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首發(fā)晉.江.文.學(xué).城, 作者靜舟小妖。

    下樓解決晚餐, 不經(jīng)意的一個抬頭, 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看, 再去找, 卻找不到蹤跡。

    溫煜蹙眉，心里惴惴的，負(fù)責(zé)安全防衛(wèi)的那根神經(jīng)發(fā)出刺耳的警告, 溫煜心里盤算了一下, 離開餐館的時候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小廣場。

    “你是我天邊最美的云彩, 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

    小廣場上, 小區(qū)的大爺大媽正興致勃勃地跳著廣場舞, 還有些年輕人帶著孩子在廣場上跑來跑去，充足的人氣攆跑了溫煜的不安, 他干脆尋了一個凳子坐下，給自己點了一支煙，悠哉地抽著。

    “叮鈴鈴?！?br/>
    手機響了。

    拿出來一看, 溫煜揚眉，竟然是顧帥。

    這時間？

    “喂？顧帥，集訓(xùn)完了？吃飯沒有？”

    顧帥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在耳邊響起，“煜哥, 您吃了嗎？”

    “吃過啦。”

    “哦。”

    溫煜想了想：“有什么事??？”他琢么著, 顧帥找上自己, 可能和方同的事情有關(guān)，現(xiàn)在網(wǎng)上鬧得那么厲害，運動圈子更小，應(yīng)該也傳開了吧？

    沒想到顧帥卻說：“我今天……”

    “悠悠的唱著最炫的民族風(fēng)，讓愛卷走所有的塵埃~”

    廣場舞的歌聲太大，溫煜沒聽清楚，扯著嗓子問：“什么？”

    顧帥說：“我今天有……”

    “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斟滿美酒讓你留下來，留下來！”

    溫煜大吼：“?。。俊?br/>
    顧帥大吼：“我今天的資格賽，你今天沒來看我比賽！”

    顧帥提高的音量，通過電話傳進(jìn)了耳朵里，震得溫煜幾乎耳鳴。一瞬間，他在想，你資格賽，管我鳥事?。课覟槭裁匆タ茨惚荣?？

    這一曲到了尾聲，耳朵得了片刻的寧靜。

    顧帥依舊大吼著：“我給你發(fā)微信，你沒理我，你來看我比賽??！”

    “抱歉，這幾天有些忙，確實沒看見你的微信，你比賽結(jié)束了嗎？”溫煜說著，聽見下一曲前奏已經(jīng)響起，干脆起身往外走了幾步。

    “沒有，明天是決賽?！?br/>
    “明天？明天我有空?！闭枚愣泔L(fēng)聲，“還在體育學(xué)院嗎？”

    “在訓(xùn)練中心，早上八點半，到時候給我打電話，我去接您。”

    “行，到時候聯(lián)系?！?br/>
    掛了電話，溫煜給自己點了一支煙，再次試圖打開自己的微信。

    情況有所好轉(zhuǎn)，這一次微信很正常的打開，一個個醒目的小紅點掛在頭像上，漫無邊際般的好似到了地球盡頭。在盡頭處，他找到了顧帥的微信。

    前天晚上的消息。

    最開始的消息發(fā)了張黃色小狗的圖，嘟著嘴，閃閃發(fā)光的眼睛，留言說：煜哥，我們明天有資格賽，你要來看嗎？

    隔了五分鐘，黃色的小狗歪著腦袋，揮了揮爪子，留言說：煜哥在不在，求臨幸。

    最后一個留言已經(jīng)是半個小時之后了，黃色的小狗很失望，耷拉著耳朵，眼淚汪汪，沒說話。

    溫煜揚眉。

    這些表情圖，一般不都是女生在用嗎？還是說自己已經(jīng)落伍了？

    溫煜站在原地，就著昏黃的路燈，搜索了足足十分鐘，給顧帥回了一條信息。

    黑色威武的德國黑背仰天狂嘯，配上字幕【等哥】。

    溫煜看了看自己的大黑背，再看看顧帥的小奶狗，覺得自己太威猛，這才夠爺們兒。

    恰在此時，廣場舞結(jié)束，溫煜混在一群大爺大媽中間，順利回家。

    第二天一早，溫煜起了個大早，帶上記者證，開車去了訓(xùn)練中心。

    顧帥沒能騰出空來接他，但是留言給了門衛(wèi)，門衛(wèi)核實了身份，還特別指點他滑冰館的方向，便不再管他。溫煜駕著車在訓(xùn)練中心的大道上緩緩行駛，看著眼前的建筑物，滿眼的新鮮。

    上次是體育大學(xué)，這次是訓(xùn)練中心，好像不知不覺中，自己終于站在了體育圈子的里面。

    對于一個娛記來說，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不務(wù)正業(yè)。

    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一棟藍(lán)色的場館，當(dāng)看見門口停著的，貼上了五套電視臺標(biāo)志的采訪車，溫煜就知道是這里了。

    看來自己還是太不關(guān)注國家體育了，他都不知道，五套竟然還會對各個運動項目的隊內(nèi)資格賽進(jìn)行采訪。

    下車，鎖門。

    溫煜看了眼時間，就急沖沖地進(jìn)了滑冰館。

    有點兒來晚了，說是八點半，現(xiàn)在已經(jīng)九點過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趕上。

    自從上次現(xiàn)場看過乒乓球比賽之后，溫煜就知道自己的愛好不在這一塊兒，有這時間，他情愿去海角論壇的八卦版塊泡上一晚上。

    只是顧帥誠意邀請，他不得不來。

    或許因為干了這一行，是個需要人情的行業(yè)，所以他比較好說話，只要他有空，基本上大部分的邀請和聚會，都不會拒絕。

    他認(rèn)為，別人的邀請是人情，自己的答應(yīng)也是人情，來來往往的，這才會有交情。

    進(jìn)了滑冰館，有三條路，兩邊分別通往更衣室，以及一個直接進(jìn)館里的正門。溫煜站在正門口，迎面的寒氣撲面而來，幸好是春季，他捋了捋外套，將胃遮住了。

    這個滑冰館只有三排的看臺，中間是個30×60米的場地，跑道每圈的長度為111.12米，白亮的冰面折射著燈光，甚至有些刺眼的白。看臺在藍(lán)色的圍護后面，圍護大約有一米三高，有不少人趴在圍護上。這些人有些穿著便服，但是大部分都穿著短道速滑服，有些在休息聊天，有些在做賽前熱身，有男有女，能有四十來人。溫煜掃了一眼，沒看見顧帥。

    看臺上坐了些人，合適的位置還立了兩部攝像機。有個人的背影看著眼熟，溫煜盯著看了兩秒，那個人側(cè)頭說話，是李虹！

    他頭皮炸開，便要奪門而逃。

    阻止他的是場內(nèi)突然開始的比賽。

    “嗶——”

    一聲尖銳的哨音，似打破了所有的迷障，筆直地落入到他的耳蝸，并且落下了重重的痕跡。

    溫煜好似被撞了一下，腳都微微發(fā)軟。

    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轉(zhuǎn)頭看了過去。

    只見白亮的冰面上，像是利箭一樣，沖出了一團團黑色的身影，在身后帶出陣陣的殘影。緊繃的身體好似一根壓縮到了極致的彈簧，在緊身的速滑衣下，似乎可以看見血液的奔涌。手臂規(guī)律的舞動，身體呈現(xiàn)出一種流暢的美感，他們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終于，有人脫穎而出了！

    從五名選手里沖出來，一馬當(dāng)先！

    當(dāng)速度越來越快，于是比賽的重點就變成了對身體的掌控，技巧的運用。

    急速的轉(zhuǎn)彎，必須使用腿部牽引全身，看似流暢的動作之下，是一種對全身力量的掌控。

    因為太熟練。

    因為太完美。

    所以一切都變得猶如行云流水。

    好似具備了魔性。

    讓人移不開目光。

    溫煜的眼睛黏在了第一名的身上，在這個人身上，有著其他選手所不具備的某種連貫性。就好似每一個舉手，每一次的投足，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地恰到好處，于是就如同精密咬合的齒輪，精準(zhǔn)地運行。

    緊接著，他才注意這是一個男人，穿著黑紅色的速滑服，藍(lán)色帽子上的號碼是七號，戴著黃色的護目鏡，自然彎曲的身體，呈現(xiàn)出一種極致的張力，衣服下面都是力量在醞釀，甚至可以看見肌肉在膨脹。

    蓄的緊緊的力量，像是要爆炸了一樣。

    第二圈。

    他就超過了對手一米多，之后有如神助，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他留給自己的對手一個背影。

    無法越過。

    甚至不能觸碰。

    溫煜的注意力完全被這個人吸引了，看著他沖在最前面，用著虐殺對手的速度和完美的技巧，最終沖過了終點線！

    產(chǎn)生了！

    結(jié)果！

    毫無異議的第一名！

    男人在冰面上滑行，就像是某種舒暢的伸展一樣，男人緩緩直起了身體，踏著冰，乘著風(fēng)，將手臂伸展開來，高高地抬起了頭。

    溫煜看清楚了他的臉。

    所以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還是因為這么多人里，自己只認(rèn)識他一個人，所以他所立之處，便成了光源，讓身在冰冷黑暗中的人，忍不住的用目光追隨。

    然后那個人取下了護目鏡，露出了一張英俊的臉。

    任何意義上的英俊。

    非常的周正，沒有不妥的地方，即便以溫煜在娛樂圈打滾了十年的目標(biāo)去看，也是一張不錯的臉。

    顧帥。

    在冰面上的男人最后打了個旋，身形完全靜止，然后抬起頭看了過來。他瞇著眼，似乎在分辨站在門口的人是誰，然后又往前走了兩步，終于確認(rèn)了。

    “煜哥，你來了？”顧帥揮舞手臂，大聲地喊。

    溫煜下意識地填滿了一臉地笑，往下邁了兩步。

    沒看過不知道，這小子這么牛逼呢？

    突然。

    旁邊傳來一聲尖叫：“溫煜！你給我站??！”

    溫煜回過神來，面色大變。

    “虹姐，您也在啊？”

    “你給我站??！”

    “別介，我馬上就走！”

    “聽見沒有，站住你！”

    “我有急事，回頭請你吃飯，再見。”

    “溫煜?。。　?br/>
    溫煜轉(zhuǎn)眼沒了影。留下李虹氣得跳腳，和所有人好奇的觀望。

    冰上的顧帥微微張著嘴，將高高抬起的手臂緩緩地放了下來，沒了笑容的臉，讓他看著就像是被人丟下的小狗。

    “你什么時候來的？”

    “才來?！?br/>
    “你和李記者認(rèn)識??？”

    “一個圈里的，肯定認(rèn)識?！?br/>
    “那么……”

    “不是什么事，你不用擔(dān)心。對了，我看你比賽了，很帥氣，牛逼！這個成績怎么樣?。磕苣玫矫~嗎？”

    “能的。李記者……”

    “是什么比賽的名額??？”

    “之前說過的吧？是亞錦賽?！?br/>
    “哦，厲害了，要加油?！睖仂吓吕詈绯鰜?，已經(jīng)打燃了火，態(tài)度免不了敷衍。

    “……”顧帥似乎聽出來了，沉默了兩秒，“我會加油的，煜哥，再見?！?br/>
    “再見?！?br/>
    前后沒有十分鐘，才開進(jìn)去的別克車又開了出來。訓(xùn)練中心的保安深深看了溫煜一眼，沒有說話。閘門落下，溫煜一腳油門上了公路，轉(zhuǎn)眼消失在了車水馬龍中。

    手機短信響了，溫煜在等紅綠燈的時候抽空看了一眼，是顧帥發(fā)來的短信。

    【煜哥，晚上一起吃飯？有空嗎？】

    溫煜摸著下巴想了想，這小子這么黏糊自己是個什么意思？難道也是因為方同的新聞。

    溫煜覺得頭疼，運動圈的人要不要這么敏感，自己不過發(fā)了張意義不明的照片，怎么都做出一副自己犯了大罪的模樣？麻煩死了！

    等綠燈亮了。

    溫煜將手機又丟回到了副駕的座位上，打算等著到了家再回復(fù)。

    誰知道到遠(yuǎn)遠(yuǎn)看見自己租下的房子，又有種不舒服的感覺，于是一轉(zhuǎn)方向盤，將車開到了自己在帝都新買的房子處，決定暫時住進(jìn)去避避風(fēng)頭。

    等再想起來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中午一點，顧帥最新的短信靜靜地躺在信箱里。

    12：41

    【煜哥，教練說一起吃飯，以后再約?！?br/>
    ……

    方同的消息在第四天，就基本再見不到，娛樂圈就是這么個地方，想要長期占據(jù)話題榜，簡直就是做夢。溫煜沒有背后炒作過這個新聞，能夠發(fā)酵到這個程度，不知道多少明星羨慕，如今時間到了，最終淡去，也是理所當(dāng)然。

    溫煜在新房子里窩了兩天，每天都在擔(dān)心自己會不會甲醇中毒，晚上甚至干脆直接睡在冷風(fēng)中。

    溫煜有點感冒了，可能還有點發(fā)燒，該不會是真的甲醇中毒了吧？

    他覺得自己好多年沒這么慘過了。

    不就是發(fā)了張照片嗎？至于這么報應(yīng)自己嗎？

    大早上的，手機響個不停，打開一看，是周彥暉。

    溫煜揣著重重的鼻音，沒精打采地“喂”了一聲。

    周彥暉說：“快上網(wǎng)！”

    溫煜心里“咯噔”了一下，急忙打開了網(wǎng)頁。

    先看圍脖的熱搜，排在第一位是某地一位交警在車輪下救人的視頻，好在救人和被救的雙方都很安全。第二位，是關(guān)于退休工資改革的新聞，各個地區(qū)正在比較誰漲的更多。第三個新聞，是一個美麗辣媽帶孩子，把孩子打扮的像個小天使一樣可愛。

    即便百忙之中，溫煜還是用馬甲回復(fù)了第三條熱搜，“孩子真是太可愛了，好想親親孩子的媽媽?！?br/>
    再往下看，所有的熱搜都和溫煜沒關(guān)系。

    然后溫煜又去海角論壇逛了一圈，無果，反倒灌水不少。

    這個時候，周彥暉的微信消息才姍姍來遲。

    那是一張截圖，紅頭文件的截圖，落款是國家體操協(xié)會。

    內(nèi)容字?jǐn)?shù)有點多，一口氣看下來，就是說，方同最近行為不端，并且于昨夜和隊員打架，所以特發(fā)出通知，給方同停賽一個月的處分。

    哎呦，我去！

    溫煜看完愣了一下，好半天回了周彥暉幾個字，“這破事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老婆說我像彥祖：煜哥，長點心吧？這還和你沒關(guān)系？

    老溫：他和人打架，怎么就和我有關(guān)系了？

    老婆說我像彥祖：注意前面，還有行為不端。

    老溫：所以，他去上節(jié)目，被明星捆綁炒作，也和我有關(guān)系？我又不是他經(jīng)紀(jì)人，更不是他爸。

    老婆說我像彥祖：你就說你有沒有插一手吧。

    溫煜堅定無比地回復(fù)兩個字：沒有！

    溫煜真不覺得心虛，更沒有愧疚。方同本來就樹大招風(fēng)，還跑來娛樂圈撈金，就像個沒有保護的唐僧肉，誰不想上去咬一塊！要說起他發(fā)的那張照片，還是那句老話，算.什.么??？在這個娛樂圈里，算.什.么.啊?。?br/>
    周彥暉無語，好半天沒回復(fù)消息。

    溫煜的感冒癥狀好了一點，就起床刷牙洗臉，到一半的時候，電話又響了。溫煜含著滿嘴的泡沫走出來，拿起手機一看，是顧帥。

    說不上來的，突然就有點厭煩了。

    顧帥這人是運動圈居委會的嗎？怎么什么事都要插手??？就不能專心搞運動？

    本來不想接的，一來自己沒有拒聽電話的習(xí)慣，二來嘛，不知道為什么，腦袋里就浮現(xiàn)了那天顧帥在冰上如風(fēng)般的身影，在冰面上留下兩道劃痕的冰刀鞋，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在自己的心里留下了痕跡。

    “喂，顧帥啊?！睖仂夏：卣f，“我在刷牙，稍微等一下，很快，一分鐘。”

    “嗯?！鳖檸洶l(fā)出一個音，就沒聲了。

    再次拿起電話的時候，電話還通著，溫煜才發(fā)了個聲，那邊顧帥就說話了。

    顧帥說話的速度比較快，而且干凈明亮，會給人一種充滿了朝氣的感覺，他說：“煜哥，我和你說個事，你知道昨天晚上方同被打了嗎？他被禁賽了。”

    “嗯……”溫煜在努力地反思，方同被打這件事，和自己究竟有什么關(guān)系？

    “是在更衣室被打的。和隊友們吵架了，然后動的手。您可能不知道，我們搞體育的，只要有更衣室的運動項目，對同性戀的反應(yīng)都有些尖銳……”

    “啊……”溫煜張開的嘴閉不上了，是，這么個因果嗎？

    這個答案是溫煜完全沒想到的。

    娛樂圈里不乏出柜的明星，運動圈里也有出柜的運動員。而且這些年華國的民眾意識開放，看待同性戀這件事上越來越理智。說到底，人家喜歡異性還是喜歡同性，都是人家自己的感情隱私，網(wǎng)友看似議論的熱鬧，其實大多數(shù)還是保持祝福狀態(tài)的。他敢把新聞往這話題上炒作，說到底，也就是惡心一下劉泰，是真沒考慮方同。

    心里是有些愧疚的，但是成年人的狡猾讓他沒那么容易低頭認(rèn)錯，近乎是狡辯地推卸責(zé)任，“這只是一部分吧，最近方同頻繁出現(xiàn)在公眾面前，在娛樂圈里也撈了不少金，說不定也是招了紅眼病。其實我也想說，你和方同熟嗎？其實你應(yīng)該勸勸他低調(diào)一點了，急流勇退很重要，還是別把事業(yè)的重心放錯了地方?！?br/>
    “可如果不是你發(fā)了那個消息，事情也不會這樣?！鳖檸浻行┘绷耍坪跸胍直媸裁?，最后又忍了下來，聲音有點生硬地說道，“你今天有空嗎？我叫上方同，你們一起見個面，看看事情怎么解決?！?br/>
    “今天可能沒時間?！睖仂弦灿悬c生氣，也有點兒愧疚，一點點。但是真讓他出面，把全部責(zé)任都扛下來，這鍋可就大了。萬一因為這件事，方同錯過一個世界冠軍，甚至因此被開除國家隊，自己哪敢承擔(dān)這樣的責(zé)任？所以這個鍋不能背，絕對不能背。

    顧帥反應(yīng)倒是很快，似乎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的說話方式不對，語氣柔軟了下來：“煜哥，我們搞運動的生活都比較簡單，心思都在訓(xùn)練成績上，去上節(jié)目什么的，其實沒你想的那么簡單，沒有局里同意，沒人敢接廣告，之前因為這些事被開除的隊員不少了。說這話，不是別的意思，就是想說，方同只是單純?nèi)⒓觽€節(jié)目，至于之后的輿論是什么方向，我們是沒辦法掌握的。所以我想請您幫忙，用您的經(jīng)驗，幫我們拿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