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命硬,殺不死的小強,我們先走,找個安全的地方?!?br/>
劉果兒點點頭,我攙扶著她站起來,接著拉著張老八,迅速逃離了現(xiàn)場。
我們最后躲到了一個礁石洞里面,這里太過擁擠,只夠我們剛好藏身。
這時候我提醒他們都別忘了,手腕上還有一個救命的玩意兒。
張老八點了點頭,懷里是被他用外套包裹起來的阿水。
阿水這會兒還有些表情木楞,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突然說話。
“剛剛那是什么?好嚇人……”
“小子,這下知道不能亂跑了吧,剛剛一個不留神,你就跳水里去了,那些魔鮫,沒有一個好東西,要是再晚一點,你就被他吃了?!?br/>
阿水抬起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魔鮫?那是什么東西?!?br/>
“你不知道?”
我看著他,然后有些疑惑。
魔鮫應該在我們到達之前就已經(jīng)開始進攻鮫人族了,但是顯然阿水好像是第一次看到魔鮫,他臉上除了害怕,還有一些興奮。
我忍不住問他:“你什么時候走丟的?你的族人呢?他們在哪兒呢?”
阿水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我是被人丟出來的,我記得我還在睡覺,有人把我用袋子裝走了,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找不到村子了?!?br/>
我有些意外,同時又心里著急。
“那你們族有沒有一個人類女性?你看到過沒有,她大概這么高,頭發(fā)這么長……”
我著急地比劃著,然而阿水一臉茫然,甚至有些害怕。
“不,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看到過。”
阿水埋頭藏到張老八的肩膀上,我還想說什么,張老八攔住了我。
“你別著急,他就是一個小孩兒,他能知道什么啊?!?br/>
我突然心中一陣怒火。
“他怎么會不知道,他也是鮫人,鮫人族發(fā)生的事兒,他怎么可能看不到,他一定是在騙我們!”
我想把阿水抓過來問問,但是劉果兒抓住了我的衣服。
“別鬧了,我們現(xiàn)在正在逃命,他就是一個小孩子,我知道你著急,但是你這樣是沒有用的,我們還是先趕到鮫人族再說吧?!?br/>
我轉(zhuǎn)過去,看到劉果兒臉色蒼白,十分無精打采的樣子,頓時火氣少了不少,確實是我太沖動了,剛剛突然對阿水發(fā)火。
其實他也只是一個小孩子。
自知理虧,我偏開可頭。
“抱歉。是我沖動了,等外面安全了,我們就出去吧?!?br/>
張老八點了點頭。
我這才想起來,查看劉果兒的傷口,只見她抬起腿,腳踝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劃傷了,像是帶刺的藤條,在她腳踝留下了兩條顯眼的紅痕。
看起來傷口就不淺,劉果兒也是一個能忍的,帶著這樣的傷口,走了這么遠居然一聲不吭。
我說不上來什么感覺,看著她,只覺得當初那個摔倒就會哭的小女孩兒,終于是長大了。
劉果兒看出了我的情緒,她用手拉了拉我的衣服。
“沒關(guān)系,不是很痛?!?br/>
她想安慰我,但是顯然安慰無效,我沒說話,從包里拿出了紗布和草藥。
“看來我們?nèi)私M,變成了兩名傷員和一名道士了?!?br/>
張老八笑著說道,我沒說話,劉果兒有些抱歉地看了我一眼,我覺得很奇怪,又不是她的錯,為什么要道歉。
“是我行事沒有考慮后果,要不然也不會讓你們受傷了,老八是這樣,果兒也是,我……”
“算了,快點包扎吧,之后還要趕路,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我看了一下,太陽已經(jīng)快要下山了,感覺我們應該不能在天黑趕到了?!?br/>
我往外看了一眼,正如張老八所說,太陽已經(jīng)快落山了,我們現(xiàn)在還不知道距離島中心有多遠的距離。
也不知道路上會碰到什么,剛剛的魔鮫讓我心有余悸,我們在這里等待了許久,這才敢重新上路。
我在給劉果兒包扎的時候,阿水突然毫無防備地哭了起來,張老八沒放過爹,更不知道怎么哄小孩子。
抱著阿水手足無措的看著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辦,雖然我已經(jīng)是個父親,但是我知道的東西少之又少,想到這里,我內(nèi)心一陣酸楚。
接著聽到阿水的哭聲,心臟都開始有些不太舒服。
過了一會兒,阿水自己停了下來,他向我們伸過來手,攤開的時候,一陣亮晶晶從他指尖散發(fā)出來。
帶著異樣的閃光。
我突然反應了過來,阿水剛剛哭了,原來是為了拿到自己的眼淚。
“給你……嗝……”
“你……”
我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阿水見我不接,自己從張老八的懷里跳了下來,落地的時候,還調(diào)整了兩下自己的腿。
這才緩慢地走了過來。
他把眼淚化成的東西,涂抹在了劉果兒的傷口處,這一幕太過眼熟,好像歷史再現(xiàn)。
我對他的眼淚的構(gòu)成,起了莫大的興趣。
阿水又轉(zhuǎn)過頭,把張老八的紗布一把抓了下來。
張老八不敢相信地盯著他。
“嘿,小子,你干嘛?!?br/>
阿水同樣將東西涂抹到他的脖子上,張老八狐疑地和我對視,但是并沒有制止他的動作。
“到底是什么玩意兒構(gòu)成的啊,難不成連我的傷口也能愈合?”
張老八嘀咕了幾句,接著神奇的一幕發(fā)生了,果然如同張老八說的那樣,他的傷口在愈合,并且新的的肉想了出來。
我湊過去,用手將他縫合傷口的醫(yī)用棉線,從他傷口上扯了下來。
老八發(fā)出一聲痛呼,我并沒有手軟,一個用力,整根線被我拆了下來。
張老八的傷口愈合了,張老八驚喜地把阿水抱在懷里,再拋到空中,最后接住他。
阿水有些受寵若驚,一雙大眼睛,到處看。
“小子,真是個好寶貝,那是不是有了你,我們就什么也不用怕了,反正受傷了也會愈合,真是神奇,怪不得你們要藏在這里,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肯定……”
“老八!”
我打斷他接下來的話,因為我預感他說的不會是什么好話,也許有些少兒不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