次潛入城中,并不是只有一個窺探荼臨天虛實的目的。
若是條件允許的話,在大祭司于軍營中示意下,圖伏可以嘗試刺殺荼臨天。
若是在大荒族發(fā)起總攻之前,能夠先于城內(nèi)擊殺荼臨天成功,那么這涼山城現(xiàn)在所剩的殘破的護城法陣,就更是形同虛設了。
在那種情況下,大荒族攻破涼山城才可以算得上是最為萬全。
可以保證不傷及城下地脈進而占領城池。
而這個計劃,到目前為止也只有大祭司與圖伏兩人知曉。就連是大營中的其他千夫長都絲毫地不知情。
“哼哼,好好享受你這生命中的最后幾個時辰......希望到我殺你時,可不要顯得太脆弱才好,那樣的話,才是最為無趣?!眻D伏冷哼一聲,而后他的身形像是融入了身后的空氣中,整個軀體變得慢慢透明化,若是有人感應的話,就連圖伏的氣息都在慢慢減弱進而消散,最后徹底于這片天地間如同蒸發(fā)了一般。
圖伏的身影幾個呼吸間就徹底消失。
而這,也正是大荒族的千夫長比起百夫長的優(yōu)勢。
大荒族的百夫長,說到底也只是肉身力量極強,強過了普通的大荒族修士,方可有成為百夫長的機會。
而成為千夫長之后,不僅是肉身的強度比之以往更有質(zhì)的提升,更主要的是,比起單純的肉身碰撞,還可以獲得真正的超凡力量。
那種境界,也是人族修士追求的,達到此種境界,不光需要千里挑一的天賦,甚至還要加上長年累月的不懈修煉。而這也不過是修士的一個門檻,對于平凡的人或是沒有天賦的人來說,達到這個境界也要窮盡一生,再無可能精進一步。
只是眼下,雖然荼臨天數(shù)年前就突破到了這個境界,但到了此時,卻依舊顯得無力,甚至對于圖伏的刺殺能否抵抗都是個未知數(shù)。
涼山城外,大荒族軍營。
“嗯,如此甚好,若是你能刺殺荼臨天,對于我們來說,是最希望看到的結果?!贝蠹浪灸﹃?,對這其中映射出來的圖伏的影像說道。
祭壇周圍,唯有大祭司一人,其余千夫長,皆是整頓大荒軍,準備著最后的進攻。
“是,屬下定當竭盡全力,并小心行事?!庇跋裰?,潛入涼山城內(nèi)的圖伏,以化形為人的姿態(tài)向大祭司稟告。
“只是瘦死的駱駝終究比馬大,那荼臨天并非無能等死之輩,若是刺殺失敗,你第一時間逃脫,想必他也無力再追。”
“到了那時,即便打草驚蛇,他怕也是無所作為,成為情況之時,你傳音于我,我會即刻派兵攻城,不給荼臨天絲毫喘息的機會?!贝蠹浪菊f道。
“是,屬下明白,那屬下先行告退,而后必會傳來捷報予大祭司。”圖伏行禮低頭,便是從影像中消失。
顯然,大祭司考慮得比起圖伏還要周到很多,他早已盤算好,如果圖伏刺殺失敗,也定可以對荼臨天造成不小的麻煩,到了那時,他發(fā)兵城下,打荼臨天一個措手不及。
那種情況下,就算是菩薩下凡,荼臨天也無回天之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涼山城失守。
在大祭司眼里,涼山城,連同整個云海山脈之下的地脈,已如大荒族的囊中之物。
“征服下這云海山脈后,便是乾儀海,而后,就該是那大武王朝,”大祭司渾濁的目光中掠過一抹狠厲,道:“儀火界一統(tǒng)了那么多年,也該這所謂的大武王朝沒落下去了,這儀火界的天,也該變一變了?!?br/>
在涼山城危難,城外大荒族大軍將要壓境的情況下,時間悄然流逝,夜晚很快降臨。
涼山城內(nèi),城主府。
荼臨天依舊坐在大殿內(nèi)的座椅上,他眼前的案臺,除了一張云海山脈的地圖外,再無其他信件與地圖。
“就差一點了......就差一點?!陛迸R天摩挲著羊皮制成的地圖,喃喃自語,口氣像是祈求什么一樣,已不再有那股中氣十足的魄力。
只是這些天來,他已不再向法陣中樞灌入靈力與生命力,這使得他現(xiàn)在的氣色與狀態(tài)比起出城的那一天要好上不少。
因為近些天來,護城法陣的運行比他想象中的要好,似是像人回光返照那般,這對荼臨天來說,算是意外之喜。
但是獻祭出去的生命力終究不能返還回來,停止這種行為,并不能讓他再多活多久。
荼臨天望著手邊的一碗藥粥,難得的寬慰的笑容浮現(xiàn)在他的臉上。那碗藥粥是蘇芷容親手熬制,派修士送來的。
這碗藥粥放在案臺上已有一柱香的時間,現(xiàn)在捧在手心,仍有溫熱。
只是平日里蘇芷容熬好藥粥后,都會親自過來送給荼臨天,這次卻是借他人之手。
“或許這些天來,我對芷容的關注太少?!陛迸R天心中暗想,蘇芷容本就大病初愈,還每日為荼臨天熬粥做飯,自己卻很少關照蘇芷容,這讓他稍有介意。
正當他打算起身去找蘇芷容時,荼臨天突然察覺到了一股異樣。
他轉過頭來,正盯著一盞長明燈旁,那里除了燈石燃燒飄出的裊裊青煙,卻是什么也沒有。
“是我多慮了嗎?”荼臨天閉上眼睛,伸出手輕撫自己的額頭,近些天來他幾乎很少睡覺,就連上次休息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
雖然他的身體遠超凡人,這樣的狀況并不會讓他重病,可時間一長,還是會有些吃不消。
突然,正當荼臨天松懈的一剎那,他前庭發(fā)麻,似乎被什么利器所指,他下意識地側開身子,飛身跳離座椅。
轟!
下個瞬間,那把座椅就被轟個粉碎,破壞力直接將材質(zhì)尚算堅硬的非凡石料四分五裂。
漸漸地,甚至有沸騰聲傳來,那座椅殘屑竟是不知道被什么腐蝕了起來,幾個呼吸間就徹底地成了飛灰。
而那座椅原處的地面,還被繼續(xù)腐蝕,慢慢地被開了個大洞。
“嘁。”長明燈旁,荼臨天原本凝視的位置,本來空無一人,而現(xiàn)在圖伏的身形漸漸顯現(xiàn)。
“不錯嘛,本以為,這一擊就算殺不死你,也足以命中,奪去你的視力......沒想到,你現(xiàn)在的感知,仍那么強?!眻D伏徹底顯現(xiàn),盯著安全躲過這本以為必中一擊的荼臨天,心有不甘地道。
“哼,才幾天不見就又有蠻族的蒼蠅不請自來......竟還是被你們潛入了城中,是我的疏忽?!陛迸R天站起身,同樣盯著圖伏,外放殺氣。
“蠻族.......你們螻蟻般的人族這般稱呼我族,只能是你們愚蠢的印證,我族的非凡,豈是人族可以理解?”看見荼臨天完好地躲過這一擊,圖伏不氣反笑。
“不過你們這種劣等種族,本也就不配知曉我族真名,等到我族征服整個儀火界的那一天,你們所謂的大武王朝,也只配給我族做奴隸?!?br/>
“至于向你們這樣更低層次的垃圾,活著,都不配。”圖伏吐了口水在地,表達著自己深深的不屑。
實際上,這段時間荼臨天在飛速思考,知道眼前的蠻族是為了刺殺自己而來,實力層次,至少也是蠻族的千夫長級別。這一點,他倒是不懼。
只是他認為,蠻族敢這樣出手,肯定是經(jīng)過了深思熟慮,不可能貿(mào)然出手,這也就意味著,蠻族高層已是知曉他如今的狀態(tài)。
這樣的話,距離最后的總攻,可能又會拉進一段時間,這對他來說,是相當不利的。
看來,他的計劃,也要作出調(diào)整,只是,時間,真的來得及嗎?
眼下,還是得先把眼前的蠻族解決掉,再做其他的考慮。
“就你一個人,也配殺我?就算知道我如今受傷,蠻族也不該這么瞧不起我吧?!陛迸R天道,實際上他此刻心中已經(jīng)心急火燎,他并不能確定城中只有一個蠻族,不知道城中百姓的生命是否受到了威脅,更是心系蘇芷容,不知那里狀況如何。
在于圖伏周旋的時間,他將自身的感知力竭盡全力覆蓋小半個涼山城,感知城內(nèi)的情況。
現(xiàn)在看來,好在只有自己府內(nèi)有蠻族,城內(nèi)其他地方依舊沒發(fā)生什么變故。
“如果是萬全狀態(tài)的你,我無論如何也敵不過,可現(xiàn)在......”圖伏桀桀地笑道,道:“你憑什么這種口氣與我說話?給我死來!”
圖伏不愿再給荼臨天喘息的機會,直接化作一道鬼魅,沖著荼臨天而去。
鏘!
圖伏不知從何處取出一把細軟長劍恨恨地刺向荼臨天的脖頸,不想荼臨天反應十分迅速,直接抽出系掛在墻壁上的利劍,格擋了下來。
“蠻族真當我好欺不成?既然來了,就別想活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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