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聽懂,就問:“啥意思?”
“你看到的那個人,很可能來自血鷹部隊?!卑Ⅵ位卮鹞艺f:“他姓雷,因為是個瘸子,那里的人都叫他瘸子雷,專門負責給我們送飯,他下巴上的那個月牙疤痕,是我有次趁他送飯的時候,想逃跑給他弄傷的?!?br/>
我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去金三角,就是要去調查搗毀血鷹部隊!
有了這個想法后,不論之前的線索思路有多亂,好像都沒什么妨礙。
也正因為他的提醒,我才反應,之前實在太執(zhí)著于那個詭異女人的身份,所以當之后的線索層出不窮時,就一步步把自己逼進了死胡同,卻不知道從里面跳出來看待這件事。
或許從頭到尾,那個女人都沒有什么惡意,她只是想引導我們去調查用生物實驗害人的那些人。
可問題是,她為什么要弄得這么復雜?
是……不想在我面前出現(xiàn)?還是因為其他?
另外,瘸子雷是碰巧選了李婷祖孫倆當試驗品,還是原本就要對付她們?目的又是什么?
為了嫁禍給那個女人?或者,瘸子雷和那個女人本來是一伙兒的,結果女人叛變了?
還有最后一個問題,李婷為什么會在受驚過度后,大喊著要我死?!
這時,梅楠說:“這樣,等明天國際刑警的人到了,我們再統(tǒng)一商議決定?!?br/>
她話音剛落,門猛地被推開,林粵大跨步走進來,步履急促,虎虎生風。
他一把將手里一份文件拍在梅楠的辦公桌上,直視著她的眼睛說:“大發(fā)現(xiàn)!”
“什么發(fā)現(xiàn)?”梅楠立刻坐起來,拿過那份文件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她眉頭越皺越緊,好半天才吐出一句:“你這寫的什么鬼?!”
我忍不住湊過去瞄了一眼,頓時樂了。
大概太激動,太緊張,或者太興奮,林粵拿過來的DNA化驗報告,除了計算機自主打出來的那些字,其他手寫的文字龍飛鳳舞,一筆勾畫過去,根本分不清他寫了啥。
“看不懂算了,我直接解釋給你們聽?!绷只浥南滤掷锏奈募?,緩了口氣才說:“從李婷血液里化驗出的藥物,是李奶奶、連邵峰以及姚敬洋二號的升級版!”
我一愣,忙問:“你的意思是,他們的實驗成果進化了?”
“對,也可以這樣說。”林粵點點頭,然后翻開文件指著其中一處說:“這類藥物如果不加以罌粟、嗎菲的輔助,效果就不是簡單的讓人失去五感,而是可以直接遠程控制人心!”
“控制人心?!”
雖然早就猜到李婷是被藥物控制了,可當我真的聽到這樣玄幻的同學,還是止不住震驚。
況且他說的還是,遠程控制……這是什么概念?
即便不在眼前,被下藥者的一舉一動都完全掌握在對方手里。
簡單來說,就是你的生活,完完全全被對方控制了,對方的聲音就在你的腦子里,對你下達各種命令,而你無從反抗!
所以李婷的失憶,以及她突然對我的憎恨,都很可能來自對方的控制!
可是,那個瘸子雷怎么會認識我?在今天之前,我并沒有見過他。
突聽梅楠問:“藥效能持續(xù)多久,會通過唾液和血液的接觸,轉移到其他人身體里嗎?”
我抬頭一看,就見她皺眉盯著我的手看了許久。
林粵和阿鑫跟著一同看過來,林粵沒急著回答梅楠問題,而是問了我一句:“你這傷是……”
“呃,李婷咬的。”我有點尷尬。
林粵長長的哦了一聲,又看了看梅楠,一臉嚴肅的說:“那你麻煩大了?!?br/>
心里咯噔一聲,我干笑:“不、不會那么巧吧?我做過血檢,沒問題。”
林粵神情凝重的搖搖頭:“這種新型藥物,完全可以稱之為病毒,一般病毒都能通過唾液及血液傳播,又因為是新型的,普通醫(yī)院檢查不出來很正常。雖然我還沒分析出它到底是怎么提煉出來的,但我特意給它取了個名字——Controltheheart,控制人心,縮寫為C&H?!?br/>
我聽得云里霧里,腦子里卻也有個可怕的念頭清晰浮現(xiàn)。
難不成,我的生活從此就要被人控制了?
不、不會吧?!
身形一陣搖晃,我一個撐不住,直接倒退著靠在了墻上。
如果、如果我被控制了,對方會要我做什么?跟李婷一樣撕咬自己的親人嗎?
不、不對,我已經(jīng)沒有親人了,最多,最多找蔣心?或者,找力哥麻煩?
我閉上眼睛,暗暗苦笑。
如果要這樣活著,倒不如死了算了。
就在這時,梅楠的聲音響了起來,是我從沒聽過的驚慌失措:“你能解決嗎?這病毒你能解決嗎?”
在我的印象里,她從沒有哪一刻這樣緊張害怕過,即使是被梁光頭用電刑的時候!
我不由睜開眼睛看向她,就見她臉色微微發(fā)白,一只手緊拽著林粵的胳膊。
林粵把夾在耳后的煙拿下來點燃抽了一口,才說:“我是法醫(yī),不是醫(yī)生。”
“可你能檢測出醫(yī)院檢測不出來的東西!”阿鑫冷冷的說。
看他們都沒有放棄,我也忍不住將希冀的目光投注到林粵身上。
他也說了,這是病毒,既然是病毒,就都會有解決的辦法,不能試都沒試過都直接認命!
林粵低著頭,默默抽著煙,他的臉在煙霧下看著,簡直跟救苦救命的觀世音菩薩沒差了。
終于,一根煙抽的只剩煙蒂,他掐滅在煙灰缸里,然后看向我們,面無表情的搖搖頭:“在分析出C&H的成分及提煉方法前,我都沒辦法,或者,你們能拿到對方手上的研究資料?!?br/>
他停頓了一會兒,轉頭看向我,繼續(xù)說:“但在此之前,對方會不會控制你,很難說。”
心一下子跌進了谷底,前所未有的恐懼排山倒海的向我襲來。
似乎看說的差不多了,林粵拿起桌上的文件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頓時,辦公室陷入一陣寂靜,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聽阿鑫沉聲說:“不能再猶豫了!”
“對,也不用申請了,咱們直接去金三角,血鷹部隊里肯定有研究資料!”
梅楠說著就要往外走,阿鑫攔住他:“別急,可以先去找瘸子雷,他現(xiàn)在一定還在秦海市。”
就在這時,原本應該已經(jīng)離開的林粵突然推開門,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對了,忘了告訴你們,C&H剛被研發(fā)出來,藥性還不夠穩(wěn)定,所以效果只能維持半小時?!?br/>
我:“……”
臥槽啊?。?!
……
被林粵嚇了那么一大通,我也算是死里逃生過一回,那口氣簡直松的不能再松,更恨得牙癢癢。
媽的,真想催動出人體骨架的力量把林粵往死里揍。
話說回來,我也真是好久沒這樣活動過筋骨了。
無奈那小子躲得快,在我追殺過去前,法醫(yī)室的門已經(jīng)被他鎖得死死的,我只能泄憤似的在門上狠狠踹了一腳。
等我回頭再去找梅楠,就發(fā)現(xiàn)她人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像我們上課時趴桌上睡覺的那種姿勢。
而阿鑫就站在她旁邊不遠的地方,見我進來,皺眉看看我,又低頭看了看梅楠。
想到他們剛剛發(fā)自肺腑的擔心焦慮,甚至要不惜違反警規(guī)私自去金三角調查,我要說不感動那就是狼心狗肺了。
見氣氛還是有些沉重,我就想說些笑話輕松一下,突聽梅楠低聲道:“你們出去?!?br/>
她的聲音有些不正常的沙啞,像是嗓子出問題了。
我有點擔心,就想問一句,結果又聽她語氣平靜的說:“你們出去,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br/>
阿鑫沒說什么,走過來順手把我拽出去了。
此時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警局附近還有燒烤攤擺著,我們直接去那里點了羊肉串、雞爪和其他一些吃的,再買了十幾罐啤酒,就坐在路邊邊吃邊喝。
“媽的,剛剛差點以為我要死了。”我猛灌了一大口酒,就拿起羊肉串狠狠的咬,直把這肉當成了林粵。
他喝了口酒,淡淡的說:“梅姐也以為你要死了?!?br/>
“你不也是?”我笑了笑,直接拿油膩膩的手拍他的肩:“好兄弟!”
“我是兄弟,她呢?”阿鑫轉頭問我,神色看起來還挺認真。
我笑:“那必須也得是兄弟啊,她要不樂意,我也不介意給她當姐們?!?br/>
“死里逃生”過一回,我就忍不住滿嘴跑火車了。
結果阿鑫沒什么反應,就回過頭去繼續(xù)喝酒。
第二天是周一,我想著,國際刑警來的話,我就不太方便常出入警局了,干脆就蹬著自行車去學校報道。
結果我踩著點,在六點半上早自習前準時趕到教室的時候,卻見里面空無一人。
再看隔壁班,同樣也是,隔壁的隔壁,都是,應該說,這一層的所有高三班級,都!沒!人!
怎么回事?我記錯了時間了?今天其實不是周一還是星期天?
不對啊,那那些高一高二的怎么都來了?
他們還是七點才開始上自習!那為什么偏偏高三的沒人?特殊對待?