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篝火晚會”讓遠月學園祭登上了第二天各大美食周刊的頭條。
而主導這場表演的李想,也隨之人氣大漲。
這一點,從今天李想的餐廳“風來亭”從早到晚爆滿的客人便可見一斑。
盡管早就實行了完全預約制度,所有客人都要提前預訂座位才能入座就餐,但店內依然一刻都閑不下來。由于廚房里只有李想一個人,更是忙得不可開交。
不得已之下,李想只好鎖上廚房房門,全馬力開啟制作菜品。
如果有人這個時候進入李想的廚房,恐怕就能夠看到真正的“魔法料理”和“神仙做菜”了。
高湯如同章魚的觸手,自動從鍋中分流涌入各個容器;廚臺上的一塊塊肉類被李想切好連同調料一起直接裝盤,之后盤內的牛排或是其他肉類開始自發(fā)的內部放熱并變幻顏色,數(shù)秒鐘后就變成一塊熟牛肉;制作的甜品的巧克力先是自發(fā)內部放熱自己融化,之后又自己流動成各種形狀然后自己凝固……
“宿主,不得不說,你真是太囂張了?!?br/>
系統(tǒng)蘿莉伊瑞爾難得地顯現(xiàn)出蘿莉形態(tài),是個人都能夠看出她表情中的鄙視。
“伊瑞爾你就別挖苦我了,我這不是沒有辦法嗎?”
李想手中各式各樣的刀具不斷地出現(xiàn)又消失,現(xiàn)在的他完全不像是一個魔術使而像是一個正在舞臺上表演的魔術師。
“你就作,要不是這個房間完全密閉沒有外人,又經過我的儀式加固,世界意識發(fā)現(xiàn)你這個肆意篡改世界法則的家伙,降下天雷直接把你劈了都算是輕饒你?!?br/>
“伊瑞爾我錯了,謝謝大哥救命之恩!”
忙得不可開交的李想還不忘貧一句嘴。
“說起來,伊瑞爾你是怎么屏蔽世界意識對這個房間里的感知的?之前我使用能力也是,能夠在別人的世界里對抗世界意識,感覺好流批啊?!?br/>
“具體做法很復雜,我就不詳細解釋了。但是基本原理你肯定懂,能量守恒知道吧,假如這個房間是一個單獨的系統(tǒng),一個人為規(guī)劃的“黑匣子”。如果第一次觀測和第二次觀測之間兩者在能量和物質上沒有什么差別,或者差別符合世界的規(guī)則,那么觀測者也就是世界意識就會無視這種差別。”
“總覺得好麻煩的樣子,總之我們不會被世界意識發(fā)現(xiàn)吧?”
“你以為我是怎么帶你穿越世界的?穿越世界比屏蔽難多了好吧!”
李想又問了伊瑞爾不少問題,嘴上說著話手上的動作反而更快了。
這是李想從長期的抄寫作業(yè)中發(fā)現(xiàn)的技巧,在進行機械重復作業(yè)的時候,適當分神反而能夠提高工作效率。當然,這適用于已經完全爛熟于心的工作。絕大部分的工作還是需要全神貫注才能完成的。
不過對于李想來說,這兩天下來菜單上的每一道菜不說重復上千次,上百次肯定是有的,現(xiàn)在他做菜連一秒鐘的思考都沒有,完全交給下意識的判斷和手上的肌肉記憶。
李想別在腰間的對講機突然響起:
“emiya主廚,馬上就要到打烊時間了。”
李想看了一眼掛在對面墻上的平板電腦,預訂只剩下最后幾桌了。并且全部都顯示用餐中。
再看一眼自己手頭剩下的工作,差不多也只剩下套餐最后收尾的甜品了。
“vip預訂的最后一桌客人來了嗎?”
想起預定今晚將來到“風來亭”的薙切真凪,李想又回問確認了一下。
“沒有,現(xiàn)在還沒有遇到出示今天最后一個vip預訂憑證的客人?!?br/>
大堂的服務員領班回憶了片刻,語氣很確定的回答道。
“行吧,等大堂里最后一批客人用完餐之后,你們就可以回去了,最后一桌客人是我的熟人,我自己招待就可以了。現(xiàn)在時間還不是很晚,你們早點下班,難得來到遠月學園祭,你們也去逛逛街吧?!?br/>
“謝謝老板!老板你太好了,親一個!”
“喂,小早川,你搗什么亂!”
對講機里混入了一個女侍者的聲音,然后就是領班的怒斥。
李想會心一笑,放下對講機,伸了個懶腰。
今天的辛勞到這里差不多就算是結束了,接下來,唯一的工作,就是等薙切真凪上門了。
直到當晚八點左右,薙切真凪這才姍姍來遲,和她一同來到這里的,還有總帥薙切仙左衛(wèi)門。
已經在大堂刷了半天手機的李想看到兩人到來,不禁笑著開玩笑“抱怨”道:
“伯母,總帥,雖然說二位日理萬機,但是你們已經遲到兩個小時了。好歹給我個電話吧。”
“呀,實在是抱歉,本來時間安排應該是正好的,不過誰知道天氣原因飛機晚點,飛機一直在機場附近盤旋了差不多一個小時?!?br/>
薙切真凪拿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微汗,解釋道。
“沒事沒事,伯母你時間很緊我也知道,剛才是開個玩笑,伯母請跟我來二樓。東西已經全部準備好了。不過總帥,記得現(xiàn)在你不是應該在開董事會嗎?怎么來了我這里?”
薙切仙左衛(wèi)門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能夠讓你有自信能夠滿足真凪的菜品,老夫怎么能不來看看呢?放心吧,董事會差不多已經結束了,剩下的一些事宜,就讓堂島銀處理吧?!?br/>
薙切仙左衛(wèi)門突然笑道:“堂島銀本來也想來的,不過誰讓老夫溜得比他快呢?哈哈?!?br/>
“總帥您這么說堂島銀主廚,堂島主廚會哭的。算了,幸好材料夠多,總帥你也上來吧?!?br/>
李想把薙切仙左衛(wèi)門父女帶上二樓貴賓間。
“喔,沒想到這里的風景意外的還不錯嘛?”
薙切仙左衛(wèi)門透過房間的窗戶,看著窗外學園祭的燈火,小小的驚訝道。
薙切真凪在貴賓間的餐桌前坐下,聽到薙切仙左衛(wèi)門的話后,她回道:
“爸,你說什么呢?你可是遠月總帥,天天都待在這里,應該早就看習慣了吧?”
“伯母你冤枉總帥了,白天從這里看外面還沒有什么,但是晚上,因為正巧能看到大道區(qū)域學園祭攤位亮的彩燈,于是就變得有了點看頭。伯母和總帥你們運氣不錯,這種景色也只有月饗祭期間才能看到了?!?br/>
李想解釋道,同時推來一個移動式的推車形廚臺,并扳開車下的機括將車子固定下來。
看到李想推來移動廚臺,薙切真凪猜道:
“看樣子,你是打算現(xiàn)場料理了?”
“嗯,這道料理現(xiàn)場料理能給食客帶來更好的體驗?!?br/>
李想將砧板放在臺子上,從角落里的冰箱中取出一個長盒子,一塊人頭大小的冰塊,最后又拿出是一條仍養(yǎng)在水箱中的鯛魚。
“刺身嗎?說實話我有些失望,我曾嘗過不知道多少刺身,其中不乏刺身名家名廚的作品,難道你對自己的刀工如此有自信,覺得能夠超越他們?”
看到李想的烹飪材料如此簡單,薙切真凪猜到對方可能會端出一道刺身菜品。在想到這一層后,薙切真凪的表情中是掩蓋不住的失望。
刺身料理,無論如何變化,最終基本上是一道將各種肉類切片生食的料理,廚師的手腕再硬,食材的局限就在這里,廚藝能夠解決的最多只有魚肉入口的口感,或者吃生魚片的蘸醬,除此之外的東西,就與廚師沒有什么關系了。
“到底怎么樣,還請伯母稍等片刻?!?br/>
李想并沒有因為食客的失望而氣餒,反而神秘的一笑,打開了那個自己從冰箱中拿出來的長箱子。
打開箱子的瞬間,寒氣從中不斷溢出。
箱內,是一把晶瑩剔透的冰刀。
這是在開箱的一瞬間,李想憑借自己的印象和系統(tǒng)蘿莉給出的資料,投影出的妖廚刀——北辰天狼斬。
這把刀,曾經被天狼星雷恩在與小當家劉昴星的料理對決中使用過,現(xiàn)在,李想就要借這把冰刀,嘗試挑戰(zhàn)薙切真凪的神之舌。
“竟然是冰刀,難道說……”
薙切仙左衛(wèi)門想到了什么,一時間失去了言語。
“原來還以為是普通的刺身料理,沒想到竟然在這里藏著驚喜啊,突然有趣起來了。也好,就讓你挑戰(zhàn)看看吧。”
薙切真凪滿面微笑。
李想從水箱中取出鮮活的鯛魚,直接用北辰天狼斬將之宰殺。
刺身的料理方法,李想已經在私下里自己練習了無數(shù)遍,此時,他手握冰刀,寒氣侵襲著右手,刀身沒有一絲紊亂。
去鱗、剔骨、片肉,每一步都一氣呵成,宛如鋼琴家演奏李斯特練習曲的狀態(tài)。眼花繚亂卻符合章法,蘊含著獨特的韻。
冰刀刀身推切,李想將繼承自紅a的“鷹之眼”催發(fā)到極限,每一刀落刀的角度都根據(jù)魚肉的紋理不斷變化。每一次推切之后,冰刀一擺,魚肉便飛到李想事先準備的冰塊上,如同天女散花。
“真是令人敬佩的廚師之魂,以空手直接拿著冰刀,時間一長絕對會被凍傷。但是若是戴著手套,無疑會影響到廚師的手感?!?br/>
“刺身料理最大的講究之處,就在廚師的刀工上,若是使用了冰刀卻失去了原有的刀工,那會影響魚肉的口感,甚至比起不使用冰刀還要糟糕。因此,直接用手接觸冰刀,是不得已之舉。”
薙切真凪和仙左衛(wèi)門心中,都非常明白李想此時看似平凡的動作中蘊含的不平凡。
刺身的制作時間并不長,由于使用了冰刀北辰天狼斬,時間更不可能長,冰刀不比金屬廚刀,在使用的每一刻間它都在融化,若是時間再長一些,北辰天狼斬最脆弱的部分,刀鋒就會因為融化而變鈍,一把鈍掉的刀,又怎么可能切出完美的刺身?
因此,李想的動作很快,處理掉一整條鯛魚花費的時間還不到三分鐘。
薙切仙左衛(wèi)門盯著李想的右手,
在切完鯛魚后,注意到薙切仙左衛(wèi)門的視線,李想不著痕跡的拿掉了已經因凍傷而有些黏在手的中北辰天狼斬的刀柄。
看了很長時間,但薙切仙左衛(wèi)門的嘴一張再張,最終仍然沒有說出什么。既然是一名廚師為了追求美味自己做出的選擇,那么他也沒有必要多說什么,仔細品嘗對方制造的美味,就是對他最大額尊重。
李想用不握冰刀的左手將幾團金色的固體醬料團圍著冰塊上的鯛魚刺身擺開,在冰塊上面事先留出的凹陷處,則倒入了黑色的調味醬。
“鯛魚刺身制作完成,請二位品嘗?!?br/>
薙切真凪和薙切仙左衛(wèi)門對視一眼,沒有多少猶豫,直接開始品嘗。
吃鯛魚,主要以一年的春秋兩個季節(jié)的鯛魚為最佳。春天的鯛魚被稱為櫻花鯛,而秋天的鯛魚被稱為紅葉鯛。現(xiàn)在正值秋季,肥美的紅葉鯛正當時。李想使用的鯛魚原材料,就是經過他精挑細選的紅葉鯛,在市面上,像李想現(xiàn)在使用的這條鯛魚,可不便宜。
片成的鯛魚刺身,由于特意沒有放血,整體泛著微紅的粉色,在房間內的燈光照射下泛著與下方的冰塊一樣的晶瑩剔透。
“用冰刀,竟然能把魚肉切出如此平滑如鏡的切口,這份功夫已經不遜色于很多有名的刺身職業(yè)廚師了?!?br/>
僅僅看了一眼,薙切仙佐衛(wèi)門便明白了這薄如蟬翼卻平滑如鏡的切面其中蘊含的廚師功力。
“沒有想到,emiya你做刺身也很有一手嘛?!?br/>
薙切真凪夾起一片刺身,輕輕蘸取一點冰塊上的黑色醬汁,放入口中細細品味。
“唔,這是什么味道!”
薙切真凪的表情第一次在品嘗料理時出現(xiàn)了震驚。
魚肉一入口,那種屬于刺身的滑嫩感便占據(jù)了口腔中的感受器官。
冰刀切制的刺身,比起用金屬切開的刺身,魚肉的鮮味被低溫完全鎖住,而且由于冰刀原本是水,因此在魚肉的表面,薙切真凪完全感受不到原本以她那biantai的味覺敏感性總是能夠感受到并且在口中存在感極強的金屬味。
黑色的醬汁,以醬油和麻油做為基底,與魚肉的相性絕佳,而更讓她難以自拔的,是在拒絕后,從魚肉中緩緩滲出的,讓人難以抵擋的致鮮之味。
這種鮮味,她從來都沒有在其他人的刺身料理中感受到過。
“這鯛魚絕對不是普通的紅葉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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