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修哲正伏案寫采花賊的卷宗,有守門的衙役送來一封信函,說是江南水寨的勞大公子送來的。
勞大公子?左修哲擱下筆,拆開信函,信上只有寥寥數(shù)語,請他到附近的望江樓一敘。
他心中疑惑,自己只在湖盜一案中與那勞大公子有所交集,何況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那么久了,他為何要請他吃飯呢?但是江南水寨在江南的地位屈指可數(shù),自己作為京官也不好怠慢,寫完卷宗,他就信步朝望江樓踱去。
勞大公子早已在望江樓的雅座包廂內(nèi)訂下一桌好菜。見左大人到來,一臉喜色,忙起身相迎,請他坐下用酒菜。
左修哲卻只是淡淡立于一邊道:“不知勞大公子有何事,敬請言明,左某還得回去辦公?!?br/>
勞大公子有些尷尬地縮回了手,臉上笑意未減:“勞某知左大人公務(wù)繁忙,還要請大人抽空出來,實在是不好意思耽誤大人的時間。故而千思萬想選了中午用個飯的時間,還請左大人不要見怪才是?!?br/>
左修哲自入官場,時常會有一些飯局往來,家中父親也是經(jīng)商的,對此事也是習(xí)以為常,便不再再推托,撩袍在一張椅子上坐了。
勞大公子先命人上酒,左修哲只是要求小二泡了壺好茶,淺淺地喝著。勞大公子笑了笑,仍是在左大人面前的酒杯中斟了酒。
之前對他多有打聽,知他性情較為清冷,便不再繞彎子,直接說明了他的意圖。
原來他此番來京,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便是在京城發(fā)展游船業(yè),很多當(dāng)面都需要官府的通行證,他急于與左修哲這個京官打好關(guān)系。但是他知道他是個清官,用賄賂肯定是不行的,故而只是從給京城帶來的經(jīng)濟利益出發(fā)來談。
左修哲從頭至尾只是淡淡地聽著,并未發(fā)表意見。末了悠悠地來了一句:“勞大公子愿為京城百姓造福,實在是皇上與京城百姓的福氣。”
勞大公子喜道:“這么說,左大人是支持勞某在京城發(fā)展游船業(yè)了?”
左修哲拿過茶杯,將杯蓋輕拂了一下,淺淺地喝了一口:“好啊,只要勞大公子愿意將三成的游船給平民免費游玩。”
勞大公子正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里,聞言差點兒咬到舌頭。這左修哲也忒狠了些,輕描淡寫地就將自己的三成利潤給剜了。不對,不光是利潤,自己還得免費出人力和船只呢!念及此,他不由地瞥了一眼這位左大人,不愧是一方富賈的兒子,夠狠?。?br/>
勞大公子心疼歸心疼,但只要在京城將游船業(yè)搞起來,利潤是十分可觀的。大不了到時候從那些個達官貴人身上多媷些羊毛下來。
于是笑道:“愿意愿意,左大人如此說,怎有不愿意之理……來來來,勞某敬左大人一杯?!?br/>
他舉起酒杯就要與左修哲碰杯,左修哲卻只是將茶杯端著。
勞大公子道:“以茶代酒,以茶代酒?!?br/>
兩人完成了碰杯,左修哲抿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道:“若是沒有其他事情了,左某就告辭了?!?br/>
勞大公子忙拉住他道:“不急不急,這只喝了點茶水讓勞某怎么好意思呢?還請左大人吃個便飯,你我葦蕩湖一別也許久了,咱倆敘敘舊?!?br/>
左修哲不為所動,仍是起身要走。
勞四公子趕緊轉(zhuǎn)頭讓小二快些將剩余的菜端上來,說是點了這么多自己吃不完不能浪費了。一邊想著該說些什么來拉攏關(guān)系,他腦中靈光一現(xiàn),想起了勞四季的婚事。
“上次在葦蕩湖,左大人將湖盜一句殲滅,讓家中小弟甚是欽佩,他一直說想找個機會和左大人一敘?!?br/>
“小弟?勞大公子說的是勞四公子嗎?”左修哲不禁皺了皺眉,腦中浮現(xiàn)出那日在畫舫上的情景來。他記性素來很好,尤其是與葉飄絮有關(guān)的事情,他只記得那日那個勞四公子似是魂不附體,眼睛時不時落在她的身上。
“是是是,正是我那個小弟,”見左修哲難得發(fā)問,也不急著走了,他趕緊回答,又道,“說起來,左大人于小弟有大恩,那日救下了云親王府的郡主。到時候擺酒席,還請左大人賞臉前來喝一杯?!?br/>
他這話一方面是套近乎,另一方面是變著法兒告訴左修哲,他家就要和云親王府結(jié)親了,左修哲就更應(yīng)該照顧他家的生意了。
左修哲聞言,臉色一變:“酒席?什么酒席?”
------題外話------
戛然而止,戛然而止,我真不是故意的,捂臉。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