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們在想什么,但東方斯幽并沒有多做解釋。
兩人在姒家又呆了會兒,確定她是真的沒事以后才離開的。
林氏大廈,早早的就聚集了不少媒體,畢竟今天可是林氏集團(tuán)的記者招待會。
林江打算趁這次機(jī)會宣布君擷和林念蕾訂婚的事,還有將公司正式交給林念蕾。
指針指向十點的時候,記者招待會剛剛開始。
大家都知道今天的重點是什么,所以當(dāng)林念蕾挽著君擷出現(xiàn)的時候,手中的相機(jī)就沒有停過。
君擷雖然沒什么表情,但嘴角輕微揚起的弧度還是說明了此刻的心情。
林念蕾親昵的挽著身邊的男人,笑得優(yōu)雅大方。
想到即將成為君擷的未婚妻,她就抑制不住的興奮。
這段時間,君擷的溫柔體貼,呵護(hù)備至讓她覺得像在做夢一樣。
此時面對著鏡頭,臉上的表情也越發(fā)得意。
“大家請先入座,我們的記者招待會馬上開始?!?br/>
氣氛火熱時,主持人適時開口,滿意的看著各位的反應(yīng)。
上方,林江坐在中間,君擷和林月坐在兩旁,而林念蕾又坐在君擷旁邊。
這樣的座位安排,也引起了大家的強(qiáng)烈反應(yīng)。
畢竟連君擷都居于林江一側(cè),不僅凸顯了林江的地位,更說明了君擷對他的尊重。
看來,君擷是林江女婿,已經(jīng)是不可爭議的事實了。
他們還記得當(dāng)初君擷有多寵東方斯幽,沒想到這才多長時間,就變了。
果然啊,再專情的男人也逃不過利益兩個字。
今天到場的,除了林氏集團(tuán)的人外,還包括一些合作公司,東黎就是其中一家。
馮仁坐在下方,看著上面其樂融融的一家人,眼里的諷刺毫不掩飾。
“記者招待會現(xiàn)在開始,下面有請我們林氏集團(tuán)總裁講話。”
林江緩緩起身,神色充滿了驕傲,他能感覺到成功近在咫尺。
“很高興大家能來參加林氏集團(tuán)記者招待會,今天,我主要有兩件事宣傳?!?br/>
“第一,我的外孫女林念蕾和君氏集團(tuán)總裁君擷,將于下月八號訂婚,到時候還希望大家能來?!?br/>
他剛說完,君擷和林念蕾也跟著站了起來。
相互對視時,目光中的眷戀情深看得一眾人羨慕不已。
“君少,您之前不是跟東方小姐在一起嗎?”
“林小姐,你們是什么時候在一起的?!?br/>
“君少,請問林小姐是插足者嗎?”
記者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君擷臉色有些僵硬。
林念蕾則是難堪不已,特別是記者的最后一句話,插足者,不就是暗指她是小三嗎?
強(qiáng)壓下心底的怒意,擠出一個自認(rèn)為得體的笑意:“東方斯幽不懂得珍惜擷哥哥,自然會有懂得珍惜擷哥哥的人?!?br/>
不得不說,不管什么時候,林念蕾都不忘踩東方斯幽一腳。
這話的意思是把所有過錯推到了東方斯幽身上,同時還突出了自己對君擷的情深。
“林小姐,您的意思是東方小姐做了什么對不起君少的事導(dǎo)致兩人分手嗎?”
其他記者也贊同的點點頭,看向林念蕾的目光帶著詢問。
她有些驚訝,但很快又被掩飾了:“我可沒這么說,大家不要亂猜,我相信東方斯幽不是那樣的人?!?br/>
“現(xiàn)在我才是和擷哥哥在一起的人,希望大家能祝福我們?!?br/>
她的驚訝掩飾的恰到好處,既能讓記者們看見,又能顯出她不是故意的。
但越是這樣,就越坐實了記者們的猜測,他們都認(rèn)為林念蕾是在驚訝他們猜對了。
馮仁在下面看得有些無語:“惡心?!?br/>
之前還說東方小姐不懂珍惜,現(xiàn)在又說她不是這樣的人,這樣前后矛盾的話記者都沒聽出來嗎?還洋洋得意自己猜中了真相。
被林念蕾牽著鼻子走,也真夠蠢的。
不是他說,東方小姐和林念蕾完全一個天一個地,根本沒有可比性,也不知道君擷眼睛是怎么長的。
林念蕾看著事情正朝自己預(yù)想的方向發(fā)展,臉上又重新掛上了笑意。
“林總,您說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難道是林氏最近的項目?”
對林氏的項目他們也是略有耳聞的。
林江有些神秘的搖搖頭,林念蕾剛才解決的辦法他很滿意。
“那是什么?”
“是啊,林總,您就別賣關(guān)子了,”
記者好奇的樣子極大滿足了他的虛榮心,覺得差不多了才不急不緩的開口:“其實大家猜對了一半?!?br/>
“一半?”
“嗯,大家都知道林氏最近的項目,但其實施行這個項目的方案是我外孫女林念蕾提出來的。這件事讓我覺得是時候了,所以我決定交出林氏掌權(quán)人的位置?!?br/>
林江話音剛落,下面一片喧嘩,紛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林江這是準(zhǔn)備退位了?
“以后林氏集團(tuán)就交給蕾蕾了?!?br/>
一時間,林念蕾被推上了議論熱潮。
有羨慕,有嫉妒,有不相信的。
畢竟她才多大年紀(jì),有君擷這么厲害的男朋友不算,如今就連林氏也是她的。
“林江,你確定如今的林氏你還做的了主?”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整個會場陷入了安靜。
所有人都看向聲音發(fā)源地。
“那不是東黎集團(tuán)的總裁嗎?他怎么在這?”
“是啊,不過你聽他剛剛說了什么?”
“姜政,你什么意思?”林江氣得臉色鐵青。
沒想到這么重要的時刻,會被自己的合作對象攪局。
“林江,好好看看我是誰?”
不需要再壓抑,姜政看著他的眼神滿是仇恨。
林江一顫,一股寒意從腳底冒起。
不,不會的,不會有那么巧的事,他怎么可能是林政南。
其他人一頭霧水的看著他們,不明白怎么了,如果沒看錯的話,林江的樣子好像在害怕。
“姜政,如果你是來參加記者招待會的,那么我歡迎,如果不是,門就在那?!?br/>
他佯裝鎮(zhèn)定的說道,這種場合,如果當(dāng)年的一切被抖出來,他們就完了。
“呵,我的好叔叔,我當(dāng)然是來參加記者招待會的,畢竟我也是林家的一員,不是嗎?”
“你胡說什么?”林江一慌,不自主的吼道。
他不能自亂陣腳,沒有證據(jù),誰知道他是誰。
“是我在胡說嗎?”和林江比起來,姜政就要淡定很多了。
說話的時候還不忘掃一眼林月。
林月早就愣住了,她沒想到,東黎集團(tuán)的總裁就是林政南,他們找了那么久,原來人家就生活在他們身邊,甚至還是他們的合作伙伴。
一想到這些,她就恨不得暈死過去。
記者雖然對眼前的一切震驚,但他們更多的是興奮,畢竟對他們來說,能挖到大新聞就意味著升職加薪。
現(xiàn)在這么好的機(jī)會就擺在眼前。
趙康元,也是林氏集團(tuán)的董事,聲音顫抖的問道:“你真的是林政南?”
“趙伯,你也在???”姜政看著他微微一笑。
一句話,趙康元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畢竟除了林政南,很少有人會叫自己趙伯,記得當(dāng)初這小子說,這樣叫親切。
他心里有些復(fù)雜,看來林江當(dāng)初能掌管公司,這其中有很大的問題,但是這些年他跟著林江,撈了公司不少油水,所以一時間不知道該向哪邊。
“你有什么證據(jù)?”林江知道,不能再讓他繼續(xù)待下去了,不然一切很可能就前功盡棄了。
“難道大家不想知道我為什么在這嗎?”沒回答他的問題,姜政故意對著媒體記者說道。
他故意抓住了他們愛搞事這一點。
果然,“姜總,您說您是林政南,但據(jù)我們所知,林政南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姜總,您能跟我們說說當(dāng)年的事嗎?”
“既然您是林政南,那么為什么會變成姜政?”
“姜總....”
姜政淡淡瞥了林江一眼,就是這一眼,讓他心驚肉跳,想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了,那邊姜政做了個禁聲的動作:“大家先安靜,你們想聽什么,一個一個來,我慢慢說?!?br/>
“保安,還愣著做什么,沒看見有人故意鬧事嗎?”眼看著那張嘴里就要吐出什么驚天丑聞,林江暴吼道。
保安剛想上前,就被擋住了:“林江,你以為我還會像當(dāng)初一樣,什么準(zhǔn)備都沒有,只能任你宰割嗎?”
他這句話透露的信息量有些大,在場人一時難以消化。
但有一點還是聽出來了,林江以前對林政南做過什么事。
“你說什么,我聽不懂,”目前最好的辦法,只能裝傻到底了,只要沒有證據(jù),當(dāng)年的事,誰能證明是他做的。
看穿他的想法,姜政嘲諷道:“林江,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裝傻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干什么?”
“你...”林江怎么也沒想到,當(dāng)年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如今會讓他毫無招架之力。
“不如我們就先從你總裁一職是怎么來的說起吧。”
“姜政,你不要欺人太甚,”他可以肯定,眼前的人什么都知道了,不然不會這么肯定的語氣。
“林江,連弒兄這種事都敢做,怎么,如今不敢承認(rèn)???”
姜政語氣很平靜,但沒人知道他心里有多痛,親眼看著自己的父親母親為護(hù)自己而死,那種恨,每到夜里就會瘋狂的滋長,可是第二天又必須像個沒事人一樣正常上班,看著林江過的一天比一天好也什么都不能做。
一石激起千層浪用在此刻再合適不過了,眾人瞪大了眼睛,難道之前的謠言是真的,林江是用了不正當(dāng)手段才得來如今的一切。
可是弒兄,自己的親哥哥啊,怎么下得去手?
“姜政,你再胡說八道,我完全可以告你。”
林念蕾已經(jīng)嚇傻了,這些事從來沒人告訴她,所以她下意識是不愿相信的。
“好啊,你告啊,我等著?!?br/>
林江怎么可能真的告,因為一上法庭,當(dāng)年的事勢必會被重新翻出來。
“林江,你還好意思在這宣布退位,將公司傳給林念蕾,你有資格嗎?一個對自己父親下手,對兄長兄嫂下手,踩著無數(shù)鮮血得來的公司,你說,你配擁有它嗎?”
諾大的會場,寂靜無聲,大家看著林江的眼神已經(jīng)充滿了厭惡,排斥。
大家族中,陰謀詭計多得是,他們并不反對,可連自己親人都下手,這和畜生有什么區(qū)別。
“你如今回來,不過是想拿回林氏集團(tuán)而已,何必說這些話污蔑我,我是你叔叔,你想要公司,難道我會不給嗎?”
“外公,你...”聽他這么說,林念蕾急了。
公司是自己的,怎么可以給別人。
“閉嘴,”林江恨不得將她都扔出去,現(xiàn)在這種時候,能保全自己就不錯了,公司沒了不是還有君擷嗎?
不得不說,他這招以退為進(jìn)還是很有用的,本來已經(jīng)漸漸信了的眾人又開始動搖了,不過這也不怪他們,誰讓今天聽到的消息實在太匪夷所思了,一般人怎么做得出來。
所以他們也覺得有可能是姜政為了奪回林氏才編造出來的。
看有用,林江又繼續(xù)說道:“政南,你這么多年去哪了?我一直在找你,你也不要怨恨父親,雖然當(dāng)年他把公司傳給我,但我從來就沒想過和大哥搶,要不是你們后來突然消失...”
林江一番話,說的感人肺腑。
大家也想起來,是啊,當(dāng)初確實是林老爺子親自出面宣布公司由林江繼承的,難道林政南是因為這個,對林老爺子產(chǎn)生怨恨,所以才故意說林江對林老爺子下手。
但林江也說了啊,要不是他們突然消失,他會把公司讓給林濤。
林江看所有人都站在自己這邊,有些得意的看了眼姜政,就算你活著又怎么樣,終究斗不過我。
姜政沒想到他會這么不要臉,看來自己也不用再顧忌什么了。
“林江,你心知肚明,大家看到的真的是爺爺嗎?”
姜政說完,林江臉色消失殆盡,這是他最大的底牌,他敢這么無畏,就是賭定了姜政不知道康先生,不知道當(dāng)初那個死老頭是假的。
可是現(xiàn)在他卻這么輕而易舉說出了他自以為藏得最深的事。
“哼,我看你是瘋了,不是真的難道還有假嗎?”
“這話問得好,今天在場的人,不就還有一個是假的嗎?”
兩人的對話,除了林月,其他人都是聽的稀里糊涂的,什么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